“你到底要不要臉了,知道剛才說啥呢!不怕學校開除你!”
“開除了我也愿意,只要你路小青做我的女人!”
“臭流氓!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試試!”
“我說,開除了我也愿意,只要你路小青……”
“停停停,不許說……不許說!你給我住嘴!”
路小青怒不可遏,伸手指著江羽和的鼻子:“我就納了悶了,八一小學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敗類……”
江羽和無所謂聳聳肩,“誰讓你長得這么親!”
“我警告你,江羽和,我已經(jīng)結婚了,有丈夫了,你要再騷擾我,我可能會讓我丈夫教訓你!”
江羽和瞅著她羞憤的表情心里暗爽,打趣道:“結了婚咋了,結了婚不能離婚?只有不傷手的立白,哪有不分手的戀愛,慢說你有丈夫,你就是有孩子,我也不介意!江老實的胸襟就是這么廣闊!”
路小青是什么年代的人先不說,就以她初入職場菜鳥一枚的閱歷,飆垃圾話怎么比得上葷素不忌、五毒俱全的江羽和?
直接就被懟懵了,薄唇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去,變白。
而臉頰到耳根緋紅涌上,層層遞進,路小青眼巴巴地瞧著江羽和,像要把他瞧成二氧化碳和水。
江羽和清楚這可不是害羞,要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女老師被幾把毛還沒長全的初中生調戲了幾句嘴炮后,就杏眼含春,眉目傳情的話,那不是女老師人見人騎有了性癮,就是作者yy的時候硬了,邊擼管邊打字。
反正江羽和是沒感覺出下一秒路老師會來一句“你好壞,這是辦公室,不行啊”,或者趴在桌子上挑釁道,youcanyouup,nocannobibi。
相反的,江羽和發(fā)現(xiàn)再讓這小妖精在學?;煲欢螘r間,有修煉成手拿教鞭不爽便抽女魔頭的趨勢。
的確,時代與時代最大的不同,不是經(jīng)濟,也不是生活水平,而是思想的開化程度,江羽和說的那些話已經(jīng)侮辱到路小青的人格了。
“你給我……給我……等著!”
路小青嘴唇哆嗦,兩手捂著耳朵,也不管江羽和說什么,一股腦跑到辦公室門口,打開鎖,沖了進去,在關門前,羞憤地放出狠話:“江羽和,王八蛋,我到底是招你了還是惹你了,三番兩次欺負我!你……不是人!你就是個王八蛋!”
我艸!
有完沒完了!
老子還委屈呢,好心當了驢肝肺!
江羽和扔下自行車,佯裝暴走,沖到辦公室門口,在路小青猛烈關門一刻,用胳膊肘撐住,惡狠狠恐嚇道:“路小青,你嘴給我放干凈點,以后別用手指我,否則下班的時候你最好小心點,或者讓你老公天天接你,我可保不住會干出什么壞事!”
江羽和說完,揚長而去。
沒走幾步,聽到身后:“砰——嘩啦!”
門上四塊小玻璃掉下來三塊……
一上午,江羽和忙著計劃如夢令上市后的推廣工作。
濱江的市場江羽和不發(fā)愁,至少在餐飲方面不發(fā)愁,畢竟是自己的品牌,能劃出的利潤更多,能給飯店酒水促銷員的返利也更多,銜接性鋪貨阻礙不大。
趙平手上除了四海酒樓,有分量的飯店不多,江羽和可以考慮晚一些鋪貨,至于其他業(yè)務都沒交情,拼服務拼返利,各憑本事競爭,沒啥多說的。
劉敏及其死黨走得是零售快銷渠道,江羽和暫時不準備放開商店百貨的端口,卡死渠道,一來形成饑餓銷售模式,二來防止高端市場的競爭。
等時機成熟,可以考慮放地市代理,不過省會江州,甚至以后的其他省會城市的總代,如果有可能,在戰(zhàn)線拉長不崩潰的前提,盡量全部拿下,走分公司,辦事處的經(jīng)營模式。
這是構想,能不能實現(xiàn),江羽和可以說連三成的把握都沒有,現(xiàn)在唯一能倚仗的除了程思危及其背后的金主這個不確定的x因素外,只能靠自己的洞察力和今后跟著自己這波人的執(zhí)行力。
江羽和可以忍受挫敗,決不能忍受不作為,是騾子是馬,只有交配下種才知道!
江州這面的團隊建設,單靠張力還不行,他必須親自走一遭,如果日后中國馳名商標有他江羽和一席之地,那起步的“十八羅漢”必是從江州團隊走出。
江州歷年來初八初九都有大型招聘會,江羽和決定親自走一程。
心頭百轉千回,無數(shù)構想既讓江羽和興奮,也讓他這個前世的失敗者膽怯,就這么忽忽悠悠度過了第二節(jié)課,到了每周一必備的升國旗儀式。
江羽和跟著趙柯等人有一聊沒一聊地說著足球小將中大空翼的曲線射門最近這些娃娃們對曲線射門和倒鉤金鉤太過癡迷,體育課和下午第二節(jié)課只要逮空休閑,全部用來練習,其實江羽和很想告訴大家那完全是在扯犢子,有那時間,真不如練練斷子絕孫腳、七十二路探襠腿和三十六路破面拳實用,縱觀中華足球風云二十年,除了鼻涕都是淚,正應了渣良鏞先生的一句古話,世上武功萬千,唯政治化不破。
江羽和如今一開口,必是眾人焦點,沒辦法,實在是見多識廣,讓娃娃們不明覺厲?。?br/>
這邊志得意滿,嘚瑟著正要下樓,忽然,領子被人一把薅住,幸好江羽和抓住欄桿,否則絕對仰面摔倒,出丑是妥妥的。
江羽和暗忖這次難道又是犯賤、何俊文之輩偷襲報復?轉臉一看都不是,是蔡永明那張黑臉。
“你,給我滾,滾到辦公室來!”
江羽和心知要遭,莫非是路小青登門告狀了,結果進了辦公室,蔡永明攥著作業(yè)本在腦袋上砰砰砰砰一頓敲,下手倒是不重,不過表情很猙獰:“放放,放……不下你了吧,咋能侮,侮辱老師?路老師,她也,也是老師!”
江羽和被蔡永明最后一句話逗樂了,這分明是在說,別拿豆包不當干糧。
當然,江羽和也不和蔡永明爭辯,把前因后果細細說了一通,倒也沒有過分添油加醋,只是著重渲染了一下昨晚為了給路小青買自行車,他是多么辛苦,幾乎歷盡了九九八十一難,才能安然到家。最后還信誓旦旦道:“那個女老師素質真夠低的,我和她處不來,蔡老師,要讓她當我班主任,我下一分鐘就退學!”
江羽和再一次感受到了九十年代老師的質樸,蔡永明嘴上責備江羽和,說不要拍馬屁,錯了就是錯了,可臉上皺紋里堆積的笑意顯示出他很開心。
“蔡老師,我的為人你放心,我和那個新來的路老師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不會招惹她,可她再想欺負我,我也沒這么客氣了,實在不行,我說不準會叫記者曝光!”
打蛇打七寸,江羽和心里最清楚如今處在風口浪尖上的八一小學最怕什么。
出辦公室的時候,他也忍俊不禁,笑出了聲。
看著江羽和離開的背影,蔡永明琢磨了半天,有點想不通明明是準備叫江羽和的家長去跟路老師道個歉,可說著說著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蔡永明苦笑,心想算了就算了,江羽和現(xiàn)在可不得了,說什么就會做什么,倒是很雷厲風行,而且一點虧都不吃,他說會叫記者曝光路小青有辱教師職業(yè),就一定會叫。
現(xiàn)在多事之秋,能少一事還是少一事為妙。
或許那個路老師真的不好相處?
可我怎么覺得挺和善,挺好說話的?
難道是錯覺?
蔡永明按滅了煙,想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