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囂張的債主們不由得紛紛縮了縮身子,有人怕兮兮地說,“是他自己要尋死的,不能怪我。”
又有說,“君佑廷就算變鬼也不要找我,我不希望你死的,我只想要回欠款。”
“是他,剛才他逼得最兇……”又一位指向另一位債主,“要找,找他好了……”
“怎么說話的呢你?逼死君佑廷大家都有份,誰都跑不掉……”
“好了,諸位安靜一下?!本裏o菲一臉沉痛地站了起來,“各位就不能讓我爹死得清靜一些嗎?”
有債主問了,“君佑廷明明只有一個女兒。”
“是這樣,”無菲把手中的棄兒放在地上躺好,瀟灑地搖著扇子,“鄙人君無晗,是君老爺……是我爹在外面的私生子,當年我爹與娘是一對有情人,因為我娘的家人不同意而分開,爹不知道娘已經(jīng)懷了身孕,直到最近我娘在鄉(xiāng)下去世,告訴我身世,我才來找爹?!焙茼樍锏爻吨e,順便瞎編了個名字。
“怎么沒聽君佑廷提起過?”有債主疑惑。
“他自己都不知道,當然沒提了?!本裏o菲撓了撓腦袋,“君家現(xiàn)在家道中落,欠了巨債,資不抵債,若非他親生兒子,我冒出來找死么?”
“對!父債子償,現(xiàn)在你爹死了,他所欠的債理應由你償還……”一位債主眼中泛起希望,馬上一片附和聲,“君無晗,你快點代父償債……”
“償!償、償。”君無菲被討債聲震著了耳膜,很優(yōu)雅地掏了掏耳朵,“不過我爹剛死,我個人呢是有點財產,變賣也是需要時間的。”
“所有債主總共加起來二十二萬八千八百八十八兩,你還得出嗎?”馬上有人質疑。
“慢慢償還不是問題。”
“憑什么信你?”
“我在這個節(jié)骨眼背上債,就說明我值得相信。反正我爹已經(jīng)死了,你們理應尊重死者,讓我先為他辦理后事,至于欠你們的錢,每位債主在七天后,我先還各位一成,余的再慢慢還?!?br/>
“那怎么行……”
君無菲說,“你們沒的選擇,君府資產已經(jīng)空了。我要是不承認是君佑廷的兒子,你們也耐我不何,只會人死債了。要是各位肯給我七天,反而有一線拿到欠銀的希望。選吧。”
大票債主在猶豫,過了少許,有位債主說,“那就七天,七天后我要看到一成的欠款?!闭f罷,率先而去。
“唉,給你爹辦后事吧,我也不是想要他命,只是我的錢不能有去無回呀……”又一個搖頭嘆氣的走了。
很快,債主們帶著保鏢一走而空。
唯有管家姜河已在一旁站了許久,“小姐……”
被姜河認出來很正常,畢竟姜河看著真正的君無菲長大,名義雖為下人,實則算得上長輩了。他方才不出聲揭穿她是君無菲,看得出,不是沖動的人。
“姜叔找了我一天,辛苦了?!本裏o菲朝他微頷首,在君佑廷的特定穴位一按,君佑廷醒了,迷蒙地望著她,“你是?”
無菲微笑著說,“爹,我是菲兒?!?br/>
“是菲兒啊,怎么穿成這個樣子?”
“城里到處都在議論我的事情,換男裝避避風頭?!?br/>
“哦?!本油⒕o張地坐起身四處張望,“那些……債主呢?”
“暫時被我打發(fā)走了。女兒不孝,剛才您昏倒了,那些債主以為你死了,我也未解釋。說您沒事,他們還會繼續(xù)呆著。”
“呼……”君佑廷稍松了口氣,“快,快去收拾鈿軟,我們連夜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