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笙有點悲哀。
她曾經(jīng)還是很癡迷這種類型的男主。
原來中二的時代已經(jīng)離她遠(yuǎn)去了嗎?
“什么人蛇?”顧清反問,卻又立刻冷笑道,“那我們就在這里干耗著,看誰耗得過誰!”
“這位仙友,當(dāng)時你身受重傷,不是我給你喂藥了嗎?”聞笙嘆了一口氣,反問道。
這男主怎么還不講武德,耍賴呢?
顧清:?。。?br/>
這女人要?dú)⑺?br/>
他清楚的很。
見顧清不為所動,聞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仙友,你可知那是什么藥?”
“那可是重金難求的阿莫西林啊!”
“你從前在修真界見過沒?”
“從來沒有!”
“我就這么慷慨的給予了你,你卻要耗死我!”
【......】來這個修真界這么久了,從來沒有這么無語過。
它家崽崽...果然有不凡之處。
可能是聞笙的聲音太過悲切,表情太過痛苦,感情太過真摯,竟然讓顧清迷茫了。
阿莫西林?
這是什么丹藥。
他果真是從未見過也從未聽過......
聞笙見顧清的表情有些松動,連忙再接再厲:“投之以桃,報之以李?!?br/>
“鴉有反哺之義,羊有跪乳之恩?!?br/>
“滴水之恩,不求你涌泉相報,怎么著你也不能恩將仇報吧?”
【......】
顧清:“......”
這小姑娘情真意切的,說的他都快相信了。
“呵,花言巧語?!鳖櫱謇湫Σ恍肌?br/>
他又不是聾子,那日的話他聽的一清二楚。
聞笙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我真慘...真的?!?br/>
就在這時,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鴨叫。
“嘎嘎嘎嘎嘎嘎!”
清脆急促,沖破黑暗。
聞笙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然后黑暗和白霧在她眼前寸寸脆裂。
睜眼,她睡在長廊的椅子上。
太陽初升,晨光熹微。
小青鳥邁著步子在院子里走來走去,像是晨練。
“......”
聞笙一陣沉默。
這世道,鴨都可以打鳴了。
恐怖如斯。
不過還是得多謝小青鳥,要不她還不知道要跟顧清耗到什么時候。
【崽崽,你...不社恐了?】系統(tǒng)忍不住問道。
昨晚在夢里。
那簡直就是社交恐怖.分子。
聞笙搖了搖頭,咬唇,有點兒臉紅。
系統(tǒng)一看。
完了。
崽崽這是平日里被憋的太狠,只能半夜在夢里發(fā)瘋了嗎?
聞笙一如既往的先背語文,卻覺得渾身靈氣流暢,隨文字浸入身體。
無孔不入,輕盈美妙。
她...她突破練氣了?
逍遙游背完后,聞笙猛然睜開眼睛,心中驚訝。
就睡了一覺嗎?
還是說......跟她背的書也有關(guān)系?
那些文字吸引浸透著靈力。
又或者......
聞笙扭頭,看著墻角的蘋果,陷入了沉思。
所以......
【所以......】系統(tǒng)也在思考。
“所以....我餓了。”聞笙很誠實。
系統(tǒng):“......”
聞笙苦惱。
雖然前天吃魚吃撐了,但管不了今天的餓。
她還沒筑基,沒辟谷,還是需要吃飯的!
而且......
聞笙看了一眼屋內(nèi)。
還有一傷員她得照顧呢。
吃什么?
啃蘋果?
還是......水煮青菜?
聞笙好惆悵。
要是有自熱小火鍋就好了。
要是...要是有泡面就好了。
她一定會做出許多味道的。
紅燒牛肉、黃燜排骨、老壇酸菜....不在話下。
聞笙推門進(jìn)去的時候,床上的少年方才睜眼。
兩人對視。
聞笙又開始緊張了。
【崽崽,勇敢點兒!】
聞笙握拳,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邁出第一步。
裴衍已經(jīng)清醒,精致的桃花眼冰冷的好像淬了毒。
眼尾拖出一抹嫣紅,在蒼白的臉上格外綺麗。
聞笙:“......”
麻了。
聞笙收回了踏出去的那一只腳。
想要找個墻角蹲一蹲。
這小師弟有點兇。
【你昨天捆人家的時候不是挺野?】系統(tǒng)不理解。
就感覺崽崽昨天還好啊。
聞笙咬了咬牙:“也許是...高考誓詞給我的勇氣還沒完全消散?!?br/>
【......】
【你昨天晚上夢里那么野,沒事的!】
【男主你都應(yīng)付得了,更何況區(qū)區(qū)一個男二呢?】
【加油!邁出第一步,你遲早會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加油,你是社牛,你是社牛!】
系統(tǒng)搖旗吶喊,切換了“豪邁男音”的語音包。
聞笙閉了閉眼,覺得系統(tǒng)說的有道理。
“我是社牛...我是社牛......”
聞笙給自己心理暗示,然后猛然睜開眼睛。
虎虎生風(fēng)地往前走了兩步,頗有幾分不顧死活的氣勢。
裴衍皺眉,渾身肌肉緊繃,眼中冷意更甚。
聞笙咳嗽了兩聲,在無數(shù)個“我是社?!钡淖晕掖呙咧螅瑘远ǖ亻_口。
“叫爸爸!”
聞笙的聲音真的很洪亮。
她自動把場景替換成了昨晚空蕩黑暗的空間,把裴衍的臉替換成顧清。
然后中氣十足地開口了。
叫爸爸!
爸——爸——
書房并不密閉,無法產(chǎn)生回音。
但是聞笙的腦子里,這三個字已經(jīng)開始來回蹦迪了。
她明明是想讓叫小師姐!
社死是一個輪回。
昨日是他,今日是我。
聞笙只覺得臉“嘩”一下燒了起來,尷尬到連眼前的場景都看不清楚了。
“對不起!我的錯!”
聞笙顧不上看裴衍的臉色,連忙鞠躬道歉。
隨后猛然起身,奪門而出。
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她一秒都不想多呆。
被捆成蛆的裴衍:“......”
少年的桃花眼中蒙上了一層莫名其妙的色彩。
這人......
......
【其實...也沒什么尷尬的!】系統(tǒng)思量著開口安慰。
聞笙:“......”
聞笙一言不發(fā),把小青鳥摁在一邊的溪流里清洗。
【裴衍他...他又不知道爸爸是什么意思】
聞笙:“......”
沒被安慰道。
“要不我還是找塊豆腐撞死吧。”
洗白白的小青鳥撲棱著逃脫了聞笙的魔掌。
【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沒有不能上吊的梁】
【木已成舟,我們往前看就好了】系統(tǒng)安慰。
聞笙:“...我還是找根面條吊死吧?!?br/>
【......】
聞笙沮喪。
【要不告訴你另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系統(tǒng)嘆了口氣。
孩子沒救了。
要不還是以毒攻毒吧。
聞笙:???
【你洗鴨子的水...是天靈水】
【市面上,千百極品靈石買不到一小瓶】
聞笙:?。?!
要不還是找塊豆腐撞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