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綸還是沒變, 連喜歡的樣子都符合極了他從前的口味。
溫舒眼神多了幾分微妙,心里有些憐憫喬婧。
沈綸慵懶的嗯了一聲,瞥了眼唐銘天身側(cè)的溫舒,就淡淡的收回了目光。不知情的, 還真以為他沈少是個高冷性子,不近女色。
喬婧的目光和溫舒對上, 瞬時,她沉默的移開, 悄悄看了眼沈綸,就悶著頭喝湯。
這種時候, 沈綸都沒開口呢, 更輪不到她講話。
而且她認(rèn)出來了, 這女人是女主。
看到溫舒的一瞬間, 喬婧以為在照鏡子, 等她細(xì)細(xì)回味過來,又覺得不像, 就是眼緣像,氣質(zhì)完全不同。
唐銘天面現(xiàn)尷尬, 可他一點(diǎn)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他沒想過,帶妹吃個飯, 都能碰到他想見都見不著的沈綸, 這是走了天運(yùn)了。
“沈少, 前陣子一直想約您, 都被您的助理給推了, 若是有空,您賞個臉,我攢個局,約上張少幾個,一起玩玩?”
沈綸冷笑。
喬婧差點(diǎn)要笑死。
這個唐銘天也是悶聲作大死的材料,他帶著咱們沈少的白月光,大搖大擺的過來,依著沈綸骨子里的乖戾,這會兒就該撂臉子,一酒瓶子掄過去。
然而沈綸卻伸手,溫柔的給她擦了擦嘴角,眸光能溺死人:“別動,吃飯不老實(shí)?”
他屈尊降貴,給她擦掉嘴邊的飯漬。
喬婧任由他略顯粗糙的拇指擦過自己柔嫩的唇角,彎起:“你真好。”
沈綸要秀恩愛氣女主,喬婧樂意配合,最好能刺激的女主立刻原地要和男主求復(fù)合。
她嗓音甜甜,帶著少女撒嬌時的嬌軟,直戳男人的心窩。
唐銘天聽得心里一陣酥麻,心說沈少好福氣。
沈綸揉了揉她的臉,眼眸微暗。
手感真他媽的好。
四人中,溫舒的臉色變得最快。
她臉頰繃緊,頭皮發(fā)麻,面上一陣青一陣白。
本來她就不想和唐銘天出來吃飯,但唐銘天是她的老板,溫舒抵抗不了。
溫舒心里難受極了,眼神里透著失落,盯了沈綸一眼,她白著臉和唐銘天道歉:“唐總,對不起,我有點(diǎn)不舒服,先離開了?!?br/>
喬婧垂眸,她知道女主的想法。
當(dāng)初女主拿了沈家的錢出國,可她忘不了沈綸,這四年也一直在煎熬里。但她不敢回國呀,回來沈家就要找她麻煩了。
原身沒被沈家找上,全是因?yàn)樯蚓]掌握了沈家大權(quán),四年前他被刺激的狠了,心里變態(tài),專斷跋扈,現(xiàn)在的沈家里,誰敢跟他作對,他就會送誰去死。
沒錯,是真的去死。
喬婧冷不防碰到了手邊的湯碗,打翻了一桌。
她捂著手喊了一聲燙。
“怎么了?”
沈綸沉著臉,眼睛盯死了喬婧微紅的手背,微微蹙眉。
背對著三人,準(zhǔn)備離開的溫舒,聽到這聲問話,不知戳中了她心底的哪個點(diǎn)。溫舒柔弱的身體更是禁不住風(fēng)雨似的晃了晃,一下子撞到了端著酒盤的餐廳服務(wù)生,酒杯碎了一地。眼看餐廳經(jīng)理過來,唐銘天怕事鬧大了,趕緊遞了一張卡過去,聲稱他來賠償。
唐銘天都知道來幫她。
溫舒咬死了唇,幽幽的看向了沈綸。
這會兒,沈綸把喬婧拽了過去,微微皺眉,表情很差的揉著她的手。
女孩的手背白細(xì)嫩滑,倒是被他揉紅了一片。
喬婧被他捏的手痛,恨不得抽沈綸幾巴掌!
不甘心。
溫舒以為沈綸是故意氣她,才找個和她學(xué)生時期相像的女朋友。
她了解沈綸,這個人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也經(jīng)歷過旁人無法想象的黑暗,他關(guān)心人的方式和旁人不一樣。他越是兇,眼底的關(guān)切藏不住。
溫舒不敢多看,害怕從沈綸眼睛里看到點(diǎn)不想看的東西。
她慌不擇路的離開了餐廳。
唐銘天見沈綸臉色鐵青,哪敢繼續(xù)留著,生意雖然重要,但小命價值更高!他去追溫舒了。
喬婧望了眼門口,垂眸思量。
剛才她故意打翻了湯碗,也注意到沈綸揉她手時,溫舒的身體確實(shí)僵硬了片刻。
嗯,現(xiàn)在就受不了了,離男女主和好又進(jìn)了一步。
喬婧把手抽走,自然地到對面坐著。
沈綸抬眸看她。
他有點(diǎn)看不懂她了。
勾了勾唇,漫不經(jīng)心:“不疼了?”
喬婧搖了搖頭:“不疼?!?br/>
湯不是很燙,早就沒了感覺。
她沒那么嬌氣,剛才就是試試女主的態(tài)度,現(xiàn)在目的達(dá)到了,她就不想讓沈綸再碰到她的手,甚至還用濕巾擦了擦。
這點(diǎn)小動作,被沈綸細(xì)心的發(fā)現(xiàn)了。
他陰著臉,眼眸越來越深。
吃好飯,把喬婧送回公寓,沈綸去了一家私人會所。
半夜,喬婧聽到客廳一陣響動,第一想法是進(jìn)賊了,可旋即她就一臉煩死了的表情把燈打開,穿好拖鞋去了客廳。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醉倒在沙發(fā)上的沈綸。
驀的,沈綸睜開一雙墨玉色的眸子。
喬婧嚇了一跳,手立刻就弱弱的背過去。
她穿著可愛的睡衣,鼓鼓的胸前是個豬頭圖形。
沈綸坐起來,揉著太陽穴,啞聲:“過來?!?br/>
喬婧剛走過去,就被他不耐煩的圈進(jìn)懷里,窗外已經(jīng)亮起了天光。聞著他身上的煙酒味,喬婧蹙了蹙眉,他這是夜不歸宿泡了一晚上酒吧?
可以啊男主,女主剛回來,就知道借酒消愁了。
可惜了,身上的睡衣要不得了。
“躲什么?”
沈綸用帶著細(xì)微胡渣的下巴蹭了蹭她的臉。
“嫌棄我?”
沈綸扳過喬婧的臉,有些兇狠的問。
喬婧被他嚇得不輕。
沈綸眼眶赤紅,兇的一批,還冷笑連連。
“不,不嫌棄。”她聲音都虛。
喬婧雖然討厭男主,可架不住他兇啊,比狼還兇!
沈綸眼眸清冷,帶著虛假的笑意打量著她。
審視著她的話是真是假。
驀的,他笑了。
使勁揉了揉喬婧紅紅的小臉。
沈綸沒喝多少酒,一晚上就看那些圈里的富少們吃喝玩鬧了,他對pub里那些風(fēng)騷的女人一點(diǎn)興趣沒有。他抱著喬婧,懷里的女孩散發(fā)著幼幼的體香。
看著她幼稚的睡衣,沈綸沒忍住嗤笑。
然而,他也沒忍住欲望。
喬婧敏感的察覺了她腿根下面的凸起,一時間又氣又怕。
她明白對沈綸,只能反其道,不能太對著干。要知道當(dāng)初溫舒吸引了沈綸的注意力,除了女主光環(huán),就是清純不做作,目下無塵的高潔女神形象。
喬婧注定成不了白月光,她只是夾在男女主之間的老鼠屎。
就算有天沈綸獸性大發(fā)了,多半也不會疼惜她,她又不是女主。
“沈綸,要不你洗個澡上床睡一會吧?”
她聲音溫柔,滿是誘導(dǎo)。
洗個冷水澡好好讓你冷靜一下。
“我就在這里躺會?!?br/>
沈綸閉上眼睛,把臉貼在她的頸窩里。
喬婧抿了抿唇。
您老躺就躺,先松開她好不好?
最終,沈綸躺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睡著了。喬婧給他蓋了薄被,雖然她討厭男主,可委屈了他,到頭來還是自己受罪。那就相安無事吧。
喬婧回到臥室,反鎖好門,脫掉了身上的睡衣,從柜子里新拿出一套換上。
天亮后,她要去華夏傳媒找陳倩。
只是還不等她做好早餐,有人就找上門來了。
門外,藍(lán)玉如冷著臉,看了眼屋里,開門見山:“沈綸人呢?”
喬婧眼眸閃了閃,她怎么一副抓奸的模樣?
“他還沒睡醒呢。”喬婧面帶溫和的笑意。
藍(lán)玉如復(fù)雜的看著她,丟下一句“管好他”就離開了。喬婧眼神凜凜,心說她可管不好,最好你們趕緊都滾蛋,自己玩去!喬婧回廚房做好早餐,沈綸已經(jīng)醒了。
坐在沙發(fā)里,他拍了拍臉,起身,什么也沒說就要離開。只是開門后,沈綸側(cè)過身,隨口問了一句:“你選好經(jīng)紀(jì)人了?”
喬婧背對著他在吃早餐,聞言,輕快的嗯了一聲,笑著回頭:“選好了,我覺得挺好的?!?br/>
沈綸無可無不可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王先生跟他報(bào)備過,既然喬婧喜歡,就隨她了。
“對了,有個女人來找過你,眼熟,好像是上回日料店的漂亮老板娘,說了好些奇怪的話?!眴替弘S口一提,讓沈綸堵堵心。
沈綸腳步一頓,笑了:“別理她,記住你自己的身份。”
昨晚,溫舒給他打了電話。
不知怎么的,沈綸有點(diǎn)心煩,不想聽她說話就掛掉了。
聞言,喬婧眸光閃了閃。
她和女主梁子結(jié)定了,喬婧沒想過逃避,只是這么快就來了。
來接喬婧去華夏公司的是個新手司機(jī),門外,干凈的青年穿著一身職業(yè)套裝,很合身,也很有范,如果忽略掉青年臉上掛著的拘謹(jǐn)和不自然。
喬婧眼前一亮,心說沈綸辦事效率高啊,這件事干得好。
時塵站在門外,恭敬道:“喬小姐,我來接你去公司?!?br/>
他看起來太緊張了,第一天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還是帶喬婧這么個很有潛力的藝人。
時塵眼睛里都透著隱隱的激動。
可他不了解喬婧,害怕得罪她,做起事小心翼翼的。
“時塵對吧?我叫喬婧,也不是什么大咖,就是出道一年的三流小偶像。你從今天起就是我的經(jīng)紀(jì)人了,我們兩個就是一條船上的,風(fēng)雨同舟,共同進(jìn)退,有信心嗎?”
女孩眼睛明亮,語速輕快。她說這番話時,自帶一股肅然的氣場。
時塵聽得熱血沸騰,下意識的就點(diǎn)頭。
他眼里一熱,緊繃著的唇里吐出帶著激動和熱情的一個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