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跟著杜蕓趕到時,眾將士皆圍在門口翹首向內(nèi)焦急張望,見到長寧都是一愣,自動站成兩排讓出一條路。
屋內(nèi),吳相正閉目為蘇顥把脈,眉頭蹙起,顯然蘇顥傷勢不容樂觀。
長寧轉(zhuǎn)首對跟進屋來的杜蕓道,“請杜將軍和眾將到院門外守候?!?br/>
杜蕓知道這是要眾人回避的意思,忙道,“是。”
吳相睜開雙目,手從蘇顥腕上移開,上前施禮,“吳相見過公主殿下。”
這個人……
長寧有一瞬走神,之后問道,“駙馬傷勢如何?”說畢走到蘇顥身旁坐下,細細瞧了瞧,并未見蘇顥衣衫上有血跡,好似并未受什么外傷。
果然,只聽吳相道,“駙馬受的是內(nèi)傷,并不嚴重,只是有點復(fù)雜……”
“復(fù)雜的意思是?”
“在找到醫(yī)治方法之前,駙馬可能會長期昏迷不醒?!?br/>
兩人正自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若是一般人,只道這是一個人的腳步聲,但長寧和吳相都聽得出,在急走之人外還有一人,這人腳步不輕不重,不急不緩,步步節(jié)奏分明,端凝堅定,每一步的距離遠近,力道輕重竟然完全一樣,分明是內(nèi)力極為渾厚之人。
不一時,果然走進來兩人。
長寧都認識。
一位是御醫(yī)李近道,一位是四大內(nèi)圣衛(wèi)之一的姜易。
李近道滿頭是汗,顯是乘轎到了院門口一路跑進來的,“老臣來遲,還望公主殿下見諒?!?br/>
長寧道,“無防,這位吳師傅已替駙馬把過脈,確定駙馬受的是內(nèi)傷,因是武家內(nèi)力所致,只怕超出李大人醫(yī)治范圍,所以就不勞李大人再行診視了。”
未待李近道回應(yīng),卻見姜易走到榻前,神色凝重道,“駙馬眉宇之間橫著一團氤氳紅氣,以老夫的經(jīng)驗,這是外來真力聚于體內(nèi)難以消融所致?!?br/>
長寧一怔,“駙馬并不會武功,更無任何內(nèi)力可言,怎能吸取他人內(nèi)力?”
姜易亦知蘇顥是文弱書生,不曾習武,沉吟片刻道,“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刺客有意輸入內(nèi)力到駙馬體內(nèi),以封鎖其周身穴道,令其雖生猶死、生不如死,如此做法實在比直接取人性命更為惡毒。”
長寧心中雖痛,面上表情仍極為淡然,“難道便無解救之法了嗎?”
吳相道,“殿下請寬心,世間萬物,一物降一物,只要駙馬性命尚在,定有解救之法,當今之計便是查清刺客身份和內(nèi)力特點,以做救治?!?br/>
姜易看了吳相一眼,“這位是?”
長寧道,“他是教駙馬讀書習字的師傅?!庇幸庋谧o吳相,是以加了“讀書”二字。
姜易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長寧打橫抱起蘇顥,“本宮先帶駙馬回府?!弊吡藘刹剑仡^對李近道道,“駙馬昏迷,不宜顛簸,本宮借李大人轎子一用?!?br/>
李近道忙道,“公主殿下不嫌棄,只管用便是?!?br/>
姜易忽然道,“公主殿下留步?!闭f完看了李近道和吳相一眼,兩人會意,雙雙告退回避。
長寧心下疑惑,“姜圣衛(wèi)有何指教?”
姜易道,“老夫此來是奉了圣上口喻,一來探望駙馬傷勢,二來有件事要跟殿下通報——昨夜老夫在京城發(fā)現(xiàn)了楚國德賢公主的蹤跡?!?br/>
長寧淡淡道,“姜圣衛(wèi)親自出手,想必德賢已經(jīng)命喪黃泉?!?br/>
“老夫的確與德賢交過手,只是打成了平手,德賢不敢戀戰(zhàn),逃逸時身形化作一道劍光,似閃電般劃空而逝,令老夫驚嘆不已?!?br/>
“是么,”長寧面上波瀾不驚,“這跟本宮有什么關(guān)系?”
“皇上的意思,正是要殿下與德賢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br/>
長寧點點頭,“本宮明白了?!?br/>
院外眾將看到長寧抱著蘇顥走出來,紛紛低下頭去。
當初見到太子時,眾將便由衷嘆服其相貌俊逸氣度高貴,后來見到男裝的長寧,便覺太子成了一株不起眼的草,長寧則是玉樹臨風,本以為長寧是一位皇子,前途不可限量,就是取代太子也是有可能的,今天方知長寧居然便是家喻戶曉的那位公主殿下,因此心中既覺得羞愧,又不敢逼視,尤其是現(xiàn)在長寧懷中抱著他們的提督大人,令得他們一眾男子都覺得沒面子,雖說如此,卻不曉得怎的,心里甜絲絲的。
蘇顥其實一直都是清醒的。
刺客的掌擊并未給她帶來任何疼痛,只是丹田內(nèi)有如火燒一般,似有兩條游龍在不停盤旋糾纏,令她失去所有行動能力,甚至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更為奇怪的是,在受襲倒地的瞬間,她忽然感覺到聽力變得異常敏銳,數(shù)百步內(nèi)風動蟲鳴飛花落葉之聲皆清晰可辯,方才姜易的腳步聲她也聽了出來,發(fā)現(xiàn)其足音甚輕,若有若無,但非常有節(jié)奏。
回到駙馬府,長寧將蘇顥放到榻上,為她解去盔甲脫下衣衫,檢查了她的身體,發(fā)現(xiàn)除了腹部有五道鮮紅的指印外,其它地方的皮膚皆白皙完好并無異常。
吳相的診斷倒是極準……總覺得這個人十分神秘……
長寧思索片刻,回過神,命侍女抬進一桶洗澡水。
侍女退出時一扇扇放下了鮫紗帳。
蘇顥一心想要恢復(fù)體力,一直在意念中不停地重復(fù)著,“你們,別打了”,向兩條游龍勸架,希望它們和解或融合,但越是執(zhí)于此念,兩條游龍越是糾斗的厲害,她反倒更無力氣,甚至連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了。
長寧卷起衣袖,擰了一方凈巾,輕輕地給蘇顥擦拭身體。
她生性不喜別人碰她摯愛之物,對蘇顥傾心后,更將蘇顥視為禁臠,連侍女也不愿讓碰的了。
此時只覺那五道指印面目猙獰可恨,要將蘇顥身子擦洗一遍,似乎這樣便能除去刺客留在蘇顥身上的痕跡。
蘇顥幾乎就要失去意識,冷不丁給長寧在腹前一擦,心中不由怦然一動,意識竟又恢復(fù)了,感覺到周身不著一絲一縷,知道長寧在給她擦洗身子,立時害羞起來。
自蘇顥從太山回來后,長寧還沒有這般看過蘇顥的身子,此時瞧在眼中,只覺比一年多前更為美麗,尤其是胸前兩顆白嫩的果實,有著完美的弧度和曲線,飽滿挺拔,頂上兩點小小的紅櫻,說不出的誘人……
這種時候居然會有這樣的心思,我真是瘋魔了……
長寧盡力驅(qū)趕著腦中的邪念,一點點,輕緩地擦著蘇顥的身體,生怕力道大了,傷到蘇顥皮膚,會留下紅印。
這對意識清醒的蘇顥來說十分致命,凈巾在身上每每一點,便能引起她心際一陣顫動,尤其當長寧擦到她胸前兩粒小小紅櫻時,一波火辣的酥麻感傾刻傳遍全身,她的身子卻無法做出本該有的回應(yīng),實是難耐到極點。
長寧的手也是在抖的,她傾盡全力也無法讓它保持以往的平靜,耳中轟然一響,終于還是俯□去,將吻輕輕印到了小紅櫻上,緩緩柔柔地吻著,一次又一次,流連忘返。
此時的蘇顥早將丹田的灼熱忘到腦后,只覺整個人恍恍然化煙成霧,飄到云際之上,美好的感覺實是一言難盡,只希望這一刻成為永恒,再也不要醒來。
可是,當長寧吻上她一點紅唇時,她竟“嚶嚀”一聲有了反應(yīng)——身體恢復(fù)了力氣,而且丹田中打斗的游龍也不見了,不僅如此,感覺起來,竟比往常還要輕松舒適,像是以前身上一直背著一座泰山,這一下子給去掉了一般……
長寧本來是閉著眼睛,聞聲睜開墨眸,與蘇顥四目相對,半晌,淡淡地道,“駙馬醒了?”
“嗯?!?br/>
蘇顥目光如癡如醉地點點頭。
長寧坐直身體,攏了攏鬢邊的散發(fā),咳嗽一聲道,“那就好”,停了停又道,“你活動一□子看看,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蘇顥聞言照做,傻傻地道,“沒有。”
長寧點點頭,“本宮本來在幫你洗澡,你既然醒了,又沒有覺得不適,便自己去洗吧?!闭f著身子挪到床榻內(nèi)側(cè),背著蘇顥躺了下去。
難道不該繼續(xù)才對嗎……難道殿下的意思是——洗了澡再繼續(xù)?
蘇顥茅塞頓開,迅捷地下了床,坐到澡桶內(nèi),唏哩嘩啦,火速洗完,拿凈巾擦了,鉆進被子里,等著長寧轉(zhuǎn)過身來繼續(xù)與她溫存。
長寧一直靜靜無聲,似已睡去。
蘇顥這才覺得形勢不對,豎起一顆纖指輕輕戳了戳長寧的背,又牽了牽長寧衣襟,聲音極委屈地道,“殿下,我不舒服。”
只聽長寧淡淡地道,“駙馬受傷了,自然不舒服。”
蘇顥嘟起小嘴,“殿下,我難受?!?br/>
長寧聲音風輕云淡地道,“駙馬遭到掌擊,自然難愛?!?br/>
“殿下……”蘇顥拿雙手扳過長寧的身體,使她平躺著,然后將自己身體疊了上去,雙手雙腳抱著長寧,腦袋在長寧頸項上蹭蹭蹭,“殿下……”
“駙馬受傷以后意識一直是清醒的?”
長寧表情嚴肅地問。
“對啊,”蘇顥認真地回答道,“我只是渾身無力,沒辦法睜開眼睛,不能說話,周圍發(fā)生的事我都知道?!?br/>
長寧點點頭,閉上眼睛,就此沉默。
蘇顥滿心以為老老實實地回答了問題長寧便和她繼續(xù)了,誰知長寧竟是一點動靜也無?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有誰猜到劇情了,舉手回答,當然,舉腳也可以,O(n_n)O
【眾:>_
【沒錯啦,駙馬是被吻醒滴,(^o^)哇~~(^0^)哈~~(^○^)哈~~~】
【各位表擔心啦,小蘋果一直都不知道“虐”字怎么寫(*n_n*)】
小顏今天你還是沙發(fā)咩?(好想知道答案)
風洛羽,小蘋果是年下攻啦年下攻?。ㄒ皇植嫜?,一手扶門,甩頭)
血蝙蝠,小蘋果好想聽到你的聲音……還有巒聲和雪殿的聲音也好想聽……(好奇怪)
彼殿,yang1301,你們猜對啦,小駙馬功力又上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