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明的別墅位于郊區(qū),寥寥幾棟房子透著依稀燈火,夜路漫漫,杜箬獨(dú)自走在空寂的馬路上,頓時有種想哭卻哭不出的酸楚。
她明白姜浩的心思,他是想找人給她下藥來個“仙人跳”,拍些不雅照片直接逼她卷鋪蓋滾蛋,可是她也不是好欺負(fù)的主!
本來婚姻走到這個份上,杜箬一直以為有自己一半的責(zé)任,畢竟是她不顧姜浩的感受,成天為了工作混跡“風(fēng)月場”,不肯生孩子不肯換工作,錢都倒貼了娘家,這樣的妻子任誰都不會想要。
可是大家好聚好散,怎么就鬧到“下藥”這一步了呢!
行!姓姜的,你若不仁,我也不義!
喬安明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手中的那杯清水早就已經(jīng)涼去,茶幾上的手機(jī)卻適時響起,看到來電顯示,他才想起今晚沒有給家里打電話。
摁了通話鍵,用少有的溫昵口吻道:“喂,顧瀾,你怎么還沒睡?”
“我等你電話呢,可是一直等不到,就先給你打過來了!”
喬安明看了下腕表,已經(jīng)過了凌晨,不禁有些內(nèi)疚,柔聲開口:“今天晚上跟客戶吃飯就晚了,以為你已經(jīng)睡下就沒給你打電話,以后別等了,醫(yī)生說你不能太晚休息…”
那頭的顧瀾似乎頓了頓,但很快又開口,只是多少夾雜了一絲不歡的口氣:“知道了,知道那邊新公司接手你會很忙,以后不等了!”
這口氣一出來,喬安明就知道顧瀾又不開心了,于是趕緊細(xì)聲笑著補(bǔ)了一句:“生氣了?這樣吧,以后有應(yīng)酬,就算不方便去電話,我也會給你去條短信,這樣可以嗎?”
“嗯,可以!”顧瀾又恢復(fù)雀躍,隨即又說:“安明,我是不是太粘你了?”
“不會,你別多想了,今天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我知道你很忙,以后會經(jīng)常不在我身邊,但是我在家太閑,你一不在,家里就更空,你若是沒有電話回來,我總感覺睡不踏實(shí)…”之后那頭靜了幾秒,突然就來了一句:“安明,我們要個孩子吧!”
一提孩子兩個字,喬安明就如臨大敵!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是不敢要而已!
懷孕分娩可能對其他人來說是件平常之事,但是顧瀾不行,以她的身體,生孩子就等于她的災(zāi)難,所以就算他再想要孩子,他也不能讓她冒這個險。
早在喬安明決定跟她結(jié)婚的那天起就已經(jīng)衡量清楚,一頭是婚姻,孩子,血脈,一頭是事業(yè),未來,夢想,他最終選了后者,所以他不會愚蠢到再去企圖奢望前者。
而之后與顧瀾結(jié)婚的二十年,他一直用很理智很沉著的思想來說服自己:喬安明,你已經(jīng)得到太多,甚至比你開始構(gòu)想的還要多,所以別再奢望其他。
人生本就難圓滿,豈能事事盡如人意!
所以此刻顧瀾又提到孩子,他還是那句話:“不要,我不喜歡孩子,我有你就好,別胡思亂想,我周末就回去,早些睡,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