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露露故意說出這種話試探傅容鉞,說完便趕緊偷瞄他的神情。
如果傅少只是需求容小仙的身子,那么他便不會在意她的心里到底有誰。
反之,如果傅少需要的是容小仙的心,那么……
可是,任憑她怎么看,傅容鉞俊美的一張臉都沒有任何表情。
喜怒不形于色的冥都第一少怎會如此輕易的被人看穿心事。
他冷漠道,“滾,別讓我說第二遍。”
語氣有明顯的不悅。
男人周身散發(fā)出的不怒自威的強(qiáng)大氣場令人膽寒,容露露憋屈的應(yīng)了一聲,立馬腳底抹油的跑了。
如若這聒噪女人不是妮子的妹妹,那事情就沒那么簡單了。
傅容鉞面色陰沉。
容小仙一看,完蛋,又生氣了。
他肯定是把容露露說的那些當(dāng)真了,雖然……她的確喜歡南景明。
不過,他堂堂一個大總裁怎么比個女人還愛發(fā)小脾氣?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討好的笑,“傅少爺,剛才容露露說的那些……”
“是真的?”
他盯緊了她的眼睛。
容小仙慫慫的后退一步,“怎、怎么可能,當(dāng)然是假的啊。我早就和他沒有關(guān)系了?!?br/>
有時候,為了保全身家性命,撒個謊沒啥。
這是容小仙新學(xué)到的生存技能。
“哦,是么?”
之前她會因為南景明這三個字發(fā)瘋,會在睡夢中邊哭邊喚這個名字。很顯然,她肯定是很喜歡很喜歡那個男人。
她能這么短時間就徹底忘掉?他并不相信。
傅容鉞瞇著眼睛向她逼近一步,漆黑的眼瞳將她的神情仔仔細(xì)細(xì)打量個徹底。
“你最好不是在騙我?!?br/>
“我當(dāng)然沒騙你啊。”
話才說完,她就低下頭掩蓋住自己的表情。
她有強(qiáng)烈的直覺,如果自己這個時候承認(rèn)她暗戀過南景明并且現(xiàn)在還喜歡,那她花了大價錢買的禮物肯定就白瞎了。
為了自己刷爆的卡,她只好委曲求全。
還好傅容鉞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在深究,只淡淡道,“走,去吃飯?!?br/>
吃飯?
“我們在外邊吃?”
傅容鉞睨她一眼,“你不想?”
妮子都吃一周家里的廚房了,肯定膩歪了。
他想帶她換換口味。
容小仙趕緊拉住他,“我想啊,不過還是改天吧。家里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晚飯了,不回去吃多浪費呀。”
母親從小就教導(dǎo)她不能浪費,每粒糧食都很來之不易的。
更何況……
家里大廚的手藝那叫一個絕??!
絕逼秒殺外邊的一大堆餐廳!
而且,萬一他要借著她道歉的由頭要她請客怎么辦,她已經(jīng)窮得叮當(dāng)響了。
對此,傅容鉞倒沒有什么異議。
妮子這么勤儉持家,他很喜歡,家里老一輩肯定也喜歡。
他們難得的意見統(tǒng)一。
容小仙笑嘻嘻的在前邊蹦跶,“你快點走呀,我們趕快回家,我都要餓死了。”
解除了和傅容鉞的矛盾,她簡直心情舒暢、胃口大開,餓的能吃下一頭牛。
“好,回家?!?br/>
傅容鉞跟在她身后,望著她的背影,眼神溫柔寵溺,只是嗓音依舊涼薄。
如果容小仙看到他這個表情,肯定要嚇得三天三夜吃不下飯了。
回傅氏別苑時,容小仙和傅容鉞坐了同一輛車。
她一會兒趴著車窗看看外邊的街景,一會兒轉(zhuǎn)頭趁他不注意偷瞄他。
黑鉆領(lǐng)帶夾在昏暗的車廂內(nèi)依舊閃著微弱的光,神秘而迷人。
嘖,她的眼光真好,傅容鉞戴著正合適,很襯他。
很……帥。
傅容鉞本來在用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wù),被她盯得抬起頭,“有事?”
“?。俊?br/>
容小仙怔了下,趕緊道,“沒事沒事,你忙你忙?!?br/>
自從知道那晚的事和他沒有關(guān)系,她對他的心結(jié)基本也解開了。
而且看剛才容露露一副巴不得讓他踹了她的樣子,怎么想他們也不像是有勾結(jié)。
心結(jié)解了,容小仙頭一次發(fā)覺傅人渣……啊不,是傅大少爺還是很英俊的。
一路上二人再無話,但氣氛居然很輕松,一點也不尷尬。
到家下車時,傅容鉞甚至彎著唇微微笑了下。
有個笨蛋妮子已經(jīng)開始偷看他了,而且還看了一路。
晚餐兩個人難得的一起吃。
容小仙一頓風(fēng)卷殘云,嘴巴塞得鼓脹脹的,她突然想起來個事,抬頭問他,“對了,你今天怎么會到商場去呀,去買東西么?”
他的一應(yīng)用品不都是有品牌店專門送過來的么。
傅容鉞筷子頓了下,夾了只龍蝦肉丟到她碗里,冷肅道,“吃飯時不準(zhǔn)聊天。”
“哦……我知道了。”
好吧,食不言寢不語嘛。
容小仙夾起投喂的龍蝦肉一口塞進(jìn)嘴里,哇!好好味,鮮美!
傅容鉞的視線停留在她嚼個不停的淡粉色小嘴上。
下唇略厚,有點嘟嘟的,很可愛。
顏色是很自然的粉,像極了初成熟的蜜桃,他嘗過她的唇,是他一生也不會忘掉的美妙。
他的心又開始癢。
甚至腦子里不受控制的開始播放那次他把她按在車子里纏綿**時的畫面。
容小仙吃完龍蝦起身夾菜,抬頭就觸到了他灼熱的視線。
“你、你那樣看我干什么?”
她伸出去夾菜的手弱兮兮的縮回來。
是不是她吃相太難看,惡心到他了?
女孩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絲怯意和窘迫。
傅容鉞如夢初醒般回過神,又朝她碗里丟了塊魚肉。
很是嫌棄道,“下周老爺子壽宴你要是敢這么吃,我就讓后廚禁你一個月的餐。”
“你、你這也太狠了吧!”
“我向來說到做到。”
容小仙這孩子什么都好,唯獨吃相不太優(yōu)雅,總是狼吞虎咽的。
嘆了口氣,她重新拿起筷子優(yōu)雅的將魚肉分成小塊,放進(jìn)嘴巴里緩慢的咀嚼。
把魚肉咽下去,她小聲嘀咕,“其實,我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傅容鉞抬眸,妮子的表情好像有些委屈。
“壞習(xí)慣不管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都要改。”嗓音還是很清冽,但語氣緩和了不少。
說著又叫傭人給她盛了碗滋補(bǔ)湯。
“是,我知道了。”
容小仙接過湯,垂著頭,就像一個委屈認(rèn)錯的小孩。
她本來真的不是這個樣子的。
自小母親就找了禮儀老師教她,她從來都沒有這些不雅的習(xí)慣,母親帶她出去參加宴會,人人都夸她端莊優(yōu)雅。
她的壞習(xí)慣……是在六年前那場變故后養(yǎng)成的。
不,應(yīng)該說是被逼出來的。
傅容鉞看著她傷神的模樣皺了皺眉,難道他說重了?沒有吧。
抬手夾了一大塊勃艮第燉牛肉丟到她盤子里,語氣僵硬,“趕快吃,吃飯這么磨蹭,熱飯都涼了?!?br/>
容小仙委屈的扁嘴,“剛才你不是還嫌我吃飯?zhí)炝嗣础?br/>
“咳,壞習(xí)慣固然要改,但也要有個循序漸進(jìn)的過程。我沒指望你能一步到位?!?br/>
“那好呀,那我慢慢來?!比菪∠蓨A起牛肉美滋滋的啃。
她已經(jīng)完全忘了自己只需要在他這里待到下周老爺子壽宴結(jié)束。
根本沒有機(jī)會被他禁食一個月。
女傭站在一旁看著餐桌上投喂與被投喂的兩個人,露出欣慰的老母親式微笑。
看來,她當(dāng)時當(dāng)機(jī)立斷給少爺打那通電話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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