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是旅游城市、避暑勝地,游客多,所謂窮家富路,出門在外的人都會隨身帶有一定數(shù)目的現(xiàn)金。每到夏天來臨,熙熙攘攘的游客,就成了小偷們眼中數(shù)不盡的肥羊。天都經濟發(fā)達,工商業(yè)繁榮,是中國第一批沿海開放城市,一年四季中展銷會、貿易會、洽談會絡繹不絕,扒竊、盜竊是天都市混混界最主要的生存方式。
我對此恨之入骨,與莊西風分道揚鑣之后,我就嚴令任何人不得再扒竊,而是讓張華山帶著他們釀酒、搞窯廠、開車行,做正經生意。張華山還到寧小魚的家鄉(xiāng)墨城縣農場村包了二百畝水田,讓十幾個弟兄在那種水稻。可眼前的現(xiàn)實又讓我對張華山、劉希玉實在恨不起來,我只是直直地看著劉希玉。
劉希玉臉紅了一下,趕緊擺手說,“別看著我啊,尚春香就盯死我了,再加上一個趙小籃,這兩個死娘們就象個克格勃,我想下水也沒機會啊?!?br/>
也是三年前,劉希玉追到尚春香后,曾當著我和張華山、趙尚河和于冰的面下了毒誓,天都市混混界再無陽春圣手,從此金盆洗手再不染指偷盜行業(yè)。張華山替劉希玉證實,“石頭你別亂怪好人,希玉要干老本行,我們還會過這苦日子???”
我點點頭,這話不錯。以劉希玉的道行,如果他重新下海,那么鐵道幫怕是能偷遍整個泰東省,可那風險也就更大,常在河邊走沒有不濕腳的,一旦出事,我們所有人也都將灰飛煙滅。
酒喝得差不得了,三瓶孤山醉已經進了肚,菜也吃得差不多了。張華山又命提進一箱啤酒漱口,就在此時,一個服務員進來,趴在夏姐耳邊嘀咕了一頓。夏姐出去一會,又掀開門簾走進來,說項東升派人來傳話,說一個月期限早已過了,如果今天夜里12點之前還不答應入伙,那就一把火燒了華山渣土公司僅有的兩輛車。
“什么一個月,入啥伙?”我驚問。
劉希玉恨恨地說,“一個多月前,山雞曾派人送話來,說給我們一個月時間,兩家必須合伙,否則將對我們下狠手。后來我們通過內線了解到,原來是莊氏集團開會時,山雞曾受到柯云露當眾訓斥,罵他是廢物。林亦非則給了一個月限期,必須兼并華山渣土,讓李三石的徒子徒孫去喝西北風。這幾天,我們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鐵軍他們嚴防死守。今天聽小鬼說你能動彈了,我和華山就趕緊去找你?!?br/>
張華山怒道,“鐵軍、英雄他們已經嚴陣以待,狗日的步步緊逼,這是最后通牒,那就來吧。這膿包一直鼓著,遲早是要破頭的,早破早了。通知車行的弟兄都過去,今夜干脆公開干一場,想燒車沒那么容易!”
說著狠話,他們三人都直直地盯著我。
張華山的兩輛渣土車
和一輛鏟車就停在華山渣土公司院前,這座院落位于西留侯村北頭的公路邊。白云山如果果真是要今夜行事,還會事前來通知嗎?而且還是項東升派人來傳的話,以項東升這樣的頂級殺手,會幫著白云山以大欺小,真的來燒華山渣土可憐的兩輛車么?
“夏姐,傳話的人呢?”我問。
夏姐反應過來,拍拍膝蓋道,“騎著摩托車,戴著頭套,就露著個兩眼睛。在外面巷口,非要見到我才說話,說完就開走了??次疫@喝點酒誤事,我該扯著他問個究竟哪!”
張華山、劉希玉也都恍然大悟,來人一定是項東升本人,這分明是在給我們通風報信。而且說的是反話,晚上攻擊的目標一定不會是去燒車。張華山下決心道,“車行的弟兄不動,公司也不能放松,我讓他晚上來鬧!”
老子現(xiàn)在只有華山渣土公司、春香車行、冰冰發(fā)廊這點可憐的產業(yè),張華山曾和項東升有君子協(xié)定,兩家可以斗,但不允許對老弱婦孺下手。假如項東升真的是來給我們通風報信,那白云山攻擊的目標一定是春香車行。其實,不管是西留侯村還是孤山村,白云山想弄這些地方,占不到便宜。
一箱啤酒已經喝完,酒足飯飽,道上規(guī)矩不能破,這接風宴后自然不能少了女人。夏姐已經洗得清清爽爽的,換上一身艷麗長裙,但一想到剛才她與張華山調情時的猥瑣一幕,我本不想領情,但又不敢,便由著她牽著我手到后面一間干干凈凈的小屋。
這是夏姐平時住的地方,她打了一桶水兩人洗了一下便上炕。也難怪張華山、劉希玉都和她有一腿,這娘們真是個寶,她知道我腿沒好結實,就不讓我動,整整一個小時時間,她柔情似水,幾乎將我融化。我意猶未盡,她卻抱著我依依不舍地道,“石頭哦,嫂子真想留你在這住一段,可現(xiàn)在不太平,你得出山哪。今后啥時想嫂子了你就來,嫂子都會給你?!?br/>
離開小酒館,張華山、劉希玉又帶我走向青山路。
于冰的小發(fā)廊就在離內蒙古路不遠的青山路,張華山、劉希玉原來的計劃就是最后再送我去于冰的小店過夜,讓她或小宋她們徹底榨干我三年的陳貨,當然名稱很好聽,叫去晦氣。三年前我挽留并收留了她后就進了少管所,這三年她一直在孤山村開著小發(fā)廊。不管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于冰一直把比她小四歲的我當成依靠當成自己的男人,這是鐵道幫的秘密,外人并不知曉。
其實在陽光背后的那黑暗世界里,這種畸形的情緣俯拾皆是。而且我有感覺,這或許就是于冰的意思。今晚她或會自己親自上陣,先讓夏姐這猛女當先鋒,減輕她的負擔??僧吘故敲x上的小嫂子啊,當著張華山的面,老子還沒有沒臉
沒皮到那地步,人倫禁忌令我斷然拒絕了他們的好意。
于是,他們就帶我去了內蒙古路一條巷道內一個隱蔽、安靜的小院。外面破爛不堪,但里面的房間卻干干凈凈,這是兩個十七八歲的暗門子租下的小院。兩個妞都是東北人,長得水嫩嫩的,下海時間都不長,來到孤山區(qū)也才幾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