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屬下有要事稟告!”
柳凈蕪被帳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得猛地一個激靈,她幾乎想也沒想就伸手一把推開身前的人,咋呼呼的一個彈起身,小半個身子都扒拉在離塵寰的身上,仰著腦袋一臉的緊張兮兮看著門口道:“不好!莫不是有人要進(jìn)來了吧!怎么辦,怎么辦?”
離塵寰被她咋呼呼的舉止驚了一跳,看著她這般突兀的舉止,臉上不自覺露出無可奈何的神色,原本一番好興致瞬間被澆滅了大半,他有些郁郁的鄒了鄒眉,只能沒奈何的微微一嘆,失笑著方要伸手摟住身上的人,試圖讓她安分些,可是他的手方要摟住她,懷里的人卻已像條小魚似得溜了出去!
柳凈蕪一下子翻身爬起來,臉上一副火燒屁股的架勢,那原本又酸又疼的身子,像是頃刻間被拋諸腦后,她三兩下利落的跳下軟塌,急急的便去撿扔在地上的衣服!
一臉急措的伸手撿起一件衣服看也未看便胡亂的往身上招呼,離塵寰看著她將腿胡亂的塞進(jìn)袖子里!臉上頓時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來!
話說他們又不是暗通款曲,她怎地露出一副像是被人抓奸在床的架勢來,只是看到她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他一下子被惹得有些想要發(fā)笑,柳凈蕪單腳獨(dú)立蹦跶了幾下,一臉的未知未覺,模樣滑稽又好笑!離塵寰看著不禁覺得有趣!他伸手掀開被角站起身,不自覺的笑著道:“你穿的那是上衣!”
笑著說完,適才開口不緊不慢的對著門口吩咐道:“知道了!你先在外邊候著吧!”
柳凈蕪驀地張大嘴看著自己被自己心急之下穿在腿上的上衣,臉上驀地一僵,忙不迭窘著一張臉將那腳從袖子里退出來!臉皮紅了紅,不自覺的尷尬一笑,當(dāng)真是丟臉丟到家了??!
她忙不迭的脫下來,伸手撿起地上的另一件,只是她方要伸腳套進(jìn)去,離塵寰卻已伸過手來,伸手將她手里的衣服一拿,臉上帶著失笑的的神情道:“這是我的!”
柳凈蕪越發(fā)窘,看著離塵寰臉上失笑的神情,她頓時羞愧的一張臉紅的和火燒云一般
她呲牙干干一笑,心中卻是暗暗叫苦不迭,以前卻不覺得有多難為情,而今這關(guān)系親近了,反倒越發(fā)在意對方,不想讓他瞧見自己出糗的模樣!
她忙掩飾尷尬的低頭欲再去撿,可是離塵寰卻還沒待她反應(yīng)過來,便伸手將軟塌上的一床被子拿起來,不由分說的一把將她裹了進(jìn)去道:“你莫要亂跑!君中不允許有女子入內(nèi),你便乖乖的窩在此處睡一覺!外頭的事,我自會打發(fā)!”
柳凈蕪被他驀地一把攏進(jìn)被窩里,微微怔了一下,離塵寰寵溺的笑笑,伸手理了理她額前被弄亂的頭發(fā),柳凈蕪像是心口猛地被人塞了一顆定心丸一般,她將腦袋從被子里探出來,臉上的紅暈越發(fā)明顯,她看著離塵寰寵溺的眼神,很是乖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應(yīng)承道:“嗯!”
離塵寰看著她難得乖巧的模樣,嘴角不自覺揚(yáng)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一伸手卻已連人帶被子的一把將柳凈蕪給抱了起來塞回床榻上,低頭笑著寵溺的在她額間印下一個清淺的吻道:“既是累的很,就乖乖睡一覺吧!等我回來!”
她自是乖乖點(diǎn)頭應(yīng)承,會意一笑,心里驀地涌上絲絲的甜意。
她往被子里縮了縮,思緒一緩,身上那種酸痛感像是一下子又統(tǒng)統(tǒng)跑了回來一般。
她抬眼看著離塵寰不緊不慢的將衣服穿上,她不自覺得微微怔了一下。柳凈蕪呆呆的看到他結(jié)實(shí)偉岸的身材,腦子里突然像是煮沸的開水一般,滾了幾滾,她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伸手拉了一下被子蓋住半張臉!
離塵寰回頭看著她這般含羞帶怯的模樣,不自覺的笑著打趣道:“那股子扒人衣服的氣勢去哪了?而今怎地還害羞了?真難得!呵!”
柳凈蕪頓覺丟臉,索性拉著被子蓋住腦袋,含糊的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道:“我怕我看下去,指不定會流鼻血!”
離塵寰顯然沒有料到她會這般開口,臉上不自覺的楞了一下,抬手拿拳抵著唇嗤一聲,舉步走到柳凈蕪跟前,伸手拉開她蓋在臉上的被子故意笑著調(diào)楷道:“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柳凈蕪一張臉火燒火燎,只是看著離塵寰調(diào)笑的神色,她不自覺的狡黠一笑吐吐舌頭道:“被你看出來了!”
離塵寰失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一臉的寵溺:“下次換我看回來!莫不能光吃虧不是!”說完,看著柳凈蕪愕然瞪大眼的臉,失笑著轉(zhuǎn)身撈開帳門走了出去??!
柳凈蕪回過神,不由的伸長脖子看著那一襲身影走了出去,臉上滿是幸福洋溢的笑意,她不自覺的咬著被子小聲嘟囔道:“方才不都被你看光了!得了便宜賣乖明明就是你!!”
她看著那一襲背影,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填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她以前覺得喜歡一個人便是要長長久久的同他在一起,少一天,少一刻,便都算不得圓滿,而今她終于如愿,自是覺得很是圓滿。
離塵寰方出帳門,帳外的的人便急急的出聲開口道:“將軍!方抓住一個擅闖軍營的小賊,不過那家伙自稱是將軍的舊識,功夫底子不錯,弟兄們已將他困在營帳里,正等著將軍定奪!”
“哦?”離塵寰面露疑狐的開口,心中不盡訝然。舉步忙跟著那士兵往他所指的營帳走去!
只是他腳方踏進(jìn)去,便看到方楚慕那張令他生厭的一張臉,他眉頭立馬不自覺鄒了鄒,幾步踱過去,臉上的不悅之色溢于言表。
方楚慕看著他卻不動作,仍是姿態(tài)悠閑的翹著一雙二郎腿,整個人都斜斜的靠在帳門中的一張軟塌上,手里拿了一個杯子停在嘴邊,眼皮微微抬了抬看著離塵寰。臉上故作不經(jīng)意的輕扯了一絲笑意,伸手招了招道:“好久不見!小離子??!”方楚慕一席話方出口,立馬換來離塵寰驀地一沉的白眼一枚!
“說人話!”離塵寰顯然對他的稱呼頗有些憤憤,被他一喚立馬有種太監(jiān)附體的感覺!
方楚慕立馬夸張的閃了一個身。離塵寰不自覺的有些疑狐道:“你這是怕我放暗器暗算你不成?”
方楚慕卻是呵呵一笑,臉上帶著不以為然的神色道:“我怕被你的眼刀給砍死!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不是!我此番只不過來找個人!不小心才入了你這軍破營!你們這般陣仗,當(dāng)真是受寵若驚的很!”
離塵寰聞言,驀地明白過來方楚慕此番來得目的又是什么?想來他這般是來尋柳凈蕪的,只是不小心暴露了身份,適才被人被困在了此處!
只是看到方楚慕臉上那不以為然的神色,又看到他這般緊張柳凈蕪的模樣,雖念著此番柳凈蕪能安然無恙多虧的他,可是明眼一瞧,便也知安了私心,且他可還清楚的記得當(dāng)初方楚慕信誓旦旦說要挖他墻角的事,心里隱隱還是不大痛快的,現(xiàn)如今老天有眼好不容易讓這方楚慕栽了一回在自己手上。他自是不好辜負(fù),怎地也要好好回敬他一回!
離塵寰不自覺的輕笑一聲,臉上反倒露出一副好興致的模樣,不緊不慢的伸手拿了他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水,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口吻道:“即便是不小心!那也是擅闖軍營的罪名!你難道不知道擅闖軍營可是死罪?”
方楚慕手里的茶盞驀地一歪,茶水堪堪灑了大半!水漬落在袖口上落在斑駁的一片,他看著離塵寰一副不似玩笑的口吻,心里不自覺的咯噔一聲,他怎地忘了眼前的人可是他的死對頭離塵寰,自己此番落在他手里,他怎么可能會容易松口放了自己,這苦頭想來是逃不掉的了!
只是雖是這般,可是卻也不想在離塵寰面前落了下風(fēng),他忙故作不經(jīng)意的開口道:“不都說不知者不怪!你此番莫不是想公報私仇吧?”
離塵寰卻是擺了一副興致盎然的神色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盛,端著杯子的手,無意識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道:“這怎么會是報私仇,擅闖軍營本就重罪!既然你說你是無意間闖進(jìn)來的,我便也網(wǎng)開一面,免了你的死罪,小小仗責(zé)五十個軍棍,你覺得可好!”
“你……”方楚慕怒目而視的看著離塵寰臉上不以為然的神色,銀牙一咬,心里暗暗的叫苦不迭,只覺得自己當(dāng)真是倒霉到家了,落在誰的手里不好,偏偏是該死的離塵寰!想著平日里彼此就不待見對方,而今好不容易讓自己栽了一回,他定也不會輕饒了自己!五十軍棍,他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伸手摸摸了屁股。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離塵寰卻已笑著招手示意一旁靜候的士兵道:“將他帶下去!賞個一百軍棍好了!”
方楚慕臉色驀地大變,將手里的杯子一扔,騰地站起身對著離塵寰張口憤憤的叫囂道:“方才不是五十軍棍,怎地一下變一百軍棍了!”
離塵寰看著他這般反應(yīng),卻是不為所動的擺弄著手里的杯子,輕笑一聲,卻是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角道:“莫不是嫌少,呵呵!那便再加五十軍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