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以前。
在他的書桌上有一張很大的圖,這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上面的表示顯得很混亂,如果讓正常人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什么,只會認為這是它的作者在上面隨意畫出來的。
這張寫字桌后坐著一個頭發(fā)蓬亂的人,但這個人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形象,反而用拿著筆的手又撓了撓頭,這蓬亂的頭發(fā)顯得更像是鳥巢了。
這個人看起來年紀并不大,但頭發(fā)已經(jīng)發(fā)灰。就在他的書桌上還擺放著一張照片,照片中有三個人,其中站在中間的看起來就是他了,照片中的他跟他現(xiàn)在的形象完全就是兩幅模樣,照片的背后是南京著名的景點“中山陵”,他看起來精神奕奕,右手摟著一個年齡大概十六七歲的小伙子,左邊摟著一名女性,這名女性看起來就是他的妻子了,三個人臉上充滿著笑容。
他拿起桌子上的照片,撫摸著上面那個小伙子的臉龐,一滴水滴到了這張照片上,他急忙用手將照片上的那滴“水”擦去了,他必須保持冷靜,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都會對計劃的制訂產(chǎn)生影響。
他拿起桌子上的一支煙,火光照亮了他蒼老、消瘦的臉,還有臉上那副眼鏡后面堅毅的目光。他以前是不抽煙的,但從那件事發(fā)生以后,當他點燃第一根煙之后,他就知道,這個煙以后應(yīng)該是戒不掉了,他需要它來緩解自己的壓力,他需要它來活躍自己的大腦,他需要時刻保持清醒。
他摘下自己的眼鏡,用紙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把眼鏡戴上,又重新開始看書桌上的那張圖。
他了解半年前一起案件的所有細節(jié),那起案件毀掉了兩個家庭,他必須了解整個案件發(fā)生的始末。這些不光是他調(diào)查的結(jié)果,還有從照片上那個小伙子口中所說出來的情況。
他知道現(xiàn)在是一個好時機,自從他知道李麗搬到了三曹市伊頓莊園住的時候。
這個元兇之一,他狠狠的攥著拳頭錘了一下自己的桌子。
自從李麗搬入到那個小區(qū)之后,他就開車測量了伊頓莊園小區(qū)到淮治河岸邊的距離,然后在地圖上標示出來開車在這段路上所需要花費的時間。然后他經(jīng)過多次實驗,計算上五層樓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從李麗住的那棟樓騎電動三輪到小區(qū)大門口所需要的時間,計算其中打電話耽擱的時間……
其中還有重要一點,他不光要計算自己在計劃實施過程中所需要花費的時間,他還需要另外一個人在自己的“安排”下需要花費的時間。
根據(jù)這段時間統(tǒng)計出來的數(shù)據(jù),他的計劃的整體框架已經(jīng)出來了,接下來就是補充每一步的細節(jié)。
計劃實施的前提就是那條“大魚”會游到自己的漁網(wǎng)之中,這個他有十全的把握,他知道那條“大魚”在每周六的晚上都會到那個還沒布網(wǎng)的地方戲水。
他要做的就是讓那條“大魚”在游進自己的漁網(wǎng)之中,然后又會游出漁網(wǎng)。
他了解這一條魚,這條魚的戒心很重,但同時,這條魚的好奇心很強,他要做的就是利用這條魚的這兩點,讓這條魚第二次落入自己布的網(wǎng)中。
他打聽到這條魚的家里還有一條暴脾氣的“母魚”,也許他還需要收集一些東西,他必須要利用窩里的那條“母魚”。
他拿起自己的計劃,分析這樣會帶來的結(jié)果,他總覺得還缺少什么。
對了,還有那件事,在半年前的那起案件中,案發(fā)現(xiàn)場地上的一個字竟然成為了重大證據(jù)之一。
他想到這里不禁冷冷的笑了一聲。
可笑。
地上的那個“李”字竟然能成為死者之前留下的死亡訊息,明明那個小伙子都已經(jīng)解釋了,但警方絲毫沒有聽取意見。
人的理性有時候就是很難控制住,一滴水又滴了下來,滴到了桌子上的那張地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