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拳
哪怕蘇名越有多么的舍不得,秦拾還是走了。去往b城,為她二人的未來拼一把。蘇名越和江美景是一同回去的,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有點沉默。
“你什么時候回去?”蘇名越問她。
江美景抬了抬頭,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張開雙臂,有點享受放松的心情。“和你一起回。”
蘇名越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點了點頭也就不再說話。江美景扭過頭來問她,終于不再是嬉笑的樣子,“秦拾是個不錯的人,我會幫她,你放心。”
蘇名越有些訝異的看了看她,眼眸里有了感激,她眺望遠方,似乎能看到她的秦拾在隔空對她微笑?!拔蚁嘈?,秦拾不會讓我失望?!彼f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是幸福的神采。是篤定了秦拾的能力,堅信了她對自己的用情之深。
就在秦拾從飛機上走下來,有些疲憊的伸了伸懶腰,同時,蘇名越的請求也如實的傳達到了蘇家。
蘇家老爺正在閉目養(yǎng)神,門外不時傳來金絲雀的啼叫。諾大的蘇家,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一個秘書打扮的人恭敬的彎著身子,等待著一個人的回復。
也不知過了多久,蘇老爺子終于從閉目的狀態(tài)里走了出來。他的頭發(fā)花白,臉上掛著歲月留下的痕跡,同樣的,眼神也被時光賦予了多一些的睿智。蘇老爺子信步走到門外,玩賞著籠子里的金絲雀,看樣子,心情還算不錯。
“名越那丫頭要回來,還弄什么調請令呢?直接回來吧?!?br/>
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那秘書聽得清楚,自然也就知道該怎么去做。舉止有禮的退了出去,不去打擾哪個老人的閑情。
“我的好孫女,你是為了她才回來的嗎?是不放心嗎?”蘇老爺子雖經歷過年少的戀愛,但對于寶貝孫女的心理實在是覺得有點可笑。像防賊一樣的防著他這個老頭子,還是經的事少呀。一切的事情都因那個叫做秦拾的女子而起,按理說,今天就抵達b城了。蘇老爺子想起自家的孫女,嘆息一聲,逗弄著鳥兒,“不過,也該是時候回來了?!?br/>
蘇名越是堂堂正正的蘇家繼承人,她要回來,自然沒有人能夠攔著她。之后的蘇家,還是要靠這些小輩呀。蘇老爺子沐浴在和光里,有一種說不出的莊嚴。
按照約定,魏良辰只是履行蘇老爺子的意志,將秦拾接回b城,至于到了b城怎么生活,能不能生活,生活的好不好,就又是一件事情了。而這件事情,只能是秦拾一個人的事情,別人不能出手,既不打擾也不相助。秦拾對此,心知肚明。所以,當魏良辰和她說出那句珍重的時候,她微笑以對,“謝謝良辰。”
良辰受之有愧,思忖片刻,伸手接過下人遞過來的名片,“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記得要來找我?!?br/>
秦拾從她的這句話感受到了溫暖,笑容靦腆,“再見良辰時,但愿秦拾已經能夠做到不讓人擔心?!?br/>
魏良辰眼眸微亮,清脆的回了一聲好。
良辰走后,秦拾一個人無依無靠,形單影只的佇立在人來人往的繁華地帶。抬頭望著b城蔚藍的天空,高聳的廣廈,來往洶涌的人群,終于意識到,曾經自己呆過的地方是多么的狹窄。她慶幸魏良辰將她帶了出來,對于這座城市不可思議的產生了一股微妙的征服感。
幻想了許久,秦拾這才從幻想里得到了莫大的力量,拉著手提箱,淹沒在人群。
首先,她要去找一個落腳的地方。然后就是賺錢。秦拾心想,起碼要養(yǎng)活自己,才能再去談理想談人生。沒有面包的人不會花費時間去做白日夢。除非她餓得要死了。
秦拾不想成為沒有面包的人,所以她來到了b城有名的黑市。
b城的黑市,就是在國內也是很有名的,在這里,幾乎是金錢的流動地帶。肉眼可以看見的金錢流動。黑市,也被成為黃金河。
來這里的人,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揮金如土的豪客,或者是為了一個入眼的瓷器一擲千金,或者也會為了一場賭賽花光渾身積蓄。前面說的那種人是看戲的,還有一種人是演戲給有錢人看的。有的是用經驗掙錢,有的是靠武力掙錢。
秦拾來這里,就是打算靠武力賺錢。
如果說換了其他地方,秦拾斷不會決定,b城是一座金山,靠武力來的方式,掙錢反而會快很多。而且黑市自然有黑市的規(guī)矩,半路被人打劫的幾率很小,相傳三年前,曾有一富家子在這里賭光了家底,想趁著夜黑風高殺人取財,還沒下手就已經被黑市的監(jiān)視系統(tǒng)盯上,被人廢了一雙腿,從此成了廢人。
黑市,顧名思義,就是b城輝煌如日的另一面,代表了殘酷,暴富,孤注一擲。黑,是黑夜的黑,在這里,人是自由的,只要你有錢,只要你想賺錢,除了不違反黑市的規(guī)定,這里,就是天堂。
秦拾租了一間五十塊錢一日的房子,租期一個月。安頓好,她就來到了這個這里。她專注的望著黑市的入口,像是望著一座迷宮,有的人在這里迷失了自己,有的人在這里得到了機遇。秦拾是來找機遇的。
在安安穩(wěn)穩(wěn)與孤注一擲里,她選擇了孤注一擲,她迫切的想要證明自己,因為,她實在不想讓她的幸福等太久。秦拾穩(wěn)下心來,毅然決然的踏了進來。
黑市自成規(guī)模,有賭馬球的,也有倒賣瓷器珍玩的,擂臺角斗之類的。秦拾從頭到尾走了一遭,最后停留在生死擂臺上。
生死擂臺,也是黑市以狠辣聞名的黑拳。上擂臺者,都要簽下生死狀,生死各安天命,有的人活著沒錢,往往就會到這個地方來。
擂臺之上,正在激烈廝殺,秦拾仔細盯著場上的人出拳,用她的眼睛來分辨一切。秦拾的身手很好,甚至比蘇名越想象的還要好。她是一個惜命的人,也珍其他人的命,所以輕易不肯與人真正交手。
她的武功,是處在深山里的老方丈交的,寺廟立在深山,現(xiàn)實社會里,從深山里走出的武學有時也會讓人驚艷。越是深藏不露,越是危險。她還記得那老方丈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天下武學是相通的,每次習武強身健體,也要吸收百家之長。”正因為要吸收百家之長,所以秦拾學會了打拳。
不多時,秦拾看出眉目,從下臺走開,徑直來到選手登記的地方,聲音刻意的有些低沉,也難怪,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存心賺錢的人很少開朗的說話。
“我來報名。”她說的很簡單。登記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生的有點兇狠,他不在意的瞥了秦拾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嘲笑,不冷不熱的問,“叫什么?”
“秦拾。秦國的秦,拾遺的拾?!?br/>
轉眼,秦拾有些忐忑的候在后臺,手上拿著屬于自己的身份牌,二十三號,代表了自己的名字,也代表了出場的次序。她是今天出場的第二十三個人。
黑市這地方沒有憐憫,不會看你瘦弱就會有人留情,這里,效率極高,從秦拾這么快的就安排好了屬于她的第一場比賽。
多的是一擲千金的人,從秦拾剛一出現(xiàn)在擂臺上,嘩然聲起。
“怎么是個女人?還是一個瘦弱的女人!”
“步少,你這話說的,誰規(guī)定黑市不能出現(xiàn)女人,又有誰說了瘦弱的女人不能上生死臺?”口稱歩少的這人望了望對面的另一個男子,神情囂張,“本少就押她勝了!”
秦拾無視掉周圍所有不和諧的聲音,她清楚的知道,只要她贏了起碼能分到一半的分成。前提是,她要把面前這個看起來十分壯碩的男子打倒。那男子明知自己的對手瘦弱,臉上的認真還是沒有褪去半分。秦拾心想,這是個不容易對付的人。
她第一次和人生死較量,必須要使出全力才行。
鈴聲輕振,見禮之后,一道猛烈的拳風迅疾從秦拾臉頰擦過,險些讓她受傷。秦拾再也不敢掉以輕心。
那被人成為步少的男子,看的專注,一時來了興趣。“這女人可真不好對付?!卞X財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這場賭局能不能為他帶來快樂。
他對面的那個男人依舊囂張,“本少說她能贏她就能贏!誰說過螞蟻不能撼動大象!”
步少望著他,有點寵溺,笑,“她如果贏了,本少輸了錢,你可要請我吃飯?!蹦菄虖埖哪凶哟蛄藗€響指,“沒問題!”
越是有比較差的越是會吸引人,臺下聚集了好多人,為的就是看一場螞蟻撼大象。秦拾一拳被打中腹部,緊咬著牙還擊。
步少笑著說,“看來是本少要請你吃飯了?!?br/>
下一刻,情勢逆轉,那囂張男子拍手稱快,“打的好!”
秦拾站立在臺上,對手已經倒了下去,輕易間無法站起來。她贏了這場比賽,卻不在意有沒有歡呼,比賽結果宣布后她就默然離開。領了屬于自己的那份分紅,徑自離開。沒有人敢在黑市動人,秦拾很順利的走了出去。
她撫弄著自己的小腹,重重的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液。她從小習武,學的還是正宗的少林武學,每日不怠,第一次和人拼命還被人打傷了!眼看地上見了紅,她又忍不住咒罵了一句,“他娘的!拳頭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