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92
我們來到醫(yī)院以后,見過許多個護士姐姐,唯獨眼前的這個護士姐姐我印象最深,她名叫梅玉榮,個子特別小,敦敦實實的,跟我有兩個下巴頦的差距。若不明白,那就容我細說。夏雨的個頭剛好到我的下巴頦,而梅姐姐則剛到夏雨的下巴頦。
怎么樣,兩個下巴頦的理論無懈可擊吧。
后來聊天的時候才知道,她剛從護校畢業(yè),所以僅僅比我們大三歲,四舍五入也勉強算是個同齡人。如果非要扯上代溝的話,我估計也是一條小水溝。
“哈哈哈,”梅姐姐笑得爽朗,“看這架勢你們倆的主要目的是來度假的吧,順便看個病?!?br/>
梅姐姐她特別愛笑,而且笑點極低。可能因為個子矮底盤低的緣故,中氣十足。
沒等我和夏雨道歉,她就把手里的東西遞給我們:“快去換上病號服,把你們的貼身穿衣物都放進這兩個密封袋里,我要拿去消毒?!?br/>
我倆搗亂被抓個現(xiàn)形,正在心虛的當口,當然要唯她命而是從。于是趕忙兒接過病號服,爭著搶著往衛(wèi)生間跑,我剛握住門把手便被夏雨一巴掌扇中:“女士優(yōu)先?!?br/>
我忍痛沒松:“現(xiàn)在的社會男女平等,女性能頂半邊天,你不能妄自菲薄。”
夏雨不能再同意,這番話正中她下懷:“半邊天我都嫌少,我看起碼得超過三分之二,也完全說明現(xiàn)在是女權社會,弱勢群體趕快給我閃一邊去!”
我竟半天沒想出來該如何反駁,夏雨隨即用身體把我頂?shù)脚赃叄骸跋扔媚隳莻€核桃般大小的腦仁想想好,等你腦袋轉(zhuǎn)過彎兒,再來跟我爭?!?br/>
梅姐姐見此情形,對我笑著說:“我出去待會兒,你直接在屋里換?!?br/>
我們倆換好衣服面對面的時候,兩張臉瞬間凝固。
好一身藍白條相間的病號服。
我揶揄道:“夏雨,看樣子是剛從看守所出來的吧,囚服怎么都舍不得脫?”
夏雨也不遑多讓:“哎呀,你這藍天白云的,腦袋還在上面晃來晃去,豈不就是一個臉型風箏?!?br/>
我們對彼此穿上病號服的扮相品頭論足,梅姐姐笑的眼睛險些睜不開:“花花腸子還真多,趕緊把衣物放進密封袋里交給我,干完正事,你倆想怎么互相傷害都成?!?br/>
她幫我倆把病房收拾干凈才走,走之前還偷偷的說:“別擔心,我剛才聽主任們說,你倆病情不算太嚴重?!?br/>
她走后,屋子里又歸于平靜。
喧囂過后的平靜,冷清的有點兒慎人。我和夏雨對這個新環(huán)境似乎都還不太適應,而且一想到要一起住上不知多久,只敢渾身不自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約而同的去房間里的旮旯角落,這兒扣扣那兒摸摸,假裝無所謂,其實心虛的要死。
我想到周潤發(fā)主演的《監(jiān)獄風云》,慶幸這里沒有跟我們做對的犯人和典獄長,于是問夏雨:“反正都是關起來不準走,你說醫(yī)院和監(jiān)獄有啥區(qū)別?”
夏雨說:“有啊,監(jiān)獄還可以放風,咱倆卻連窗戶都打不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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