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那天,月塵在人間為王:誅魔王。(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
他的麾下有五百戰(zhàn)士,七十八使者。
那一天的大明宮很凄涼,因為一個老人死了。
老人拿著掃帚瘋狂的揮舞,那一天的天空潔凈如洗。
宮殿內(nèi),老人正在站在王座前用掃帚清理。
老人嘴里不住的嘀咕著:“為什么掃不凈呢!你本來不是紅色的嗎?怎么變成金色的?”
老人不知道,老人活得太久了,同時也離世太長。他不知道曾經(jīng)那個以紅色代表勇敢、以金色代表懦弱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現(xiàn)在這個時代是崇尚權(quán)利的,而金色的炫目能夠讓坐在上面的人覺得自己是主宰,生死的主宰。
老人滿頭大汗,他很累,他坐在金色王座上,在他的手上握著一把掃帚。
可惜你不是自己的主宰,老人渾濁的眼睛里滿是諷刺。
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黑黑的影子籠罩住老人。
老人望著這個熟悉的青年。
青年緩步走著,不急也不慢。
人影低下數(shù)丈,老人重獲光明。
看著座下跪倒的月塵,老人氣極而笑,悲傷至極。
“我是你父親?!?br/>
“我知道。”
“為了什么?”
“權(quán)利?!?br/>
“權(quán)利是什么?”
“權(quán)利是生命。”
“生命是什么?”
“生命是擁有權(quán)力?!?br/>
老人精疲力竭,他將手中的掃帚狠狠得擲向殿外,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快要結(jié)束,因為掃帚就是他的命。
老人消隱不見,他的手中握著三顆寶石,一紅一藍一黑。
沒有人和他搶,因為行為伴隨著后果,這個后果就是死亡的威脅。
寶石一顆顆的不見,它們進入月塵漸漸蒼白的身體。
因為沐浴在老人所化的肉池中,所以月塵得意的跨入清虛境,無極人,死人。
邪陌站在獨玉山峰峰頂,看著那個正在讀書的老人。
“師父?!?br/>
“我不是?!?br/>
“為什么?”
“登仙閣已經(jīng)不存在?!?br/>
“為什么?”
“登仙閣只剩你一人?!?br/>
“為什么?”
“因為我已不是牧公。”
“那你是誰?”
“一個瘋子?!?br/>
“會讀書的瘋子?”
“是的”
邪陌走了,他忍受不了自己有一個瘋子師父,他覺得這會讓他顏面無存,別人會拿這個譏笑他。
邪陌大招門徒,他討厭登仙閣只有四人的那些個時代,即便很輝煌。
因為只有四人,所以人人都把他看做小人。即使眼光里沒有,但是他的心就是一面鏡子,每個人的眼光都是一樣,都是小人。
帝之在大陸瘋狂地尋找,他要以死明志。
西方萬林,這一天是他們的女王登基。
女王剛來三年,因為她是世上最后一只九尾靈狐。
所有人都知道,本來千百只的九尾靈狐在那場大戰(zhàn)中都已死亡,所以她便是唯一的王。
登基被打擾,因為有不速之客。
“將他抓住,囚入死牢?!迸趵淅涞穆曇繇懫?,群妖、群獸歡呼,因為他們的女王不帶有絲毫感情。
帝之眼睛里一片死灰,但他知道這并不是結(jié)局。
踏海宗。
宗門大殿上坐著許多人,其中就有那個竹林老人。
他們沉默不語,他們望著天空,似是等待著什么。
竹林老人閃身不見,他抓來兩個人——七圣與銘寒。
從那天開始,踏海宗門上就一直懸掛著兩具尸體,還有兩柄刀,其中一柄斷刀叫做“烏鴉”。
北方魔都。
羅隱是王,但是所有的魔都不敢犯上。
某日,有魔說那個真魔被鎮(zhèn)壓在七十二祭壇,他們可以起義了。
等了好久,等了一年他們才敢起義。
起義很簡單,他們只需要到大殿上把王從黑色王座上推倒就行。
他們?yōu)榱讼硎苓@種過程,他們選擇步行。
昂首闊步,氣勢非凡,所有的起義者都是這樣。
就在宮殿門口,他們的頭上又有一道影子。
他們抬起頭,紅色的鮮血長袍,他不是他,但他還是真魔。
羅隱依舊是王,因為他是真魔的父親。
從此羅隱一直為王,因為所有的魔都知道他是魔祖,魔的祖宗。
祖宗不需要有實力,只需要他的孩子都是魔就行。
南海真墟島。
自從那天過后,祖甲就一直住在小竹屋內(nèi)。
躺在沙子上,不論白天黑夜,不管呼吸的是海水還是空氣。
宮門海雪站在島上最高的山峰,她以為他會回來的,但是這一等就是一年。
島上變了,外門大師兄在某日清晨沉入大海,聽說是自己跑進去的。
宮門海雪不在意,即使她知道外門大師兄是在知道青心是從大海中獲得力量后才進去的。
宮門海雪靜靜的望著,她要再望三年。
地獄中。
血山血海,黃沙漫漫。
這就是滅掉曾經(jīng)那些人,殺死七十一頭魔的代價。
千手死了,一個人孤獨戰(zhàn)死。
寂天死了,他和天帝并肩作戰(zhàn)。
火鳳與血袍死了,因為他們活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奇跡,再殺死兩個魔更加是輝煌的奇跡。
這一天是七年后的今天。
聞人新柔一年前就站在羽冰凡的小院中。
她寸步不離的等待著,等待著當(dāng)年誓言成真的那一瞬。
這一天過得很快,所以她的生命流逝的也很快。
就在死亡的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一道白色身影正慢慢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等我七年,七年之后,我若不歸,你便他嫁?!?br/>
祭壇之下血池中。
黑色的小劍在羽冰凡的額頭忽閃忽滅。
“你還在?”
“一直都在?!?br/>
“我是誰?”
“你是你?!?br/>
“所有人都把我當(dāng)做是你?!?br/>
“但你依舊是你?!?br/>
“我是誰?”
“光陰?!?br/>
“為什么這樣說?”
“血色的太陽,紫色的月亮,月與日相融叫做光陰。”
“我無父無母?”
“可能吧?!?br/>
“哦,我會瘋狂地?!?br/>
“如你所愿?!?br/>
羽冰凡憤怒的仰首一劍,一道血色劍光出手,然后他看見了天空。
“這是哪里?”
“人間?!?br/>
“不是地獄?”
“也是?!?br/>
天空上有一輪血日,一輪紫月。
死亡時代,人間各族組成聯(lián)盟共同抵抗混沌神魔。
很多勇敢的人死去,他們的血肉化為太陽,他們的骨骼化作月亮。
血肉是紅色的,骨骼是紫色的。
當(dāng)年占卜者為這兩輪日月占卜:歲月深處,日與月相融叫做光陰。
“我是他們的孩子?”
“是的?!?br/>
“那么羅隱?”
“他是你的兄弟,所以你和他形貌一樣?!?br/>
“那師父?”
“羅隱來到人間,他發(fā)現(xiàn)人間的日月也有了孩子?!?br/>
“是我?”
羽冰凡聽不到黑川的聲音,他知道他選擇沉默。
望著踏海宗的方向。
“他們是為了什么?”
“生命?!?br/>
“什么是生命?”
“時間。”
“那他們在等待什么?”
“地獄的日月快要相融,那是它們生命中最虛弱的時刻,他們要把這兩輪日月摘下。”
“你愿意?”
“不愿?!?br/>
“所以?”
“我走了?!?br/>
黑川離開羽冰凡的身體,他要去繼續(xù)當(dāng)年未完成的大戰(zhàn)。
羽冰凡看著東方,他的眼角含淚。
“等我七年,七年之后,我若不歸,你便他嫁。”
小院中,羽冰凡沉默的抱著懷中的女子。
她知道,他來了。
“新柔,你睜開眼看看,天空變成紅色了?!?br/>
“那是血肉的顏色?!?br/>
“你走了,我回來了,但是我跟不上你的步伐?!?br/>
“日月相融叫做光陰,可是這個世界上時間卻無法逆流,因為他不由自主?!?br/>
他沒有再看天空,他知道結(jié)局,所以他看著懷中的女子。
恍惚中他看到她眼睛彎成月牙,嘴角露出微笑。
“這是回憶,對嗎?”
良久無音,他知道,她死了。
從此世間有了一個背著棺材行走的男子,他叫羽冰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