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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be666日本視頻 鴻臚寺卿那老酒鬼賊心不

    ?鴻臚寺卿那老酒鬼賊心不死,又把柳之奐拉去喝了一波。謝綾一個人喝得迷迷瞪瞪,連扶蘇什么時候悄悄爬下了椅子都不知道。等柳之奐回來,謝綾身邊早已沒了扶蘇的影子。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憂道:“師姐,你可看到扶蘇了?”

    謝綾輕咦了一聲,這才清醒了不少:“剛剛還在這里的……”她伸出個手指慢騰騰指向自己身邊的位置,身形輕輕晃了一晃,連吐字都有些含糊,“怎么一轉(zhuǎn)眼就不見了……我去找他?!彼渲巫酉胍酒饋?,剛剛立起又虛虛晃了一下,連走路都走得不穩(wěn)當(dāng)。

    柳之奐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還是我去吧?!?br/>
    “不用!”謝綾甩開他的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信誓旦旦道,“我去,我去。你在鴻臚寺根基不穩(wěn),正好趁此機會討好討好鴻臚寺卿那老頭,對以后有好處?!彼峙牧怂麅上?,才一臉自信地轉(zhuǎn)身離開。

    柳之奐無奈搖頭。她的酒量好,一般的酒局都難不倒她,可她自己卻貪杯,一有心事一有興致,就愛把自己喝個爛醉如泥??杉幢闶亲沓闪诉@個樣子,她心里頭那些計較還是一分不少。

    該說她什么好?又糊涂,又理智得不像話。

    謝綾在席間轉(zhuǎn)了一圈沒見著扶蘇,想起他貪玩,便往花園去尋他。將軍府的花園打理得精致,卻不及溫兆熙府里的地方寬闊,走一段路便看得到盡頭了。

    她沿著鵝卵石鋪的小路繞了半周,一個人都沒碰上,本來有些心灰意冷,前方卻隱隱約約傳來人聲。

    是兩個人的聲音,里頭有一個童聲,清清甜甜的,聽起來很像扶蘇。

    謝綾循著聲音走過去,被花園的夜風(fēng)吹了一路,臉上的酡紅消了許多,面頰也沒有方才那樣發(fā)燙,連靈臺都清明不少。

    她走近了,隔著一塊石碑看見前方一大一小兩個人影,小的是扶蘇,大的竟是蘇昱。她的腳步又輕又虛,他們沒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兩人的對話沒頭沒腦地闖進(jìn)她耳朵里。

    扶蘇捧著個泛著瑩光的物什在月光下照,聲音甜甜糯糯的,卻像個老行家似的一本正經(jīng):“這塊玉佩我見過,你是哪里來的呀?”

    另一個聲音甚誠懇道:“家父所贈。”

    謝綾算是看明白了這是怎么一回事,不禁腹誹了他一通:先皇賜的玉佩都拿出來賄賂小孩子了,他也真是肯下血本。

    扶蘇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捏著玉佩交還給他,正氣凜然道:“那我不能要。你爹爹送給了你,你也應(yīng)該送給你自己的兒子的。”

    謝綾感到驚喜萬分。這個小財迷居然也有不為所動的一天,不愧是她的干兒子!她把他養(yǎng)這么大,從前跟養(yǎng)條米蟲也無甚區(qū)別,直到今天才看出了他的好處??磥砘厝サ煤煤眉为劶为勊?。

    “是這個道理?!睕]想到對方是個不要臉的,聽了這話不僅表示贊同,還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那你也可以認(rèn)我做干爹?!?br/>
    謝綾覺得自己喉頭涌起一股腥甜,險些吐一口血。

    她在石碑后頭藏不下去了,連忙三步并作兩步地上前去阻止扶蘇。還沒走上前,一聲雀躍的“好呀好呀”就傳到了她耳朵里。

    ……她一定是魔障了才會覺得養(yǎng)這條貪財好色的小米蟲竟會有好處。

    于是在扶蘇高興地把玉佩收入囊中的那一刻,謝綾已經(jīng)從是被后頭走出來,僵在了原地。扶蘇背對著她,還沒有感受到脊梁骨后冒起的寒氣,但蘇昱是正對著石碑的方向,她一出來便被他發(fā)現(xiàn)了。

    謝綾欲哭無淚,她還不如當(dāng)做沒有聽到偷偷溜走,也比現(xiàn)在這樣好。如今她這個當(dāng)事人恰好在場,目睹了自己養(yǎng)了五年的干兒子為了塊寶玉認(rèn)這個人作了干爹……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四個字——認(rèn)賊作父。

    蘇昱看到她出現(xiàn)其實頗為驚訝,可臉上那抹淡笑里卻沒現(xiàn)出半分詫異的痕跡,容色平常地與她打招呼:“酒都喝完了?”

    這個打招呼的方式頗有玄機。若她有心,一定能聽出他這淡淡一聲里隱忍了許久的憋悶。但她此刻腦海里不?;匦闹挥小罢J(rèn)賊作父認(rèn)賊作父認(rèn)賊作父”,哪里聽得出他的異樣,只對他賄賂扶蘇的丑惡行徑表示了深深的不齒,鼻間逸出一聲不屑的輕哼:“盡討好小孩子,算什么本事?!?br/>
    謝綾把扶蘇拖回自己身邊藏在肩下,一副護犢子的姿態(tài)。

    “是沒什么本事?!碧K昱心里原有滿腔的怨憤,可她真正到了面前,他反而沒了方才的慌亂,一舉一動都從容得很,拿腔拿調(diào)地調(diào)侃她,“依你的意思,我該是學(xué)著討好討好大人了?”

    平時被他調(diào)戲兩句也就罷了,現(xiàn)在可是在干兒子面前,謝綾把面子放在了第一順位,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調(diào)笑之色,臉上的寒意還越來越深。她冷冷瞟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去訓(xùn)扶蘇:“你的小金庫里缺這么塊白玉么?干娘是怎么教你的,為了塊玉就鉆錢眼里,你這是要滿世界認(rèn)干爹了?”

    扶蘇一直被她寵在手心,很少被這么嚴(yán)厲地訓(xùn)斥,扁扁嘴就有了淚意,委委屈屈道:“這塊玉是干娘你上次讓我找的那塊,我以為你喜歡,想要拿來送給干娘的。”

    謝綾滿肚子教訓(xùn)的話被這么一噎,只好全咽了回去。

    那時她為了確認(rèn)他的身份,確實和扶蘇一起在書上找過這塊玉佩的圖鑒。這孩子雖然貪財好色又玩物喪志,腦袋瓜卻聰明,對玉石寶貝更是在行,幾乎過目不忘。也難為他能一眼認(rèn)出來,記著獻(xiàn)給她。

    謝綾說不出話,有些下不了臺。不過是猶豫了一會兒的功夫,扶蘇已經(jīng)哭成了個淚人,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像是水做的,淚珠子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哄小孩子是個技術(shù)活,謝綾一看就不在行,被他這么哇哇大哭鬧得心煩意亂,愣在原地也不知如何是好。倒是蘇昱看了好一會兒的戲,半蹲□子捧起扶蘇嫩生生的小臉蛋,用拇指給他擦眼淚,柔聲問道:“你想要這塊玉,果真是為了送給你干娘?”

    扶蘇哭得抽抽搭搭,撅著嘴不停點頭。

    蘇昱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淚珠子都擦干凈了,溫溫和和地笑:“你干娘不喜歡這一塊,我們再找別的便是了??奘裁矗俊?br/>
    扶蘇也不知是哭得累了,還是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抽著肩膀也不掉眼淚了,只是抽噎著說不出話,斷斷續(xù)續(xù)道:“真,真的嗎?”

    蘇昱彎著眉梢甚是親厚:“不騙你?!?br/>
    謝綾默默揉了揉自己的額角。這哪是不騙他,簡直已經(jīng)騙進(jìn)了好不好!

    她覺得她再不出手,她養(yǎng)了五年的兒子就要歸別人了。雖然這條米蟲沒什么用,但也不能白便宜了別人。

    于是她使出了殺手锏,一把抱起扶蘇,鐵著臉威脅:“再哭就把你家小青剁碎了喂禿鷲?!?br/>
    扶蘇果然被她嚇得倒抽一口涼氣,頓時連肩膀都不抽了,呆呆地看著她。

    好景不長,在短暫的驚嚇之后,被補了一刀的扶蘇小朋友覺得自己的人生徹底沒有了希望,比方才還要響亮地放聲大哭起來,一邊控訴干娘是壞人干娘是大大大壞人。

    蘇昱以拳掩口,笑咳了聲:“你都是這樣教養(yǎng)他的么?”

    謝綾又氣又心慌,張口就想道一聲“用不著你管”,還沒出口,就被扶蘇一聲突然高起的哭嚎給打斷了。謝綾深感心力交瘁,抱著這個燙山芋又不好甩開,生平頭一回打了個徹頭徹尾的敗仗。

    尤其是,在謝綾用小青的生命威脅了他一下之后,機智的扶蘇小朋友以此類推,覺得自己的小命也很有風(fēng)險,所以在謝綾的懷抱里十分地躁動不安,生怕他干娘從懷里掏出一只禿鷲。

    于是蘇昱不痛不癢地安慰了幾句,一有伸手的趨勢,扶蘇就像是找到了救星,掛在他身上再也不肯下來了。

    謝綾咬牙深呼了一口氣,翻了個白眼,擺擺手表示“那你跟他回家吧”,然后干脆利落地甩頭走人了。

    哄小孩不擅長,嚇小孩她還是很在行的。

    用“我不要你了”來恐嚇扶蘇果然很有效果,扶蘇雖然擔(dān)心干娘責(zé)難他,但到底還是跟她最親,一聽干娘要拋棄他,頓時扭捏著想要下地。

    謝綾的背影瀟瀟灑灑繞過石碑往花園外頭走去了,蘇昱安撫了下扶蘇,把他放下了地,牽著他跟上謝綾的腳步。

    扶蘇剛要張口喊“干娘”再追上去,被蘇昱捂了嘴攔?。骸澳愀赡镌跉忸^上,我們慢慢過去就是了,知道了嗎?”

    扶蘇被捂得嚴(yán)嚴(yán)實實,眨著眼睛悶聲點點頭,才靜悄悄地跟著他走。謝綾的步伐并不快,連扶蘇跟起來都不用費很大的力,好像只是在一前一后地散步。但他還是有點將信將疑,轉(zhuǎn)頭去問蘇昱:“干娘的氣真的能消嗎?”

    “能?!碧K昱笑著跟他承諾,目光卻盡落在月光下那一剪背影上,“你干娘脾氣倔,但心腸軟。等會出了將軍府,你去喊兩聲干娘,央她到朱雀街上給你買東西,她一準(zhǔn)能氣消?!?br/>
    扶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依舊有些困惑沒有打消:“那買什么東西好呢?”

    “見了什么買什么,買得越多越好,最好能讓她大把大把地花銀子?!碧K昱耐心地與扶蘇一聲又一聲地解釋,喜宴上的氣悶好像都化散在了夜風(fēng)里,心里頭那個被她刺出的窟窿總算不再透寒風(fēng),盛起了月色一般柔和的暗光。

    作者有話要說:

    不禁覺得當(dāng)綾妹的兒子好苦逼……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