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br/>
蕭墨廷沒有任何猶豫的否認,讓月玲瓏愣了一瞬。
緊接著,他又輕聲開口:“我剛才拉住你,是看見你的眼神?!?br/>
她的眼神,讓他看到了當年母妃死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
瘋狂,疑惑,死寂。
那一刻,他真的是不想活了。
月玲瓏就是這樣的眼神,就像是結束了人生所有的意義。
靜待著一個時機,赴死。
“所以我才說,我和殿下是一類人。”月玲瓏眉眼冷漠,倨傲的看著他。
像是天神,俯視著螻蟻般的眾生。
顧緋鳶躲到后院,轉身看著華麗的暖春閣,踢了腳身旁的碎石。
輕聲嘟囔了一句:“他只說讓我一起改變大詔,卻只字未提喜歡二字……”
想來,應是她自作多情了。
“郡主?!?br/>
男人清冷空靈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顧緋鳶眸光微怔,詫異的看著后面的人。
“寒鴉,你還留在這里?”
寒鴉上前,站在她身邊,看著平靜無波的湖面,眉眼溫柔極了。
他點點頭,轉向她:“我看到,你是跟太子殿下來的對嗎?”
“嗯。”
顧緋鳶收回目光,將視線重新放在了湖面上。
湖綠般的水面,讓顧緋鳶感受到了一絲神秘。
深沉的湖水能隱藏很多東西。
寒鴉看著顧緋鳶落寞的側臉若有所思,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拉住她。
“走,我?guī)闳€好地方?!?br/>
顧緋鳶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寒鴉帶離了暖春閣。
她看著身后的后門,眸色遲疑。
若是她跟寒鴉走了,蕭墨廷會不會找不到她。
“等等寒鴉!”
顧緋鳶甩開他的手,漂亮干凈的黑眸微抬,神情認真:“我不能跟你離開這里?!?br/>
“怎么?”寒鴉微微偏頭,笑的如沐春風,“那可是太子殿下,他身邊怎么會空無一人呢?!?br/>
“咚!”
顧緋鳶感覺自己的內(nèi)心是平靜毫無漣漪的水面。
卻被寒鴉這句話砸出了朵水花。
她是毫不起眼的顧緋鳶,而蕭墨廷本身就是遙不可及的光芒。
“走吧?!?br/>
寒鴉再次拉住她的手腕,掌心緩緩用力。
深沉的眸子醞釀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不給顧緋鳶任何考慮的機會,寒鴉拉著她飛快的消失在長街上。
而蕭墨廷來到后院,卻未見顧緋鳶的身影。
穩(wěn)如泰山的太子殿下,頭一次產(chǎn)生慌亂的情緒,讓他煩躁。
身旁的碎石被毫不猶豫的碾碎,散落一地。
滾落進平靜的湖面,蕩起漣漪。
他眸光微動,聲音冷的如同是臘月寒霜:“來人?!?br/>
官兵迅速站在蕭墨廷身后等候吩咐。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修長白皙的手指向平靜的湖水,他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撈?!?br/>
與此同時,顧緋鳶被寒鴉帶入了一所宅院。
她心頭微顫,不知為何,內(nèi)心有些慌亂。
蕭墨廷的身影時刻出現(xiàn)在腦海中。
“寒鴉,我可能……”
她還沒說出離開的話,便覺得眼前驀然一亮。
整個庭院之中,被無數(shù)顏色各異的紙鳶充斥。
精致漂亮的紙鳶懸掛在庭院之上。
院落之中有一水池,中央放置一方茶桌。
看著雅靜到了極致。
在最上方,顧緋鳶隱約能看到一只緋紅鳳鳶。
如同百鳥朝鳳,翱翔九天。
寒鴉看著顧緋鳶眸中藏不住的笑意,心頭微動,眼角眉梢都是溫柔。
“這都是你準備的?”
顧緋鳶十分震驚,她和寒鴉只不過見了兩面。
他為何對她……
寒鴉微微點頭,抬手指向為首的鳳鳶,嘴角勾起:“那只風箏像不像你。”
他語氣肯定,并不是在詢問顧緋鳶。
“可是看上去要花費很長時間?!?br/>
寒鴉俊逸的面容如那晚初見,干凈的冷冽。
顧緋鳶掩下眸中的震驚,輕輕退了一步。
不遠不近,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寒鴉面色暗淡了幾分,他抬腳靠近她,語氣輕柔:“我還記得,還欠你一杯茶?!?br/>
素白的指尖微抬。
顧緋鳶順著他的指尖看向水池中央的茶桌,緩緩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br/>
她轉身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寒鴉平靜的嗓音:“我好歹救過你一次,你不該如此絕情吧?!?br/>
顧緋鳶糾結的眨了眨眼,余光瞥見他已經(jīng)坐在茶桌前。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腳坐在了她對面。
茶水的淡淡清香,讓她的內(nèi)心平靜了下來。
寒鴉手指修長,皓腕瑩白,看著讓人賞心悅目。
唯余茶水流動的聲音傳進耳中。
寒鴉掃了眼顧緋鳶精致的眉眼,薄唇輕啟:“我沒想到你會跟著太子殿下查案?!?br/>
聞言,顧緋鳶抬眸看向寒鴉。
寒鴉像是沒有察覺她的視線,自顧自地開口:“太子殿下對有能力有才華的人,都十分欣賞,當初對江南云家那位小姐,也是十分上心?!?br/>
云家小姐。
顧緋鳶好像并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她握緊手中的茶杯,指尖微微泛白。
寒鴉抬眸,視線落在她的指尖,眼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將來的太子妃是何等風華?!?br/>
“我先回去了。”
顧緋鳶忽然起身,漂亮的黑眸情緒復雜。
“好?!焙f放下茶杯,眉眼溫潤如玉,“還記得怎么回去嗎?”
她點點頭,裙擺染上池邊的水漬。
寒鴉眸光微閃,并未言語,只是靜靜地將余下的茶倒進了池水之中。
冷冽清新的茶香瞬間散開。
染上顧緋鳶飄逸的裙衫,久久不散。
纖細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線中,寒鴉的臉色瞬間變得陰鷙可怖。
像是變了個人。
他抬手將茶水一飲而盡,重重地放在桌上:“出來吧。”
一道迅猛的身影落在他面前。
黑衣人跪在地上,語氣恭敬:“主子,您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
寒鴉微微點頭,目光微動,看出黑衣人的遲疑。
“還有什么事情一并說了?!?br/>
黑衣人有些猶豫,卻又不敢違抗那位尊者的命令,聲音低了幾分。
“那位叫您,盡快處理掉顧緋鳶,不要陷進去。”
寒鴉嗤笑,半瞇著眼睛將茶杯掃進池水中,聲音冷了幾分:“暗衛(wèi)之首,難道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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