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收拾東西, 主要還是放在廚房里的一些食材,“桂花糯米雞, 桂花……”看到色澤清麗的桂花花瓣的時候, 顧然腦海里一閃而過梨花花紋的衣裙素月宮弟子。..cop>既然尸鬼族都能附身張子羽和張長老,那么素月宮弟子自然也是會被……細(xì)思極恐, 顧然將廚房里的東西一股腦都收進(jìn)乾坤袋里,隱匿了身形往屋外走。
一墻之隔,玄瀾的目光朝窗外看了一眼,視線里似乎什么都沒有,可氣息卻有自己的屏息佩。
那道聲音慫恿。
玄瀾想也不想就拒絕,然后下一刻, 他的眼底一抹暗紅色驀地染紅眼眸。
再從桌案上起身后, 一身霜白衣袍盡血色, 襯著如霜雪的面容多了幾分艷麗。
“大晚上的往外跑, 怎么能那么放心呢。”玄瀾的聲音低低散開在空氣里, 好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對另外一個人說的。
余暉褪去, 暮色悄然變深。
顧然坐在一棵枝椏茂密的榕樹上,拜青霄派的風(fēng)雅所賜,花草樹木無一不有,樹下可以看到來來回回走動的素月宮弟子以及少數(shù)玄劍宗青霄派弟子。
縱然素月宮出現(xiàn)了尸鬼族,自己貿(mào)然跑到房間一個一個去找也太失禮, 被尸鬼族附身的又不是部素月宮弟子, 可素月宮都是姑娘家。
正在顧然在諸多羅裙粉黛中企圖分辨出梨花印紋時, 一道擔(dān)憂的聲音喊得有些大聲。
“喂!煙梨,你打算去哪啊?”
煙梨?顧然遲疑一秒,隨后將目光挪到了樹下不遠(yuǎn)處走近的兩名素月宮弟子。
煙梨的心情聽起來并不好,打算發(fā)脾氣的時候看到了來人后,硬生生的憋住改口,“關(guān)你什么事,我去找……我只是想出去院子外面轉(zhuǎn)轉(zhuǎn),心情有些悶了。..co
“現(xiàn)下是什么時候?別去了,和我回屋?!贝┲Z黃色衣裙的女子聲音中帶上了幾分責(zé)備。
顧然認(rèn)識那名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素月宮的首席大師姐煙如,上回去九息秘境也是她帶隊,這回來青霄派也是她。
“煙如師姐,我不想回屋,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怎么了,青霄派哪里有不能讓人轉(zhuǎn)……唔……”
煙梨沒經(jīng)過腦子的話語一說出來,還沒說完就被煙如捂住了嘴。
“你到底在想什么?這里是青霄派,哪里不讓人轉(zhuǎn)?那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除了我們待的這處別院,哪里都不能轉(zhuǎn)悠?!?br/>
煙如壓低了聲音,看向自家小師妹煙梨的目光卻是忍不住愈來愈失望。以前的小師妹雖然也是古靈精怪愛胡鬧,到底還是聽話的,現(xiàn)在的小師妹不僅天天胡鬧,還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可是,我還有事情要出去,其他弟子都可以出去,為什么我不能出去啊?煙如師姐你未免太偏心?!睙熇娴哪抗忾W爍,開始蠻不講理。
“我偏心?好啊,那我就偏心了。你現(xiàn)在就去給我面壁思過!”
繞是煙如性子溫柔,現(xiàn)在也被氣笑了,她平時的確袒護過多煙梨,才養(yǎng)成煙梨現(xiàn)在這副模樣?
“你……”煙梨被噎住,眼瞧著煙如拉住了她的手腕想要將她往回拖走,一咬牙直接催動靈力祭出了本命法寶,想要擺脫煙如的束縛。
那一緞淡粉色菱紗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做成,柔韌靈活的往煙如身上纏繞了過去。靈力的波動使那鍛菱紗上梨花紋路愈發(fā)清麗起來,卻不知為何花蕾上帶了絲絲黑氣。
“你!!”煙如怎知煙梨會直接對自己動手,她心存信任的小師妹直接對自己動手,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煙梨,一時間也忘了掙扎。..cop>“我怎么了?”煙梨臉上天真燦爛的表情淡了下來,低頭往煙如的方向湊近,壓低了聲音繼續(xù)往下說。
“若不是你這副軟弱不爭不搶的樣子,你以為你還能活著來教訓(xùn)我?少宮主的位置八成是煙雪的,我自然是要去找她的。首席大師姐?你管的事可真不嫌多,今日后你就不用這么操勞了?!?br/>
說完后,煙梨便抬手扣住了煙如的脖頸,烏黑色的指甲帶著銳利的光澤。
煙如看著煙梨那張然陌生的臉,拼命想要掙脫煙梨的本命法寶,可不知為何,只有筑基修為的煙梨卻能將自己這個金丹期牢牢的束縛住。
“來人啊——??!”從未想過自己也會有狼狽到失聲呼救的時候,這個時候煙如也顧不上儀態(tài)。來往的弟子應(yīng)該不少,肯定會被聽到的,肯定……
空氣里寂靜無聲,煙如錯愕的睜著眼。
“怎么不繼續(xù)叫了?快讓人來救你,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唉你看,路過的那人不是你最要好的煙雪師妹嗎?她怎么頭也不回的就走了?”煙梨的笑容愈發(fā)肆意,聲音也控制不住的帶上沙啞的異樣感。
“你根本就……不是煙梨……”煙如被那緞菱紗勒得氣息不穩(wěn),說出的話語卻是篤定。
“是啊,我怎么可能是那個沒心沒肺沒腦子的小丫頭。說的也夠久了,我還有事情要忙呢,大師姐你也差不多該上路了?!睙熇娴难劬Σ[起來,扣住煙如的脖頸愈發(fā)的用力,絲絲縷縷的黑色死氣迫不及待的從她的指甲里流溢出來,往煙如的身上靠近。
煙如的臉色一片慘白,目光漸漸煥然。
“嗡——!”一道劍氣破空,穩(wěn)穩(wěn)的擦著煙梨的手指過去,劍氣入骨,黑色的指甲寸斷,煙梨驚叫一聲,連忙收回了自己的受傷的手,低頭,自己的手已經(jīng)斷了半個手骨,烏黑色的血落在粉色的衣裙上格外刺眼。
“誰??。?!滾出來?。?!”尸鬼族在附身之后會接替身體的感官,自然也體驗到了這斷手疼痛,煙梨怒不可遏。
隱匿在榕樹上的顧然聞言嘴角抽搐了一會下,說出來就出來,當(dāng)自己傻呢?尸鬼族附身后的修士能力大抵會暴漲一個層次,也是要看附身的尸鬼到底是什么級別,張子羽身上的尸鬼就很高級,直接突破到了元嬰。眼前的這只尸鬼若是能把煙梨的身體修為暴漲到化神期,他自然是打不過。
想到這里,顧然握著云霜劍的手微微用力,數(shù)十道劍氣無風(fēng)起,直直的朝煙梨的方向砍去。
顧然的思慮的確不假,煙梨現(xiàn)在的修為的確是高于原來身體的修為,但架不住原來的煙梨是筑基,最多也只能使出元嬰修士的程度,否則肉身就會因為能量溢出承受不住。
元嬰中期劍修力試探的數(shù)十道劍氣,煙梨雖然沒有被砍中,擦傷卻無法避免,還不待她稍有機會喘息,試探完成的顧然出招就更加不客氣了。
密密麻麻的劍影似鋪就而成了一張網(wǎng),沉重得將人牢牢封死在里面。煙梨為了阻擋顧然的進(jìn)攻,只得將束縛煙如的本命法寶菱紗收回來。
素月宮的心法向來百煉成鋼繞指柔,煙梨的菱紗極盡柔軟,向來銳利的劍修有時也會難以突破這般柔韌的菱紗。
然而她遇上的人是顧然,銳利有水凝結(jié)成寒冰,柔韌如水,更加密不可擋。
“噌噌噌?!蹦蔷劻饧喩虾芸炀捅淮┩噶撕脦讉€窟窿,再也無法成為一個密不可分的法寶。
“該死!”煙梨的唇角溢出了烏黑色的血絲,本命法寶受損,她自然也會受到反噬,這樣下去煙梨這具身體也怕是用不了了,煙雪的皮囊最好,可現(xiàn)在自己被這個該死的劍修纏住無法脫身。
就在煙梨略有走神之際,一絲殺氣從她的丹田路過,趁她一個不注意就直接凝聚成實質(zhì)往鬼珠的方向刺入。
“啊——!”鬼珠受損,煙梨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面目猙獰得可怕,望向那道墨白雙色道袍的人影目光滿是憎恨。
這個人竟然知道她的弱點,還重傷了自己。
“劍來。”顧然漠然的看著劍下的尸鬼,方才一劍沒能斬殺掉她,現(xiàn)在又得多生一次事端。
云霜劍嗡嗡作響,鍍上了一層殺氣的劍身,在夜色中好似皎月般清輝。
煙梨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眼底倒映出了數(shù)百道劍光,那是極其絢麗的畫面……只可惜眼睛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
“又是這樣……”顧然看著在劍光中化為了齏粉的煙梨,皺起眉頭。最后還是讓那只尸鬼離開尸身逃走了,腐爛的尸身毫無抵抗,直接在劍氣中化為齏粉,人證物證的物證已經(jīng)沒了,至于人證——
顧然收回了云霜劍,轉(zhuǎn)身望向不知何時昏迷了過去的煙如。
尸鬼所設(shè)立的結(jié)界在它逃跑后就消失了,現(xiàn)在榕樹下沒什么人影過來,但估計很快就會有人過來,自己應(yīng)該早點回去……可是,就這么放任一名受傷的女子昏迷在這里難免又會多生事端。
顧然嘆息,伸手將昏迷在地上的煙如抱起,打算將她送回素月宮的別院,這里離素月宮所在的別院也沒有多遠(yuǎn)。
神識掃過煙如的身體,并沒有發(fā)現(xiàn)鬼珠,傷勢也不重,也算是順手幫忙了一場。
“徒兒,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只是,待顧然抱著煙如轉(zhuǎn)身后,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直接對上了自家?guī)熥鹉菑埳袂槊C然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