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十擂死戰(zhàn)篇
第六十五章月下飲酒[1/1頁]
當(dāng)夜,星宇在送別伊蓉走后,.
果然如星宇所料,他還未曾睡覺。
秦邵杰的傷勢比預(yù)期中要輕得多,畢竟當(dāng)秦邵杰和成峰大戰(zhàn)的時候,成峰已經(jīng)耗費了很多體力靈氣。秦邵杰的傷大多只是皮外傷,只不過手臂的傷勢要略重一些,右手好得差不多了,但左手再度受傷。
星宇進(jìn)門之后,看到秦邵杰坐在床邊打哈欠,看起來氣色不錯,于是笑罵道:“瞧瞧你這德行,右手好了壞左手,是否上癮了?哈哈哈……”
秦邵杰呸了一聲:“如果我沒記錯,某位仁兄今天也是單手在打吧!”
兩人在桌旁坐下,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星宇笑著卻停下,心里有些不忍。
秦邵杰這個朋友,是星宇不想離開劍皇武堂的一個重要理由。而另外一個理由,卻是因為一個虛無縹緲,此生可能都無法再見到的陳晴。
若非因為這兩人,星宇會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別伊蓉的提議。
看到星宇沉默下來,秦邵杰收起笑容,問道:“你有事要對我說?”
星宇還未決定之前,本來不想對秦邵杰提起。但假如臨決定之時才說,又怕秦邵杰起了被背叛的心思。
兩難之下,最終下定決心的道:“我可能會回歸神捕門……”
秦邵杰本來在提壺倒水,聽到這話之后忽然身形一僵。房內(nèi)安靜一片,只有水流進(jìn)茶杯的輕微聲音。
倒了慢慢一杯茶之后,秦邵杰才放下。
又是一陣死一樣的沉默,秦邵杰忽然哈的一笑:“其實不用你說,我已猜到幾分。本來你也只是你姐姐暫時安放在劍皇武堂的一個人罷了,隨時回去,都是理所當(dāng)然。劍皇武堂與神捕門交情本來就不錯,也是時常有來往,此事都算正常。”
說著,端起那杯茶,猛然飲下,宛如喝酒一樣,咬牙切齒的模樣。
星宇看得出他情緒有些不太對,心里當(dāng)然明白他的想法。
龐毅嘶吼,秦邵杰唯一算得上親朋好友的人,就只有星宇一個了。但如此,星宇也要離開,對秦邵杰而言,可謂是親朋好友一起失去,自然心情落寞。
不過秦邵杰又微微苦笑一聲,抬頭對星宇道:“不用因我而改變決定,我只是有些自怨自艾罷了。不過你記住,我秦邵杰不會就此消沉下去,反而終有一天,會出人頭地,發(fā)揚(yáng)光大劍皇武堂,讓我干爹可以安息?!?br/>
星宇看得出秦邵杰最后這番話,說話之時雙目之中充滿憧憬和堅毅,絲毫沒有打腫臉充胖子的感覺。心中稍稍一寬,點頭道:“好兄弟。你放心,在我離開之前,我定要先將殺害師父的兇徒找出來,讓你手刃仇敵。”
秦邵杰點點頭:“一言為定。雖然此時說這番告別的話有些早,但我還是想說,終有一天,我們再見面之時,我的成就一定不是比你差!”
星宇大笑:“別夸下???,否則將來丟人敗興!”
……
又過了兩天。
這兩天里,星宇一直以養(yǎng)傷為主,并未參加擂臺比試。
每日的戰(zhàn)報,都是別伊蓉代為傳達(dá)。通過別伊蓉,星宇知道胡偉成峰柳宏昌這幾個高手,都不同程度上受了嚴(yán)重傷勢,都沒有參加筆試。所以這幾天的擂臺和以前一樣,雖然還是很激烈,但都沒有人有資格去沖擊十次勝利。
星宇問起柳宏昌的情況,別伊蓉也只是輕描淡寫的帶過。其實別伊蓉已經(jīng)明里暗里表示過,知道柳宏昌陰險的為人,與他之間的來往并不多。因此就算星宇和柳宏昌結(jié)下仇怨,別伊蓉也絕對不會因為維護(hù)同門而責(zé)怪星宇。
不過讓星宇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這幾日里別伊蓉時不時的就會展望一下未來,甚至有一次都談?wù)摰搅藘扇藢頃龓讉€孩子這件事……
和別伊蓉在一起雖然很甜蜜,但這幾天忽然讓星宇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仿佛這一切來得太快,就宛如夢境一樣,變得非常不真實。
這夜,別伊蓉走后,星宇卻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安睡。
一股強(qiáng)烈的不真實感和反差感,惹得星宇有些心煩意亂。
別伊蓉雖然那么平易近人,雖然那么惹己歡心,但那只是在兩人確定戀人關(guān)系之前。那股淡淡曖昧氣息,以及星宇對別伊蓉姐弟之戀超過男女之情的朦朧情緒。
可這突然之間變化為確確實實的男女之情,星宇還得提早開始為未來發(fā)展,甚至要考慮到生子之后的情況,這讓今年只有一十七歲的星宇,感到一切的一切,都太過突然。
心煩意亂之際,星宇坐在床邊,抬頭望向窗外,有些意興索然。
忽然想起當(dāng)時陪著林雪晶抓了撼山麟回來之后,她就是一翻窗戶,飄然而去。
星宇心里一動,也翻窗而出,腳下輕彈,落在了對面一座房頂上。
夏夜的天氣略顯悶熱,但在高空,清風(fēng)一吹,卻極為舒爽。
星宇不顧一切的在房屋瓦舍間來回穿梭,速度很快。不管待會還記不記得回來的路程,星宇都已經(jīng)放開懷抱,快步奔跑。
稍微覺得累了的時候,星宇找到了一處矮房舍角落,半躺在房頂上,望著天上明月,剎那間所有煩惱仿佛都瞬間煙消云散,長長舒了口氣。
剛迷上眼睛,就聽到距離自己下方不遠(yuǎn)處的位置,傳來一個聲音略帶沙啞的婦人之聲:“林小姐,可否再要幾壺酒?”
林雪晶的聲音道:“不用了。你們店里的酒喝多少都醉不了,沒點意思?!?br/>
聽聲音像是中年女人的女子呵呵一笑:“正是因為不會喝醉,我才敢讓林小姐您喝。楊婆婆是個粗人,卻看得出林小姐你這幾日心情都不太好。不如以酒解憂,但又不會喝醉?!?br/>
林雪晶終于被說得東西,嗯了一聲:“那給我來兩壺,楊婆婆不用管我,夜了,去睡吧?!?br/>
星宇停在耳中,心里卻有些難以置信。這林雪晶居然還有說話如此溫柔的時候?和這看似普通酒店老板娘一樣的人聊天,卻仿佛和親朋好友攀談一樣。
那楊婆婆卻不答應(yīng):“婆婆在這陪你喝酒。若你有些心事,婆婆也可以幫你開解一二啊?!?br/>
林雪晶笑了笑:“不用了楊婆婆,我有客人會陪我喝酒的。”
“客人?”楊婆婆納悶。
林雪晶忽然聲音略微提高道:“你躲在房頂要多久?還不快下來?!?br/>
星宇只得乖乖從房頂下來。
這里是一間小房舍前面的一個涼棚,正建在大街邊上。不過這街道很是偏僻,夜晚幾乎沒有任何人會走過這里。
涼棚下面有三四張桌子,林雪晶就坐在最靠近外面,可以被月光照耀的地方。在她旁邊,是一個年約五十,穿著普通素衣圍裙的楊婆婆。
看到星宇出現(xiàn),楊婆婆頗有深意的看了林雪晶一眼,發(fā)現(xiàn)林雪晶剛才有些無神發(fā)呆的眼眸,在星宇出現(xiàn)之后,似乎又恢復(fù)了一些光彩。
她年紀(jì)這么大,閱歷自然不是林雪晶所能比的。知道此刻不宜在此打擾兩人,將兩壺酒放下之后,就笑著退開了。
星宇來到林雪晶對面坐了下來,有些不解問道:“你是怎么發(fā)覺是我的?就算我不小心發(fā)出聲響,也不能斷定就是我吧?!?br/>
林雪晶一邊幫星宇倒了杯酒,一邊指了指在桌邊蜷縮成一團(tuán)的小黑:“你家的狗,聞到你的氣味哩?!?br/>
星宇沒好氣的瞪了小黑一眼,后者卻理都不理星宇,打了個哈欠,繼續(xù)睡覺。
端起眼前的酒杯,星宇略帶疑惑的看著,露出深思的神情。
林雪晶眉頭輕輕一皺,一把奪過星宇面前這杯酒,喝了一半,然后再度放回去:“怕有毒?哼!”
星宇苦笑一聲:“我只是在想,這酒顏色清澈,微微泛紫色,酒勁應(yīng)該很烈,為什么不會讓人喝醉……別的一概沒想?!?br/>
林雪晶一呆,想起剛才,確實是自己有些沖動了。平日里,林雪晶根本不會這么冒冒失失的去做一件事,可是碰到星宇之后,這種沖動的舉動就接二連三,讓林雪晶感到非常不適應(yīng)。
看了看,桌上的兩個酒杯都是自己喝過的,于是直接拿起一個酒壺咚的一聲放在星宇的面前,自己一言不發(fā),端起另外一壺酒,仰頭喝了好幾口。
星宇看得出林雪晶的情緒有些不太爽,也不敢問她,只得端起酒壺,喝了一口。
瞬間,這酒涌起一股極為辛辣的刺激感覺彌漫口腔之中,星宇頓時眉頭緊皺,險些吐出來。
然而就在口腔無法忍受這一切的瞬間,辛辣感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宛如清泉一樣的潤滑液體,在口腔內(nèi)自由流動,最后自動的滑入咽喉。
這種先苦后甜的感覺,頓時讓星宇精神一震,他雖然不愛喝酒,但也多多少少嘗過很多。這酒星宇星宇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天下獨一無二的味道,但肯定是星宇喝過的最好喝的一種。
也不管別的,端起酒壺,咕咚咚的連續(xù)喝了七八口。
在星宇喝酒之時,林雪晶忽然起身,往旁邊躲了兩步,然后以只有兩人能聽得到的聲音對星宇道:“你贏下擂臺賽,然后向我爹提親吧。”
星宇瞬間沒忍住,滿口的酒頓時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