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華聽著這話,羞愧的低下了頭。
蕭歌卻猛的拍案而起,瞪著楊勝男道:“說什么呢你?什么人渣?坐牢怎么了?坐牢就不可以有好人?即便人家犯過罪,可已經(jīng)得到應有的懲罰,已經(jīng)悔過了,就應該得到原諒。人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你父母、老師沒教過你嗎?”一番聲色俱厲的大吼,直接把楊勝男嚇蒙了,連其他警察也跟著蒙了,見過牛-逼的,還沒見過這么牛-逼的,敢在警察局吼警察。
原本那些個找茬的混混此刻不約而同的投來敬佩的目光,心中同時想,我說這小子這么沖呢,連三哥都敢弄,合著人家連警察都不怕呢。這哥們兒咱惹不起,以后還是躲遠點的好。
錢華拉著蕭歌衣角,低聲道:“算了,人家說的也是實話。”
蕭歌怒道:“什么實話?不帶這么侮辱人,欺負我可以,欺負我兄弟就是不行?!?br/>
“吵吵什么?是不是都想在這兒過夜?。俊甭牭胶鹇?,局長郝大通從辦公室走出來,威風凜凜的一喝,瞬間滿堂俱靜。
看了看處理進度,郝大通不滿的皺眉道:“都快一點,該罰款的罰款,該放人的放人,該拘留的拘留,手頭的案子還多著呢,為這么點破事耽擱大半夜,閑得慌呢?”說完,怒氣沖沖的走回了辦公室。
他這虎威一抖,警員們明顯加快了進度。
楊勝男看著蕭歌,此刻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既討厭這種江湖人大話義氣的惡俗作風,又有點欽佩他為朋友出頭不計后果的勇氣,好半晌,她才冷著臉,平靜的道:“你說的對,作為警員,的確不應該歧視曾經(jīng)犯過罪,刑滿釋放的人員?!闭f著,她站起來,朝錢華鄭重的行了一個軍禮,然后誠懇的道:“對不起?!?br/>
楊勝男一臉正氣的道:“這點不用你說,我們自然會查清的。作為警務人員,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錯放一個壞人?!?br/>
“那就好?!笔捀钁醒笱蟮目吭诘首由?,靜靜的等著處理結(jié)果。
終于有幾個混混在警員威逼利誘下,忍不住開始吐露實情,承認他們是受龍三之托來找蕭歌麻煩的。
這一下,真相終于大白。
因為事情并沒有發(fā)展到很嚴重的地步,一番警告批評,然后每人交了幾千罰款全都保釋了出去。
看著兩輛警車開出警局,呼嘯著前去抓捕龍三。一幫老混混唏噓感慨,一個頭頭樣子的人走過來,握著蕭歌的手道:“兄弟,你是過江龍,哥哥惹不起你,就此別過,后會有期?!?br/>
人家這么給面子,蕭歌也得兜著,連連謙虛道:“哪里,哪里,都是年輕不懂事,有空到小店來坐坐,一定給哥幾個打折?!?br/>
“好好好……”一幫人口中應承著,快步而去。
楊勝男走到門口看到幾人握手言和,好奇的道:“這都是什么人啊?一會兒大打出手,一會兒好的跟一個媽生的一樣。真是搞不懂。”
蕭歌耳朵靈,聽到了,回頭笑道:“小丫頭片子懂什么?下次認清楚了再抓,小爺我都被你冤枉兩次了。要不是看你長的水靈靈的,爺早削你了?!?br/>
正大放厥詞,楊勝男忽然躥到蕭歌面前,一臉緊張的道:“別動。”
蕭歌渾身一緊,心想:“這小妞不會又想報復我吧?”正要回頭找錢華求救,楊勝男又低聲喝道:“別回頭?!?br/>
這一下,蕭歌更糊涂,不過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楊勝男竟做出一副小女兒家的姿態(tài),幫蕭歌理了理破爛的大背心,溫柔的道:“你看你,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別去打架,別去打架,就是不聽,這下好了,渾身是傷,想讓我心疼死啊?”
蕭歌嘴張的大大的,這丫頭瘋了吧?“你……”正要發(fā)問,一輛進口的白色奧迪Q5滋啦一聲,一個漂亮的飄移,甩進了大院。改裝后的4.2的發(fā)動機嗡嗡作響,兩根鋁合金排氣管里,嗚嗚的噴出一陣黑煙。
車門打開,一個二十五六的小青年跳下車來,綠色的迷彩短袖T恤,黑色的武裝褲,土黃的高邦軍用靴,一身特種部隊打扮,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板寸頭,大晚上的還帶個咖啡色太陽鏡,捧著一束玫瑰花,嚼著口香糖,微笑著朝楊勝男走過來,看也不看蕭歌一眼,直接將手里的玫瑰遞過去,笑道:“勝男,我就知道你還沒下班,送給你?!?br/>
楊勝男卻不接,板著臉道:“王濤,我說了我們不可能的,你干嗎還要來糾纏我?”
青年道:“你未嫁我未娶,我喜歡你,當然可以追求你了?!?br/>
蕭歌這下明白怎么回事了,合著這丫頭想拿自己當擋箭牌呢,他瞥了眼叫王濤的家伙,足足比自己高了一個頭呢,而且T桖下,兩塊胸肌高高墳起,比自己壯老鼻子去了,蕭歌估計了一下,要干起架來,估計分分鐘就被對方干趴下了。不過楊勝男一直扯著自己衣服,他倒不好離開,一切看看再說。
楊勝男道:“可是我說了,我不喜歡你啊?!?br/>
王濤道:“勝男,不要這樣嘛,好歹給次機會啊?!?br/>
楊勝男癟著嘴道:“給什么機會啊,你們刑警隊那么多美女,干嗎不去追她們呢?!?br/>
蕭歌聽的暗暗咂舌,這家伙居然是刑警隊的,那就是天天跟毒販,殺人犯打交道的,比一般混混可強了百倍千倍去了,蕭歌已經(jīng)決定不趟這趟渾水了,不經(jīng)意的將楊勝男的手打掉,然后一本正經(jīng)的道:“那啥,楊警官,要沒什么事,我們就先走了?!比缓筠D(zhuǎn)身,招呼錢華準備離開。
“等一下。”楊勝男忽然追上來,一把挽住蕭歌的臂膀,對王濤道:“王濤,可不是我不給你機會,關鍵是我有喜歡的人了。給你介紹一下,我男朋友,蕭歌?!?br/>
蕭歌滿頭的黑線啊,真想把這小妞掐死,你個小娘皮,這不是害我嗎?我有幾只手啊,能斗得過他?正要解釋,那王濤忽然哈哈大笑,笑了一陣,連眼淚都笑出來了,“就他?破背心,大褲衩,你男朋友?”“哈哈……笑死我了,你能找到更好笑的人嗎?”笑聲里,滿是不屑和嘲諷。
本來已經(jīng)準備戳穿楊勝男的蕭歌,一聽這話,心里那股傲氣又被激了起來,一把摟住楊勝男肩頭,冷笑道:“聽你的意思,我倆就不可能了?”
王濤止住笑,輕蔑的道:“小子,別他娘的在這逞英雄,你當我看不出來啊,你跟她什么關系都沒有?!?br/>
蕭歌望著楊勝男道:“他不相信咋辦?”
本來被摟著肩頭,楊勝男已經(jīng)有些不爽了,但為了讓眼前這只大蒼蠅死心,還是裝出一副很高興的表情,踮起腳尖在蕭歌臉頰邊一吻,撇嘴笑道:“這樣就信了?!?br/>
蕭歌被驚了一跳,他只是隨口一問,想不到這丫頭來真的,那軟糯的嘴唇和襲人的體香一起涌來,著實讓人骨頭都輕了二兩。
王濤臉色鐵青,色厲內(nèi)荏的道:“臭小子,你別不識好歹,趕緊滾?!?br/>
蕭歌搖頭笑道:“親愛的,他還是不信呢。不如我們來個更狠的……”說著,左手一拉,右手一挽,將楊勝男斜抱在懷里,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那紅潤的櫻桃小嘴,低頭就吻了下去?!俺粞绢^,這就當是你抓錯本少爺?shù)拇鷥r吧?!?br/>
楊勝男驚呆了,等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晚了,牙關失守,一條滑膩的舌頭已經(jīng)侵入進來,肆意的挑撥著自己的秀舌。
“唔……唔……”她抓著蕭歌的肩頭想把他拉開,但在外人看來,卻成了緊緊擁抱的姿勢。
王濤氣的臉上筋肉抖動,重重的將玫瑰砸在地上,惡狠狠的道:“小子你有種,敢跟我搶女人,咱們走著瞧?!彼腿焕_車門,打上火,汽車帶著一股濃煙,咆哮著出了派出所。
直到一分鐘后,蕭歌實在忍不住楊勝男又抓又捶的攻勢,才猛然的抬起了頭,將楊勝男扶正。他擦著嘴邊的口水,看著氣喘吁吁的楊勝男道:“本來以為味道應該不錯的,想不到也很一般嘛?!?br/>
“我殺了你這個混蛋?!睏顒倌袣獾谋┨缋?,伸手就要掏槍,往腰上一摸,卻是空的,然后回頭一掃,撿起花臺邊的一塊土磚,揚起來就朝蕭歌砸去。
蕭歌側(cè)身躲開,拉著在一邊看傻了的錢華,笑道:“快走,快走,母老虎發(fā)飆了。”
拖著錢華,一路大笑著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