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小小怎么了?”清風(fēng)雪指著空中的蜂鳥問道。
眾人也都一應(yīng)看去,六千只小蜂鳥竟然同時從口中流出一滴血珠。
白玉剛說了一半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此刻他眼前小小的本身,嘴角也留著一滴芝麻大的鮮血來。
“小小……”白玉驚慌失措連忙握住了小小。
“你真的沒事?千萬別逞強(qiáng)!”停在掌心的小小似乎一直在跟他溝通著。
“嗯,好!我明白了再吃一次!”雖不知道小小到底給白玉說什么,但是看他表情突然像是堅定了許多。
白玉隨后小心翼翼將小小收入懷中后:“我能頂住,你們不用擔(dān)心!”說罷就朝怒昆巨大的黃金蝎上跳去。
站在高高的蝎背上,看著婆蘇羅漢與五行者水角柔魚死網(wǎng)破的朝這里廝殺著,看著滿天口中依然掛著血跡的小小,白玉手中黑光閃過,輕呂劍指向空中說道:“上吧,小小!不成功便成仁!”
一聲令下,六千五百六十一只暗黃色的蜂鳥再一次撲向了柤嫁棿!
當(dāng)六千只小蜂鳥嘴中又一次叼著柤嫁棿果時,佇立著的柤嫁棿像個被歲月摧殘的老人突然就枯萎許多,原本豐茂的枝干與綠葉紛紛掉落起來。
“咳……”白玉一口鮮血破口而出,血液順著他的面具全流進(jìn)了他的脖頸處。原本黝黑的皮膚像是被紅光籠罩住般,整個人逐漸開始變得紅彤彤的。
連忙扶向白玉的神茶,手剛觸碰到他的身體就被燙的燒掉了一層皮肉。
“?。∷纳砩细鹨粯訝C!”說著盤地而坐的白玉身上就開始冒起了熱氣。
“怎么樣白玉?”清風(fēng)雪蹲下望著痛苦的白玉。而他只是眉頭緊皺咬緊牙關(guān)什么也說不出口。
“他不會有事的,這小子總是喜歡留一手?!焙笊?qiáng)顏歡笑安慰著大家。
熱氣在白玉身上變得越來越濃密,此刻他整個人就像是剛出籠熱騰騰的人肉包子。
“快想想什么辦法?”清風(fēng)雪說著眼淚已經(jīng)在眼眶中打轉(zhuǎn)。
“我試試用信仰之光助他,但是不知道對這個有沒有作用?!毕矘氛f著雙手向上,那柄月光鉞就旋轉(zhuǎn)著出現(xiàn)在她的上空,鉞淡淡溫和的光芒像是一個懷抱瞬間就將白玉籠罩住。
信仰之光似乎只是緩解了短短的一瞬,白玉似乎就又恢復(fù)成了原來的樣子,并且這次連本帶利的不僅口中和鼻子就連雙眼雙耳也流出了鮮血來。
“白玉!”清風(fēng)雪抓在了他滾燙的手腕上,隨之而來就是呲呲的灼燒聲,細(xì)皮嫩肉的五指瞬間就被燙的皮開肉綻。
白玉流出的血液還沒滑動一下就被熱氣給立刻蒸發(fā)掉了。
“清姑娘,不要這樣,你這樣反而會打擾到他。你要相信白玉能抗住的!”哀夫子連忙將清風(fēng)雪拉了過去。
“那小鳥兒又落血雨了!”斗獸士那邊也叫了起來。
原來跟白玉一樣,此刻滿天蜂鳥那小小的頭顱上四處也溢著鮮血,細(xì)細(xì)密密地撒向了地面。
面對白玉越來越滾燙的身體眾人皆是無計可施,其他人還在苦苦拖著婆蘇羅漢與水角柔的進(jìn)攻。而蜂鳥自吃了第二顆柤嫁棿后,也在空空中和白玉一樣做著掙扎。
“?。 币宦曀盒牧逊蔚膮群鞍亚屣L(fēng)雪幾人都著實給嚇得一驚,白玉吶喊的瞬間,那些似乎已經(jīng)要到極限的熱氣竟然瞬間燃燒了起來。
突然炸燃的血紅火焰一瞬間便包住了白玉的整個身體。突如其來的火焰讓所有人更加不知所措了。
當(dāng)所有人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道黑色的火焰就從白玉的胸口飛出,黑色的火蛇剎那間就纏繞著他的身體轉(zhuǎn)了起來。
而接下來神奇的一幕讓所有人更加的驚懼與迷惑。
黑色火焰如同來自天界的神水般所到之處紅色火焰觸之及滅。黑蛇般的火焰一個眨眼便完全覆蓋在了紅色火焰上,隨著最后一絲紅色火焰的消失,此時盤坐在地的白玉就像是一位身披黑色法袍的巫師,黑火焰法袍妖嬈地飄蕩著。
不僅僅白玉如此,空中的小蜂鳥們身上也同樣像是披著一層黑色的盔甲迎風(fēng)飄蕩著,由于數(shù)量太多,當(dāng)所有黑色蜂鳥最終連成了一片后,就像是一個黑色的幽魂站在了柤嫁棿的面前。
身披黑色保護(hù)罩的蜂鳥最后一次又撲向了柤嫁棿。
最后五千多顆的柤嫁棿瞬間就被叼在了每只小蜂鳥的嘴中。一顆不剩的柤嫁棿樹這次就衰弱的更加快速了,龐大的枝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地退縮著。
“大家準(zhǔn)備!”一直閉目盤坐的白玉開口道。
烏壓壓的小蜂鳥像片烏云般移到了他們的頭頂,飛行中龐大的隊伍有序地漸漸又化成了六列,每列隊伍各自朝著它們的目標(biāo)而來。
一直圍在白玉身旁的清風(fēng)雪、哀夫子、喜樂、神茶、后生笑、怒昆,此刻他們每個人面前都降臨了一支嘴嵌柤嫁棿果的小蜂鳥隊伍。
遠(yuǎn)遠(yuǎn)望去以白玉為中心,那六人像是六朵花瓣,而在六片花瓣的外面都盛開著一條黑色的線條。
“你們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黃金蝎和白虎可以一同吸收?!卑子褚琅f閉著眼講道。
白玉說罷大家各自也都沒有客氣便挨著接下了一顆顆的柤嫁棿果。怒昆與清風(fēng)雪邊吃還邊給著黃金蝎與白虎。
而正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走了過來。
“木槿!”神茶第一個喊了出來。
聽到這個名字,白玉原本好不容易平息的臉上又不自覺地抖動了兩下。
“你們還好吧?看到你又看到小小我就知道是你們了,剛才一直沒有機(jī)會過來。”秋木槿手持青鞭依舊英姿颯爽。
“先把這些吸收了吧,機(jī)會難得,等下出去了再說。”白玉輕輕一個皺眉,原本一些靠后的蜂鳥又組成了一個臨時的隊伍朝著秋木槿而來。
“不、不,我不用,你們快吸收吧!”推辭著的秋木槿說話間一隊蜂鳥就降在了她面前。
“跟我還用客氣嗎?趕快吸收,這里就要崩塌了?!卑子裾f完終于睜開了雙眼。一道奇異的黑色光芒在其眼眸中一閃而過。
而另一旁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當(dāng)柤嫁棿枯萎后,不僅天空紅色結(jié)界開始變淡,原本已經(jīng)殺紅眼的婆蘇羅漢與水角柔,以及那三只依舊強(qiáng)悍的魔獸,竟然同時都被這里的吸血地給吸住了。
“媽的,老子大意了!”看著已經(jīng)被吸住的雙腳,婆蘇羅漢說罷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只是沒想到會栽在一個毛頭小子身上。”腳踝已經(jīng)沒入地面的水角柔,說著掌心里偷偷的又已經(jīng)揉出一顆水團(tuán)。
“水角柔,幫我也給我大哥和三弟說聲,我苗老二回不去了?!迸c那三只魔獸一同陷入地面的,還有一直在后面隱藏著的仡仡柘。
說話間,此刻如同餓狼般的斗獸士們已經(jīng)一層層圍在了這三人的身旁。
“老子就算不能動也能撕了你們,誰先來,來?。 逼盘K羅漢怒視著身旁一個個虎視眈眈的斗獸士們大喊道。
可即使面對已經(jīng)沒入小腿的婆蘇羅漢,周邊的人也只是躍躍欲試,始終沒有一個人在最后這一刻沖過去做個最后的廝殺。
“就算死,我也要拉著你們墊背!”說罷水角柔右手就向空中拋出了一束水柱!
看到這個其實也早就有所戒備的斗獸士們還是紛紛后撤??闪钊藳]想到的是水柱沖了幾丈高后就自由散落了,完全沒有任何攻擊能力。
“哈哈,哈哈,看看你們這些窩囊廢!哈哈……”接下來水角柔便開始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這個妖女臨死還敢戲謔我們,一定要斬下的她的頭,讓她死無全尸!”人群中一人說罷,四周的人便一呼百應(yīng)都朝水角柔殺去,最終她的頭顱被一個手持長柄小斧的人先行砍下。
可是始終都沒人發(fā)現(xiàn)那顆被高高舉起的頭顱上掛著一絲笑容。
這里的戰(zhàn)斗終于結(jié)束了。
斗獸士剛剛安靜下來,立刻就又被白玉他們這邊的景象給吸引住了。
一直覺著自己處處勝人一籌的后生笑竟然是第一個吸收完的,雖然內(nèi)心不太愿意承認(rèn),可幾經(jīng)掙扎后實在扛不住那快要被燒烈的身軀。
再然后吸收完成的就是哀夫子了,吸食過后哀夫子原本那已幾近透支的身體竟然瞬間就恢復(fù)過來,并且之前留下的舊傷似乎也將近痊愈了。
接下來清風(fēng)雪與喜樂幾乎是差不多時間吸收完畢,雖然清風(fēng)雪吸收完畢,但白虎卻還一直在肆意地吃著,目前看是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因為白虎并不是清風(fēng)雪收服的,所以本質(zhì)上二人并沒有關(guān)系的。
這就像怒昆與秋木槿他們都有收服的妖獸,所以二者在吸收時是共通的。幾經(jīng)掙扎后怒昆與黃金蝎也停了下來。
令人完全意外的當(dāng)屬后來居上的秋木槿了,外人誰也想不到這么一個小女孩竟然比其他人都更有耐力。當(dāng)然看到這一幕最開心的還是他的父親秋風(fēng)烈。
其實這其中的秘密最清楚的當(dāng)然還是白玉,因為別人最多是一人一獸,可秋木槿卻是一人二獸。因為秋木槿的動作已經(jīng)做得極為隱蔽,追光碟與枯葉蝶的偽裝也比之前更加純熟了。
而直到秋木槿也吸收完成后,僅剩的就只有白虎了。這白虎又靠著自己的實力成功的將所有人目光拉向了清風(fēng)雪。
“白虎!這個白虎難道是……”
“早就聽聞那個女孩出現(xiàn)了,難不成就在他們其中?”
“……”
一時間各種推測已經(jīng)飄進(jìn)了清風(fēng)雪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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