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外城墻!放棄外城墻!全體撤退到長爪堡內(nèi)部!卡洛!貢麗!為步兵們的撤退爭取時間!該死的考多雷,他的殺手怎么還不行動?我們撐不住了!”約根鬼魅一般的身影在內(nèi)城的城門前穿梭。他下半身籠罩著黑色的煙霧,那使得他能夠在空中飄浮。約根持著一根暗影長槍,它是一種由純粹的黑色法術力形成的實體。邁克爾將“萬物洞穿”這個魔法像劍一樣使用就是受到了這個魔法的影響,只不過,形成實體的是白色法術力罷了。
在暗影長槍的揮舞下,被擊中的敵人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狀態(tài):他們被暗影長槍擊中的黑紋病天使的血肉部分憑空消失了。對于這種傷口,那些黑紋病天使無法依靠黑紋病和狂龍病毒的力量再生,因此,約根也是消滅這些黑紋病天使的主力之一,這也就成為了他親自上陣肉搏的理由之一——魔法的殺敵速度不如這樣來的快。
“貢麗!別硬拼!雖然城堡內(nèi)部的戰(zhàn)斗鷹身人無法參與,但是你們可以留在外面騷擾敵軍的支援部隊!”桑德蘭向天上的貢麗喊道。他的殺龍箭已經(jīng)全部消耗完畢,特制的弓也拉斷了好幾把,因此他只好抓起狼牙棒跳下屋頂,參與到慘烈的白刃戰(zhàn)搏殺中去。
“我知道嘎!可惡,這些惡心的怪物并不好對付。鷹身人,高空俯沖再來一波!”貢麗指揮著所有剩下的鷹身人升空。
鷹身人們有些疲憊了,它們不像黑紋病天使那樣不知疲憊不懼疼痛。一些被黑紋病天使抓傷的鷹身人雖然接受了修女和嬤嬤的治療,但是雖然抑制了黑紋病傳染,但是疼痛感依然存在。而且為了凈化從傷口進入體內(nèi)的黑紋病感染,這些艾拉神術操控的白色法術力非常灼熱,這導致不少重返戰(zhàn)場的鷹身人戲稱這一情形就像是火烤咕咕雞翅膀。
當然,它們絕不喜歡什么火烤咕咕雞翅膀,它們喜歡吃柔嫩的眼珠子,特別是當它們自己就快變成咕咕雞的時候,這只是一種調(diào)侃的無可奈何罷了。這些鷹身人們升空,俯沖,然后對著那些靠得過近的黑紋病天使發(fā)動再一次的打擊,隨著三十幾只黑紋病天使的墜落,鷹身人們便飛向城堡的頂端休息,無力再戰(zhàn)。
城堡內(nèi)部的鋼閘門隨著殿后部隊的全部撤退而落下,一只黑紋病天使還企圖在閘門落下之前飛進來,結果被落下的鋼閘門幾乎插成兩段,它的后半身在鋼閘門的外面,而內(nèi)側的前半身還在掙扎,它的爪子胡亂的揮舞著,面部依然是那種瘋狂的神情。杰拉爾一劍插進它的頭部,火焰順著劍身灌注進那黑紋病天使的體內(nèi)。在一陣掙扎與無聲的慘叫之中,那只只剩下半截身軀的黑紋病天使被燃燒殆盡。
“我們獲得了片刻的喘息?!苯芾瓲柺掌痖L劍說道。
“內(nèi)城的城門是全鋼澆筑的,敵人沒有攻城武器,攻不進來!”桑德蘭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暫時的,我們可能只能喘口氣。敵人一定會驅使那些會飛的怪物從窗口和通風口進來的,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笨軤柲贸鰞擅斗N子,拋到城門的內(nèi)側。在咒語的加持之下,種子在拋擲過程中就發(fā)芽,成長,最后形成一對交叉橡木頂住鋼閘門的內(nèi)側,隨后她周身散發(fā)出藍色和綠色的法術力,空氣中凝結出一捧一捧的清泉,澆在戰(zhàn)士們的頭上,供他們喝水和降溫。
那些清泉在地上匯聚成水流,流向橡樹,橡樹便順著整個城堡的穹頂抽條長葉,將大部分的窗戶和風口封閉起來。
“好了,現(xiàn)在我們起碼獲得了三十多分鐘的時間,約根,我們必須統(tǒng)計部隊的傷亡情況,還需要制定戰(zhàn)術和防御策略。之前向狼牙堡和伐木要塞以及鋼髭堡發(fā)出的求援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不過,不管如何,我們都必須支撐到支援到來。”卡密爾說完,靠在城門內(nèi)庭的一只柱子上休息。
“哥印克,統(tǒng)計我方傷亡情況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杰拉爾大人,戰(zhàn)士們的傷口就交給艾拉了?!奔s根說道。
“哥印克這就去,哥印克保準數(shù)的又準又快!”那個上躥下跳的小個子一溜煙就跑的不見蹤影了。
“麗薩!你帶著艾拉的信徒們減輕那些戰(zhàn)士的痛苦吧!”杰拉爾召喚修女麗薩。麗薩雙手合十向杰拉爾鞠了個躬,將交叉的食指和無名指在胸前畫了個圓圈,這是艾拉教會表示虔誠和祝人好運的動作。
“艾拉祝福您杰拉爾大人,修女和牧師以及神甫等神職人員戰(zhàn)死將近三分之一,除了那些受傷的神職人員,我們能夠去幫助那些受傷戰(zhàn)士的人手恐怕連四分之一都不到?!丙愃_擔憂的說道。
“艾拉照耀你,修女麗薩,沒有受傷的神職人員分出一半去救治受傷的戰(zhàn)士,另一半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吟唱艾拉禱文,另一部分去給受傷的神職人員療傷。”杰拉爾拄著劍的手沒有動,但它的翅膀在胸前跟麗薩畫了同樣的符號。
“請原諒我的多嘴,杰拉爾大人,這是否包括那些獸人戰(zhàn)士?它們并不信奉艾拉,而是祭拜天靈之父和地靈之母,艾拉不承認這兩位神?!丙愃_的話語有些冰冷,但她并不是很確定杰拉爾的意思。
“獸人戰(zhàn)士同樣在消滅邪惡,我想,在黑紋病這種罪大惡極的邪惡面前,任何致力于消滅邪惡的勇士都是統(tǒng)一戰(zhàn)線上的?!苯芾瓲栐捳f的很漂亮。
“好的,我想,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在對抗黑紋病的時候,我們暫時不去計較信仰問題;而在對抗黑紋病之外——”麗薩的話語到此戛然而止,她停頓了很久,然后默默地說:“在那之外,就看命運的抉擇了?!?br/>
“是的,一切都是艾拉冥冥之中的指引。不過,你已經(jīng)說了很多話,這需要一些時間,但我們的時間不太多了,去做吧?!?br/>
“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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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夫人!多納萬夫人!敵人已經(jīng)占領了城堡外側,目前我們所有的軍隊都撤進了內(nèi)城,戰(zhàn)士們正在休息,敵人一時間還攻不進來,約根顧問命令我傳話,他希望夫人您帶著孩子們迅速從密道逃離長爪堡?!?br/>
“岡薩雷斯,你知道的,這不可能,外面全是黑紋病天使,我們出不去的?!卑材葥鷳n的說道,莉娜則點點頭表示同意。
“夫人們!約根顧問說老爺?shù)臅康靥合旅嫔w著一個翻板門,下面有一條絕密通道,是斯維爾塔娜女士建立的,安全可靠,直通山腳下,我們可以從那里走!另外,約根顧問還命令貢克和我保護您們的安全——直到您們帶著孩子們逃出生天?!睂_雷斯將約根吩咐的命令對莉娜和安娜說了,貢克表示岡薩雷斯沒有撒謊。
“好吧,我們走,在這里我們也幫不上什么忙,莉娜可能還能殺敵,不過她的孩子們都在這里,多納萬先生也不在,我們不能讓母愛和子女分離。岡薩雷斯,你帶路,貢克殿后,莉娜阿姨,若是有敵人來襲,我們就全靠您了,愛吉麗爾、阿納斯塔西婭,你們兩個是大姑娘了,務必要牢牢地看好弟弟妹妹們,記住了嗎?”
阿納斯塔西婭不喜歡安娜這個嫂子,但是她在這種情況下也耍不了什么小姐脾氣,只好撅噘嘴照做,愛吉麗爾比較聽話,她使勁點點頭。莉娜沒有說話,只是抽出魔杖,然后召喚出一群笑臉花背蛛,命令他們順著墻角爬上房頂,在通道的拐角處探查。
一行人在岡薩雷斯的帶領下離開了地下室,雖然沒有騎他的速龍,但是岡薩雷斯認為,騎兵就是騎兵,就算是沒有了坐騎,也跑的比步兵快。因此,每次遇到房間的門,通道的拐角,他都率先前去探查。
開始的一段路非常安全,不過在前往三層書房的走廊中,險象環(huán)生。一名黑紋病天使突然撞塌了一小部分走廊的墻壁摔了進來——它顯然是被外面已經(jīng)整備完畢的鷹身人撞進來的。這個黑紋病天使頓時將整個隊伍截成兩半,岡薩雷斯反應迅速,從腰間掏出一段繩索就套進了那黑紋病天使的脖頸。
在岡薩雷斯的拖拽下,那黑紋病天使扭曲掙扎著,他的爪子在走廊的地毯上留下兩個深深地傷痕。莉娜使用了一個泥沼陷阱的魔法,那黑紋病天使的腳下頓時出現(xiàn)一灘爛泥。那天使越掙扎陷落的越快,直到它的三分之二個身子和手臂全都陷在里面。
“貢克!砍掉它的腦袋!”莉娜喊道。
貢克雖然是個新兵,但是他的父親曾經(jīng)是個傭兵,因此,他也習得一手好劍法。只見貢克雙腿彎曲,一腳在前,身體略微前傾,瞬間一劍揮出,然后歸劍入鞘。眾人只覺得一道白光閃過,那天使的頭顱便落了地。
安娜對準那怒目圓睜的頭顱,魔杖噴射出一種黃綠色的煙霧,隨后另一只手打了個響指,那煙霧就爆燃起來,將那天使頭顱化為灰燼。隨著頭顱的燃燒,黑紋病天使的尸體也失去了活力,被莉娜的泥沼拖入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別擔心,我召喚了瘴氣之谷的一小塊泥沼,那東西就算還活著都出不來,更別說它已經(jīng)死了。不過,貢克,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剛才用的是“居合”這是哈希碼帝國的騎士階級——武士才會使用的技巧,據(jù)說一些名武士使用的“居合”甚至都不會讓刀劍上沾上血。”莉娜夸贊道。
“家父曾經(jīng)流浪到哈希碼帝國,在那里給一個武士做侍從,家父從武士那里學來,后來教給了我,不過我天賦不好,一次都沒有成功過,剛才那是第一次成功,我經(jīng)常緊張?!必暱遂t腆的說道。
“小伙子,別這么謙遜嘛。這得益于你日復一日的練習,剛才你怎么不緊張了呢?”
“我妹妹曾經(jīng)跟我一起進山采蘑菇,結果被青熊抓住殺死了。那時候其實我已經(jīng)習得了居合,但是我沒有用出來。。。等父親趕到的時候,妹妹已經(jīng)。。。我不會在讓別人在我眼前死了?!必暱擞行┍瘋?。
“對不起,貢克。不過我相信,有你在,我們都會活下來的,不是嗎?”安娜安慰這個年輕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