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打算折身返回,就聽見有隱隱的談話聲傳來,而那談話內(nèi)容似乎正是跟自己有關。
李多魚便躡手躡腳的循著聲音走去,走到一座房子的窗外只聽李修志和李多善的談話聲清晰的傳入耳中。
“你是說這半年以來李多魚再沒有吃過你為她備的飯菜?不但如此,她每日做了些什么,有什么變化,你都一概不知,也不聞不問?”
“是,女兒以為李多魚如今的心思并不在王爺身上,而王爺也一直深深厭惡著她,所以便不再留意與她?!?br/>
“啪!”李多魚聽見似乎是李修志怒極拍案的聲音,心想,這小老頭兒火氣倒是不?。?br/>
“婦人之見!婦人之見!如今這個局面,可是你愿意看到嗎?”
只聽房間內(nèi)一陣靜默。
半晌后只聽李多善茫然無措道:“那父親說女兒如今該怎么辦?”
司空墨尋望向李多魚那熾烈的目光讓她回想起來,只覺妒火中燒。司空墨尋身邊不管有多少女人,她都能勉強接受,可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有女人走進了他的心里,這對于她來說是絕不能容忍的。
頓了片刻,李修志道:“如今事已成定局,此事我自有定奪,你先回去吧!”
李多魚聽到這里閃身躲了起來,心不慌氣不喘的看著他們父女二人一前一后離開半晌后,這才沿原路返回。
回到客房前的庭院,就見李多善施施然而來,見李多魚站在庭院當中,笑問道:“妹妹怎么不在屋里伺候王爺歇息反倒在外面?”
“這不是怕有貓兒狗兒打架打擾了王爺歇息,所以便出來看著!”
“妹妹對王爺真是有心了!”李多善笑道。
回去的途中馬車內(nèi)出奇的安靜,李多魚在想偷聽到的李修志和李多善的談話,從談話內(nèi)容來看,將她喂胖并不只是李多善一人所為,李修志也摻了一腳。
李多善想毀了她,這個她可以理解,可李修志是她的父親,他又是為了什么呢?難道自己的女兒傾國傾城不是一件好事嗎?自己女兒長得美不是更能“賣”個好價錢嗎?
還是說李修志極其疼愛自己的嫡女,可以為了嫡女不惜毀掉庶女?想想也就只有這一種可能了。
“妹妹在想什么呢?”李多善突然出聲打斷了李多魚腦海中天馬行空的思考。
“我在想胖虎呢!出來了這么久胖虎一定餓狠了,我在想它不會把綠綺小院的大門撓出一個大窟窿吧!”
李多善聽后笑了笑,道:“老虎小時候固然憨態(tài)可掬招人喜愛,可大了卻野性難馴,妹妹小心養(yǎng)虎為患,反噬了自己!”
這成語用得真是貼切,李多魚道:“姐姐放心吧!雖然胖虎是畜生,可是卻極通人性的,而且還沒有人那迂回復雜的心腸,只要你真心待它,它就會對你忠心耿耿,絕不會背主棄主!”
李多善聽了只淡淡一笑沒有再答話。
不多時馬車就到了王府,由于不順路,李多魚在角門下了馬車,便跟司空墨尋和李多善作別,獨自一人回了綠綺小院。
李多魚所料不差,還未到綠綺小院就聽到虎嘯震天,綠綺小院方圓半里以內(nèi)空寂無人,就算是那些要途徑綠綺小院前的那條路的人聽到這驚天動地的虎嘯聲也會繞道而行。
李多魚急急奔到綠綺小院,輕聲喚道:“胖虎,胖虎我回來了!”
剛一打開門,胖虎便將她撲了個滿懷,李多魚一把抱起已有百十來斤的胖虎轉了幾圈,胖虎伸出自己那長了倒刺的舌頭就來舔她的臉,嚇得李多魚趕緊將胖虎放下,這要是一口舔下去,還不得把自己半張臉的皮舔掉了?
夜深人靜時,吃的肚皮滾圓的胖虎睡在自己腳下的地毯上,李多魚此刻卻毫無睡意。想起日間李修志說的此事他自有定奪這句話,也不知他對自己要怎么個定奪法。
想著想著倦意襲來,恍惚入夢,只見顧北宸背光而立,李多魚認真看去也只看得一張模糊的臉,可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起來卻清晰無比,直入李多魚內(nèi)心,讓她怦然心動不已。
接著又夢到自己被黑衣人追殺,胖虎“嗷嗚”大叫一聲,一口咬上了那人的屁股,眼看那人高舉起明晃晃的大刀砍向胖虎的脖頸,李多魚驚得一顆心就要跳出嗓子眼。
“胖虎小心——”
喊聲既出人也跟著驚醒過來,令她沒想到的是自己臥房中竟真的潛進了一個蒙面黑衣人。就見胖虎腦袋微垂,虎視眈眈的瞪著來人,腹背的斑紋一陣翻動,嘴里“吼吼”低聲怒吼著,粗如鋼鞭的尾巴來回掃動,渾身散發(fā)出攝人的氣勢。
那人見李多魚醒來,舉起尖刀就朝著胖虎的脖頸處刺去,李多魚來不及穿鞋,身著中衣赤著腳便跳下了床榻。好在胖虎反應速度夠快,只往邊上一跳便躲開了刺刀。
李多魚一個旋身,飛起一腳踢掉了刺客手中的尖刀,胖虎一個飛撲便將那人撲倒在地。
那刺客身手極高,力氣也不小,一下子將胖虎掀翻開,爬起身尖刀也不要就逃走了。李多魚跟著追出去,正見那刺客一個飛跑助力跳上了墻頭,倏忽間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李多魚久久凝視著那刺客逃走的方向,今日剛回了趟李府就有人來行刺,李修志那老狐貍難道真的會為了嫡女做出殺害庶女的事嗎?
第二日一早,李多魚早起簡單洗漱了便同胖虎來到了后花園那片平常在此練武的場地。
在胖虎稍大一些的時候,李多魚就開始有意訓練它,看似一人一虎打打鬧鬧,其實胖虎在玩鬧中也鍛煉了自身。
一人一虎正打得熱鬧卻不防司空墨尋隱在一叢矮樹叢后面朝這邊望來,只見一人一虎你來我往,打的好不熱鬧。突然李多魚身姿輕靈一個后空翻險險避開了胖虎的虎爪,然后一個縱身騎到了胖虎身上,接著便響起一串肆意卻又充滿朝氣的笑聲。
望著百花叢中比花還盛的笑顏,司空墨尋不知不覺也跟著癡癡的笑起來。
正當李多魚為又戰(zhàn)勝了胖虎而開懷大笑時,卻見胖虎突然腦袋低垂,虎目怒視著左前方的一叢矮樹叢,口里發(fā)出示威的低吼聲。
李多魚順著它的瞪視的方向望過去,就見朝陽下一頂束發(fā)紫金冠發(fā)出耀眼的光輝。在這王府中,能用紫金冠束發(fā)的騷包除了司空墨尋不會是旁人。
李多魚翻身下去,踢起旁邊一顆石子,一個漂亮的旋身飛起一腳將那石子踢向藏頭藏尾的司空墨尋。
司空墨尋反應也不慢,微微一側身,那石子便似流星般穿過樹叢又飛出去好遠。這力道讓他著實吃驚不已,若是打在身上只怕能當場將人身體打穿了。
“大膽!竟敢對王爺不敬!”比司空墨尋矮了半個頭的李泗水突然從灌木叢中竄了出來。
李多魚笑道:“沒想到竟是王爺,我還當是哪里來的小賊呢!還請王爺恕小魚兒失察之罪!”
司空墨尋從矮樹叢后向她走來,“無妨,孤途徑此地聽到動靜便站在樹叢后看了會兒,竟沒想到小魚兒武藝如此之高。孤早年間也曾隨教武術的師父練過幾年武藝,只是自從回了王府后事務繁多,又兼少有旗鼓相當?shù)臄呈謱殻蝗杖站挂不氖枇恕?br/>
這想要武藝能有所增進,有適合的對手對練是最行之有效的。
孤觀小魚兒武藝不在孤之下,今后不若我們二人每日對練,好讓彼此武藝能更進一步!”
“王爺您政務繁冗,若是每日都來跟小女郎君陪練,豈不是太過于勞累了?”一旁的李泗水聞琴音知雅意,如此說道。
司空墨尋睇了李泗水一眼,“你懂什么,練武是為強健體魄,再說孤難逢敵手,能有小魚兒這樣難得一見的高手陪練,便是勞累一些又何妨?”
看他們主仆二人配合無間的拿喬作勢,李多魚只覺好笑,“李管事說的對??!練習武藝太消耗體力,王爺每日政務繁忙,若是體力不支怎么能處理得好公務呢?我有胖虎陪練是一樣的!”
這下司空墨尋著實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灰敗感,李泗水不禁有些傻眼,從前李多魚愛司空墨尋成狂,更是非他不嫁,即便在王府中沒名沒分的也甘之如飴,如今卻怎么變了?這還是從前那個李多魚嗎?
到底是自小養(yǎng)尊處優(yōu),身份高貴的王爺,見李多魚如此態(tài)度,到底有些下不來臺。
李多魚才懶得照顧他的情緒呢!向他微微欠身一禮,道:“時辰不早,小魚兒先行告退!”話落帶了胖虎轉身離去。
司空墨尋凝視著那道靚麗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人不見了這才抬腳心事重重的往回走。
李泗水見司空墨尋臉色不虞,道:“王爺,要小的說這小女郎君當初是王妃的陪嫁,就是王爺您的女人,您想要她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司空墨尋停下腳步,厲色道:“孤是那種強人所難的人嗎?孤要的是她心甘情愿,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