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就欲離去,一個工作了十幾年的人,還是沒有假期,天天加班的工作,他太厭倦了,終于一切都結(jié)束了,他可以再也不上早朝,他覺得自己要任性一次。
九王子剛把太守給弄了回來,這對于他來說不是正事,正事他還沒有說,所以他絕對不會讓魏王就這么離去的。
“父王,兒臣還有要事稟告?!?br/>
魏王望著九王子,這個他最疼愛的兒子,與其說他是自己的兒子,還不如說成自己是他的兒子,這不是亂語,而是事實,他本就不喜歡他,只是被強加的而已。
魏國開國之初留下過一個機構(gòu),這是魏文侯為紀念魏武子創(chuàng)建的,也就是相當于間諜之類的結(jié)構(gòu),叫魏犨。
這個機構(gòu)類似于秦國的七星門、九星盟、劍門和九哥這些機構(gòu),但又別于它們,劍門和九歌開始屬于朝堂機構(gòu),而后分離出來,形成了一個半機構(gòu)半宗門的團體。
魏犨建立之初可謂是轟動一時,魏文侯花了很大的力氣,全國挑選人才,是幫助魏國得以成為霸主的奠基石,不過在魏國衰落之后,也如同流星墜落一般變得黯然無光,最后消失在大家的視野里。
許多人認為魏王取締了這個機構(gòu),因為百余年里根本沒有聽聞它的一丁點消息,也沒有見到過機構(gòu)的成員,更沒有招收過新鮮血液。
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這個機構(gòu)在魏景愍王時期依然存在,只不過它變得更加神秘莫測,沒有人知道,除了魏王。
這個機構(gòu)甚至凌駕于魏王之上,國家朝政都可以干預,這不是哪個魏王定下的,而是它自己奪過來的,所以沒落后的魏國魏王基本都是傀儡。
機構(gòu)的掌舵人更加神秘,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來自哪里,如何被選拔上來的,總之一切都無從知曉。
當然這個機構(gòu)一般不會干預魏王,更不會左右朝政,有的時候幾年甚至十余年都沒出現(xiàn)過,但是當他們出現(xiàn),魏王便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好過了。
魏景愍王見過他們一次,就是在九王子十歲的時候,他那個時候立下的世子還是大王子,魏犨硬生生讓他將大王子廢黜,而且也將王后打入冷宮。
那次事件太守和丞相記憶猶新,抓的人無數(shù),殺的人也不少。
那時候太守不過剛剛當上太守,丞相也沒有什么實權(quán),那件事情他們避開了,因為他們在那個時候只是小嘍嘍,說句不好聽的話,丞相的三朝元老根本就是吹噓的,第一朝他不過是個小官吏。
而這一切九王子自然不知道,他只是記得十歲那年,母親給自己過生日,說是會給自己一個大驚喜,然后他就成了世子,住的地方也由偏院搬到了正宮。
魏王回過神來,一眾大臣已經(jīng)有些詫異了,他頓了頓說道:“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br/>
“父王,此事甚大,希望父王容我敘述。”
魏王見九王子很著急的樣子,不由說道:“說吧,說吧。”
“兒臣久見父王日益憔悴,急在心里,寢食難安,整日想著如何才能替父王分擔憂愁,是以茶不思飯不想?!?br/>
魏王嘴唇動了動,心道: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巴不得我越發(fā)憔悴,早日入土你好繼承王位。
絕對是這么想的,他當世子的時候就是這么想的。
魏王自然不會將心中所想給說出來,他本就不想當這個魏王了,還不如早讓給九王子好一些。
“九兒是想替父王分擔憂愁?”
“是也?!?br/>
“那你就幫父王執(zhí)政朝廷吧?!蔽和醯?。
一眾大臣張大了嘴巴,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就連九王子也是嚇了一跳,自己還沒說出來,就這么大反應,這還敢說嗎,何況自己只是想分擔朝政,不是執(zhí)政朝廷。
丞相本就是一臉鐵青,如今卻是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看你還囂張。
“兒臣知錯了,父王責罰。”九王子臉上露出慌亂的神色,還是第一次見。
太守的心也是咯噔了一下,九王子言語并無不得體之處,為何魏王如此反應,他不知九王子的話有奪權(quán)之嫌。
魏王站起身子,轉(zhuǎn)了一下,良久不語,他在思考,究竟如何做,究竟如何過。
做是這件事情的解決辦法,過是自己余下生命的延續(xù)。
他想到了,所以他笑了起來:“九兒,快起來,父王與你說笑呢,看把你嚇得?!?br/>
九王子不敢起來,這一下怒一下笑,他完全懵逼了,他可不敢貿(mào)然起來,他怕萬一有什么陷阱什么坑等著他。
“難道你要父王親自來扶你起來嗎?”魏王微笑不見,帶著一絲責備的語氣。
九王子一下子站了起來,忙說道:“兒臣哪里敢讓父王扶,父王這是折煞我也?!?br/>
魏王卻是不加理會九王子的慌亂,而是說道:“九兒知曉父王憔悴,有意幫助父王排憂解難,父王高興都來不及呢,怎么會責怪呢,剛才只是考驗你一下而已?!?br/>
九王子當然不相信,自己就不說話,不入坑。
“父王繼承王位十幾年,日夜操勞,天天為國事煩惱,身心疲憊,很想休息一下啊。”這倒是有一半發(fā)自肺腑。
不過許多大臣心里卻想的不一樣,他們想的是,日夜操勞,真的是操累了,身心疲憊是因為腎虛了。
“所以父王決定給自己放一下假,好恢復一下,但是國不能一日無君,朝堂不可一日無早朝,是以父王決定由你來替代父王執(zhí)政?!?br/>
此語一出,群臣劇震,丞相猶如被刀劈了一下,感覺天旋地轉(zhuǎn),幸虧旁邊的一位大臣扶住才沒跌倒。
“父王何出此言,折煞孩兒啊。”
“父王說的是真的,明日你就早朝,替本王處理朝政,當然有要事告知與我就是,我這是鍛煉你,雄鷹是必須要會翱翔?!?br/>
九王子聽出了魏王的意思,這是真的要他執(zhí)政,替代分擔朝政,這就是他來大殿的目的,如今算是做到了。
太守已經(jīng)笑得合不攏嘴了,這對他來說可真是冰火兩重天啊,這種感覺比他的第一次還刺激。
“那兒臣就斗膽替父王分擔朝政,但兒臣一無所知,一切還是需要父王提點?!?br/>
“嗯?!蔽和醮饝艘宦?,直接離開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