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秦楊晃著酒杯,吐著煙圈不緊不慢的數(shù)著。
三個公子哥都是一臉緊張的看著他,誰都沒有動手。
數(shù)到八的時候,秦楊緩緩起身,拿起一瓶紅酒往茶幾邊上用力一砸,拎著半拉鋒利的酒瓶優(yōu)哉游哉的走向三個公子哥,那樣子就像去赴美女的約會一樣,嘴里還數(shù)著,
“九……”
“別數(shù)了!”警察局長的兒子首先崩潰了。
玻璃杯的碎茬還插在他的膝蓋上,鮮血陰透了褲腿,疼痛加恐懼,使得一步步逼近的秦楊在他看來猶如來自地獄的惡魔。
“啪!”
警察局長扭著身子,給了旁邊法院院長兒子一個耳光,力度小的就跟撓癢癢似的。
“你這是在跟他打情罵俏呢?”秦楊俯下腰,戲謔的看著他,“要不要我給你來個示范?”
“別……”警察局長的兒子下意識的一縮脖子,再揮出去的手掌可就加了力。
“啪!”
一巴掌扇過去,法院院長兒子的臉上立刻多了五道紅印。
“這還差不多,”秦楊一口煙噴到法院院長兒子的臉上,“人家打你了,你就不知道還手?你褲襠里那玩意下面真有卵、子嗎?要不脫了褲子讓大家看看?”
法院院長的兒子這才如夢方醒,掄起手臂回敬了警察局長兒子一個更響亮的耳光。
“你他么的敢打我!”
警察局長的兒子摸著臉上的五道血印子,怒罵著又揮出去了更狠的一巴掌。
三人當中,警察局長的兒子是老大,畢竟人家的老爹掌握著更多的打手,法院院長和檢察院院長的兒子或許比他更有錢,在狐假虎威欺負人的時候,還是警察局長兒子手里的資源更管用,所以,他們在他面前都老老實實的當了小弟。
被小弟扇了耳光,警察局長的兒子心里的恐懼瞬間便化作了怒火,左右開弓的狂扇著法院院長兒子的耳光。
法院院長的兒子哪兒肯白挨揍,反擊的力道一點也不比警察局長兒子小。
說到底,他們倆的老爹都是平級的,真要翻臉,誰都不怵誰。平時瞎玩胡混的時候,他還可以讓著警察局長的兒子,到了關鍵的時候,他可是一點也不手軟。
“看看他們兩個多聽話,”秦楊晃著手里的半拉酒瓶,笑吟吟的看著檢察院長的兒子,“你也別閑著,要不等他們兩個抽完了,就一塊兒抽你了?!?br/>
“啊……”
不知道是嚇得,還是知道自己躲不開這一劫,監(jiān)察院長的兒子尖叫著揮起手臂接連扇了警察局長和法院院長兒子兩個耳光。
兩個打的正熱鬧的家伙立刻不干了,調(diào)轉(zhuǎn)方向?qū)χ鴻z查院長兒子的胖臉就是一陣猛扇。三人頓時打作一團,揮出去手掌不知不覺的握成了拳頭,連腳也踹了出去。
秦楊搖頭笑著,晃晃悠悠的走回還在發(fā)呆的蔡小凡身邊,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別傻坐著了。”
蔡小凡這才反應過來,拉起蘇洛的手臂,亦步亦趨的跟住了秦楊的腳步。直到三人走下了樓梯,耳邊依然響著包間里那三個家伙打做一團的聲音。
叫了一輛出租,秦楊帶著蔡小凡和蘇洛回到了學府小區(qū),不是秦楊非要把她們帶回自己的房子,實在是因為兩個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女孩現(xiàn)在不適合回學校。
蘇洛脖子上的傷口已經(jīng)不流血了,但心里的傷痕還在,坐在沙發(fā)上窩在蔡小凡的懷里,蘇洛還在不停的抹著眼角的淚水。
剛剛那場遭遇對這個剛剛上大二的農(nóng)村來的蘇洛簡直如同噩夢,心思單純的如同水蓮花一般的女孩把一切想得都太美好,現(xiàn)實卻給她上了血淋淋的一課。巨大的反差就像將燒的通紅的鐵塊放入冷水一般,在她柔弱的心房里激起巨大變化。
從某種程度說,這種變化是致命的,如果不及時開導,一個如同鮮花般綻放的少女就有可能性格大變,提前凋謝在花季結(jié)束之前。
萬幸的是,蘇洛身邊還有個蔡小凡。
蔡小凡雖然比蘇洛大不了幾歲,心理卻比她成熟多了,閱歷也不是這個從農(nóng)村來到城市剛滿一年的小女生能比的,再加上老師的天性,蔡小凡便如同一個大姐姐一般低聲安慰著。
“你最好用手指把她脖子上的傷口按住了,”秦楊拿來一卷紗布和藥水放在蔡小凡和蘇洛身邊,“要不就有可能留下疤痕。”
“不用去醫(yī)院縫幾針嗎?”蔡小凡聽話的按住了蘇洛脖子上的傷口,又抬頭詢問著秦楊。
“不用,”秦楊打開紗布撕成幾個長條,“傷口寬度不到兩厘米,又是斜著往上,只需要按住一會兒等它粘上就可以了。長好了,頂多留下一條細線?!?br/>
“洛洛,不哭了啊,”蔡小凡輕拍著蘇洛的后背,哄孩子一般的輕聲說著:“等傷口長好了,你還是一個小美女。”
只是這樣安慰對此時的蘇洛來說幾乎沒有任何作用,柔弱的女孩還是埋在蔡小凡懷里不肯抬頭。
秦楊輕嘆了一口氣,悠悠開口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要學著承受你經(jīng)歷的所有事情,這個世界并不是像你想想的那么美好,許多你沒有機會知道的陰暗面比你剛剛經(jīng)歷的還要齷齪百倍。不過,世界上總歸還是好人更多一些,陽光照耀的地方也比陰暗的地方更多。勇敢一點,相信你自己一定能行的。”
蘇洛還是沒有抬頭,但抽泣聲明顯比剛才要小了許多。又過了一會兒,蘇洛終于止住了抽泣,小聲說道:“我沒事……就是連累了你們……那幫人不會放過我們的?!?br/>
說著,淚水又順著眼角淌了下來。
蔡小凡輕輕的給她擦著眼淚,秀美微微皺在了一起。
蘇洛說的何嘗不是她所擔心的。秦楊雖然把她們帶出了九度空間,但只要她們還在神京就一定躲不過洪少。想要徹底擺脫他,唯有逃離神京,而且還是越快越好,說不定這個時候,洪少的人已經(jīng)在四處找她們了。
“你的車在樓下嗎?”蔡小凡抬頭看著秦楊。
“干嘛?”
“帶我們走!越遠越好!”
蔡小凡目光堅定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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