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紫瀾俏臉微羞,道:“全憑伯父做主。”
雖然梅宗穎才是麥紫瀾的干爹,雖然梅宗際離開家族多年但他還是一家之主。而且他還是李潛的家長,這樣一來原本那些需要雙方協(xié)商好多次,讓媒婆跑細‘腿’的瑣事他自己就能定了。
梅宗際點點頭,道:“潛兒,雖然是至親不過禮節(jié)不可廢,納彩、納吉、請期這些都好辦,不過你那邊還得請人擔當主婚之人。”
主婚之人乃是結(jié)婚者身份地位的象征。公主之所以是公主便是因為公主的婚禮要由公爵來主持。麥紫瀾雖沒有公主封號但依照她干爹李淵的脾氣,肯定不會同意李潛隨便找個人來主持婚禮。
李潛想了想,道:“徒兒前次已經(jīng)向柴國公透‘露’過此事,只要陛下點頭徒兒想柴國公肯定樂意。只是不知陛下是否同意這樣安排?”他說著便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麥紫瀾。
麥紫瀾點點頭道:“干爹也屬意柴國公。他還打算賜給我一處永寧坊的宅子不過我推辭了?!?br/>
梅宗際點點頭,道:“應該如此。雖然咱梅家算不得什么豪‘門’但也不能貪圖富貴。你們?nèi)艚邮芰吮菹沦p賜的宅第,只怕會引來別人說三道四。我與你義父商量過了,這個宅子太小不適合你們成婚,就不給你們了。紫瀾一會你帶著潛兒去看看永興坊那邊的宅子,那些需要修繕的地方要抓緊修繕別耽誤了婚期。”
麥紫瀾點頭應下。
李潛急忙道:“師父,這如何使得?徒兒……”李潛不是不想要宅院。他自己一個人吃苦沒什么,但他不想讓麥紫瀾跟著他吃苦。只是他不想讓人覺得他是個吃軟飯的家伙。
梅宗際擺手打斷他的話,道:“為師以前被朝廷通緝有心無力,讓你吃了許多苦?,F(xiàn)在為師有這能力如何不行?”
“可畢竟還有幾位兄長……”李潛聽麥紫瀾說過,梅宗際膝下有兩子,梅宗穎膝下有兩子兩‘女’。雖然梅宗際是李潛的師父,梅宗穎是麥紫瀾的義父,他們對李潛和麥紫瀾也格外疼愛,但因他們各有子‘女’,所以他們也不能將梅家的產(chǎn)業(yè)平白送給兩人,不然他們的子‘女’心里肯定不滿。
梅宗穎笑道:“這點賢侄不用擔心,這宅院其實也沒‘花’我們的錢。前些日子你‘弄’的摺扇賣的不錯,僅是賣摺扇賺的錢就夠買宅院的了?!?br/>
李潛知道梅宗穎這樣說是堵其他人的口。不過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畢竟當初在沒與梅宗穎相認之前他們就有約在先,所有李潛參與的生意都有兩成干股,買宅院的錢可以說成是李潛預支的分潤,這樣梅宗際和梅宗穎的子‘女’就挑不出什么‘毛’病來。只是有了這么大一個宅子,日后的開銷肯定不少,看來得多琢磨些賺錢的生意了。
于是李潛拜謝道:“多謝師父、師叔費心。”
梅宗際又道:“潛兒,你還得另外請人做你這邊的家長?!?br/>
李潛一愣,道:“師父,這是為何?”
梅宗際道:“你是我徒兒紫瀾是我侄‘女’,你說我是男方的家長還是‘女’方的家長?”
李潛恍然大悟,隨即又撓頭道:“那該找誰才好?”
這時牛弼突然道:“潛哥,不如找恩師來如何?”
梅宗際點點頭,道:“輔國說的不錯。紫瀾已將你們拜誠樸先生為師的事告訴了為師,為師以為若誠樸先生肯出面那是再好不過?!?br/>
李潛點點頭,道:“徒兒會盡快將此事稟告恩師?!?br/>
將大事定下來后,為慶祝眾人團聚,梅宗穎便安排了酒宴讓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酒宴之后李潛與麥紫瀾一起去看宅院。麥紫瀾見李潛喝了不少酒不讓他騎馬。李潛正好也有話要問她便上了馬車。關上車‘門’麥紫瀾便膩到了他懷里。
李潛捏了捏麥紫瀾的瓊鼻,道:“小丫頭,這么急著結(jié)婚是不是你的主意?”
麥紫瀾嗔了他一眼,道:“你整天東奔西跑,根本不知道我有多著急。每次見到干爹他都提賜婚的事,我若再這么矜持著只怕干爹就要將我賜婚給別人了?!?br/>
李潛納悶,道:“上次你不是說自從我胖揍了尉遲寶林沒人敢再打你的主意了嗎?”
麥紫瀾嘆息一聲道:“那些個公子哥是不敢打我的主意可干爹不知道啊。他若是賜婚誰敢拒絕?前兩天干爹還一個勁的向我夸獎柴哲威來著。說什么柴哲威相貌英偉,氣度不凡酷肖其父。”
李潛一聽頓時頭大,柴哲威的確已到婚娶之年。若陛下真將麥紫瀾賜婚于他,李潛還真棘手。畢竟柴紹與李潛有恩,而且李潛對柴哲威也印象頗佳。李潛暗暗后怕,幸虧沒搞到那種局面,不然李潛可就郁悶死了。
驀地,李潛忽然想起一事來,道:“等下,等下。柴哲威是平陽昭公主之子陛下的外孫,你是陛下的干‘女’兒,他應該老老實實尊稱你小姨才對,你們可差著輩分呢,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麥紫瀾笑道:“當時我就這么給干爹說的。干爹聽了一拍腦袋說,把這茬給忘了。不過他又說,我又不是柴哲威的親姨,我們結(jié)婚沒關系。他覺得柴哲威的確不錯,只要我愿意他立馬就賜婚。我被‘逼’的沒辦法只好把咱們的事說了?!?br/>
“那陛下怎么說?”
“干爹當時就笑了。說這些日子我一直在他面前為你說好話,他早就看出來咱們之間不對勁了。不過他直言不諱的對我說,你出身太低與我‘門’不當戶不對。他說即便拋開我是他干‘女’兒的身份,也是前朝宿國公之后,而你現(xiàn)在才是個小小的男爵。所以他雖然察覺出了端倪卻一直不肯吐口答應我們的婚事。若非見我癡心一片非你不嫁,他還是希望能在勛貴子弟中擇一良才賜婚?!?br/>
李潛暗自不屑的撇嘴。身份?若論身份我可是西涼王之子。只是李潛更清楚這身份固然顯赫但若暴‘露’了絕對會惹來殺身之禍。
麥紫瀾看到李潛沉默不語以為自己說過頭了,連忙道:“我告訴這些你當笑話聽就是,千萬別往心里去。我從來沒在意過你的出身‘門’第。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
在一個以攀附高‘門’大戶為榮的時代,麥紫瀾能說出這樣的話足見她的真情實意。李潛伸手攬住了她的纖腰,輕輕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夫君這么年輕就已經(jīng)是武威男了,以后肯定能封公拜相。你呀,就等著當國公夫人吧?!闭f著便低下頭去與麥紫瀾四‘唇’相印。麥紫瀾輕輕掙扎了幾下便緊緊抱住他,回應著他的熱‘吻’。
到了永興坊。李潛看到這宅子雖然也是三進,不過比永安坊的那個宅子要大的多。據(jù)麥紫瀾說,這宅子原本是前朝某個官員的宅第。當今陛下率軍進長安時那官員逃出長安一直下落不明。后來陛下大赦天下,那官員才重回長安。不過沒多久那官員就死了,他兒子不善經(jīng)營家道中落,為了‘混’口飯吃便想將宅子賣出。前日麥紫瀾知道此事便向梅宗際、梅宗潁回稟,得兩人首肯買下來。
李潛在院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到宅子雖然幾年沒整修不過還不算破敗,院子里的雜草垃圾早已打掃干凈,二十多個工匠正在修葺。李潛手里沒多少銀錢也不喜華貴奢侈,反復叮囑麥紫瀾不要大興土木,省下錢來日后有大用處。
看完宅子兩人一起去見柴紹。柴紹聽了兩人的來意二話不說便答應了,想來他定是得到了李淵的‘交’待。李潛則趁機告了假。
第二日李潛與牛弼親赴岐州,將事情向徐簡一一稟明。徐簡聽了欣然同意。
此后李潛便忙的不可開‘交’。宅院需要收拾,結(jié)婚用的各種物品需要置辦,吹鼓、轎夫、打雜的人手都需要聘請。還有家中的仆役、‘侍’‘女’需要雇傭,不然這么大的宅子就他們兩人住豈不冷清死了?好在有麥紫瀾這個賢內(nèi)助,加上柴紹、馬三寶、李五郎、何七、柴勇等一干人相助,這些事倒也不用犯難。
忙活了近一個月終于將宅院收拾妥當,家具及結(jié)婚用的一應物品都置辦齊整,仆役、‘侍’‘女’也都雇齊。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等一應程序也已走完,就等著臘月初八正式成親。
這時梅家的人也都趕到長安來。其中有梅宗際的次子梅紹,表字安升,他的妻子張氏,孩子梅潤。梅宗際的長子梅繼因為得在蘇州照看生意無法脫身,不過他的妻子吳氏帶著孩子梅洵來了。梅宗潁的長子梅絡,表字安秀,妻子余氏,孩子梅澤、梅清。次子梅緒,表字安齊,妻子謝氏,孩子梅泫、梅可兒?!瘍好非嗥?,‘女’婿陸秀成,表字‘玉’汝,外孫陸鼎元。宅子里一下子多了這么多人,立刻變的熱鬧起來,特別是幾個小孩子的嬉鬧玩耍,更讓宅子多了許多歡笑。李潛每次到這里來都會被孩子們纏住,嘰嘰喳喳地吵的李潛頭大。后來李潛學乖了,每次去都帶些糕點打發(fā)孩子們。小孩子見了好吃的立馬不再糾纏他。
臘月初三,李潛親自前往歧州接來徐簡和他夫人魯氏。魯氏是徐方平特意從老家接來的。以前他沒將母親接到身邊是因為他在佑川為官,佑川與魯郡路途遙遠,且時常受吐谷渾侵擾不太安定。再加上徐方平只在佑川呆三年沒有必要。現(xiàn)在徐方平在岐州為官,路途近了許多,岐州也安定。徐方平便將母親接過來以盡孝道。徐方平因公務在身無法現(xiàn)在就過來,只能等初八當天趕到長安。
雖然麥紫瀾婉拒了李淵賜予的宅第。不過干‘女’兒成婚身為干爹的他也不可能不表示。于是賜下錦緞百匹,官窯產(chǎn)日用器皿一宗,珠寶首飾一箱給麥紫瀾當嫁妝。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柴紹、蕭瑀等人也送來了賀禮。
現(xiàn)在一切就緒,就等臘月初八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