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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彼叩轿颐媲?，朝霞滿天。
“早?！蔽易鄙碜?，微微頷首。
“給吧?！彼麑⒁环蓰湲?dāng)勞早餐遞給我。
“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順手買的?！彼麑⒓埓旁诹宋疑砼缘目仗?。
“我吃過早餐了?！蔽逸p聲道。
“自己做的？”他看著我。
“是?！蔽尹c(diǎn)點(diǎn)頭。
“怎么不給我做一份兒？”他瞇著眼看我。
“起得挺早?！币娢也徽f話，他開口道。
“不早了?！?br/>
“你……”
他沐浴在陽光明媚的曙光晨曦中，他的眼睛晶瑩明亮，仿佛茂盛香樟上的清晨露珠。
陽光太耀眼，他太高大，我抬眼看他，將眼睛瞇成一條縫。
“你……坐下吧。”我揉了揉眼睛，金星亂撞。
他俯視著我，面若春風(fēng)，嘴角含笑。
隨他吧，我可沒那身高跟他對視。脖子疼。
“你最近好嗎？”他在我面前彎了彎腰。
“就那樣?！蔽遗ち伺そ┯驳牟弊印?br/>
“那是好還是不好？”他細(xì)問。
“當(dāng)然好?！?br/>
“考慮得怎么樣了？”他的聲音在我頭頂。
“考慮什么？”我抬起頭看他。
“上次的事?！彼抗忾W爍。
“上次的事？”
“上次的事?！彼嫒輬远?。
上次他含怒而去，不歡而散，并沒有交代我什么事，我也無從考慮。
他指的是我和駱安的事，還是……
“遠(yuǎn)哥？”眼鏡哥驚訝，“真是你？”
“什么真是我？這還有假。”他直起身子。
“早上好呀遠(yuǎn)哥。沒想到你來這么早?！毖坨R哥笑瞇瞇。
“這還早？都日上三竿了?！?br/>
“早呀陳芳齡?！毖坨R哥樂呵呵。
“早?！?br/>
“我們約定的是九點(diǎn)，你們倆可真守時。都是提前到?！毖坨R哥喜滋滋。
“還差誰？”他雙手插兜。
“還差劉萌萌。”眼鏡哥的目光落在了我身旁的麥當(dāng)勞上。
“咦？誰的麥當(dāng)勞？”
“噢，我知道了，是遠(yuǎn)哥給買的。對吧陳芳齡？”眼鏡哥自問自答。
“對?！蔽覍擂蔚攸c(diǎn)點(diǎn)頭，聲若蚊蠅。
“遠(yuǎn)哥可真體貼。不過你怎么只買一份兒呢？”眼鏡哥吃吃笑。
“你沒吃早飯？”我搶白道。
“對呀，還沒呢。”眼鏡哥爽快道。
“那……我給他了?！蔽铱此谎?。
這畢竟是人家出的錢。雖不值錢，我也得經(jīng)過物主的同意才是。
他莫名其笑了笑，陽光燦爛。
“謝啦?！毖坨R哥美滋滋地接在了手里。
“謝我干嘛？他買的?！?br/>
“都一樣。”眼鏡哥笑嘻嘻地喝了一口熱咖啡。
都一樣？罷了，還是不追問眼鏡哥了。清者自清。
“哎遠(yuǎn)哥，你下一場球賽是什么時候？”眼鏡哥大快朵頤地嚼著他的漢堡包。
“還沒定?！?br/>
“下一場我還去觀戰(zhàn)。太精彩了！”眼鏡哥邊啃漢堡邊贊嘆。
“你不是羽毛球隊的嗎？”我好奇道。
“誰讓我身高不夠呢？只好曲線救國了?！毖坨R哥嘿嘿笑。
“哦?！痹瓉砣绱恕?br/>
“你的身高還行，可以打后衛(wèi)?！彼雎暤?。
“可惜我不夠壯。”眼鏡哥遺憾道。
“身體是死的，頭腦是活的。控衛(wèi)最重要的是腦子靈活腳步要快，能夠組織進(jìn)攻和傳球。還有給中投和單打拉開位置?！彼鐢?shù)家珍。
“可惜我沒從小練?！毖坨R哥可惜道。
“業(yè)余打著玩兒用不著?？匦l(wèi)沒什么好練的。只要抓著腳步，射籃，假動作勤練，能夠靈活的帶球傳球，做好這幾樣，你就是一個合格的組織后衛(wèi)。”他頭頭是道。
“而且還不容易受傷?！蔽仪那牟辶艘痪洹?br/>
“是?？匦l(wèi)由于個子矮重心低腳步移動快，因此避免了和大個兒的身體接觸，少了身體對抗也就減少了受傷可能?！彼a(bǔ)充道。
“不過容易被內(nèi)線蓋帽，尤其是個人突破上籃。”我又多了一句嘴。
“控衛(wèi)就是這樣，優(yōu)勢劣勢都很明顯。不過只要你頭腦靈活腳步敏捷，基本功扎實視野開闊，打一個業(yè)余組織后衛(wèi)還是不在話下?！彼爬偨Y(jié)。
“我是近視呀遠(yuǎn)哥??！”眼鏡哥哭天喊地。
唉，我們怎么忘了這茬兒？白費(fèi)了半天唾沫星子。
“視野開闊！！本人做不到呀！”眼鏡哥悲痛欲絕。
唉，他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一語中的擊碎了眼鏡哥的玻璃心。
“鬼哭狼嚎干嘛呢？死人了？”牙套妹人未到聲先到。
“咦？都到齊了。我沒遲到吧？還差十分鐘呢?！毖捞酌闷沉搜蹠r間。
“早上好呀大家?！毖捞酌蒙袂鍤馑馗蠹掖蛘泻簟?br/>
“早?！蔽椅⑿χ鴵]揮手。
“走吧?！彼麚P(yáng)了揚(yáng)下巴，
“芳芳，你們來得早呀。”牙套妹蹦蹦跳跳。
“不早。八點(diǎn)到的?！蔽覀円恍腥讼蜷T口走去。
“你和他怎么回事兒？”牙套妹向他努了努嘴。
“什么怎么回事兒？”我瞥一眼他的背影。
“你最終決定了沒？”牙套妹神秘兮兮。
“什么呀?！蔽遗牧搜捞酌靡幌?。
“好吧。你不想說就算。我還等著跟你出謀劃策呢?！毖捞酌镁镒臁?br/>
“你們快點(diǎn)兒，這兒?！毖坨R哥向我們揮手。
一輛豪華越野停在我們面前，他坐在主駕駛，眼鏡哥在副駕駛。
他親自開車？哈，眼鏡哥真是面子大。
“你剛剛鬼叫什么呢，驚天動地的?！毖捞酌寐氏乳_口。
“唉，甭提了?！毖坨R哥嘆一口氣。
“芳芳，你們剛剛聊什么呢？”牙套妹轉(zhuǎn)而問我。
“我們在討論他能不能打籃球，打哪個位置?！?br/>
“打籃球？他？”
“對啊，就我，怎么了？”眼鏡哥對牙套妹鄙夷的語氣很不滿。
“怎么可能？搞笑吧?！毖捞酌貌豢伤甲h。
“我怎么就搞笑了？”眼鏡哥不服。
“四眼兒田雞打籃球？沒見過?！毖捞酌脫u搖頭。
我和他噗一聲笑出了聲。牙套妹的比喻太形象了，栩栩如生。
“睜眼兒瞎?！毖捞酌醚a(bǔ)了一刀。
“哎哎，大過節(jié)的甭給人潑涼水成嗎？我不熱。”眼鏡哥抗議。
“你是過節(jié)了，可苦了我和芳芳了。哎我說，你憑什么使喚我們？”牙套妹瞪眼道。
“怎么能叫使喚呢？咱們這是互幫互助，互幫互助?！毖坨R哥訕笑。
“一個人就算二十串兒，十個人也得兩百串兒，還得洗還得切，我們倆哪一年才能弄完？！”牙套妹哀嚎。
“肉串兒買現(xiàn)成的。洗切可以交給工人。我家有幾個人，你們可以交代?！彼_口道。
“聽到?jīng)]？我早說了不用擔(dān)心。有遠(yuǎn)哥呢。”眼鏡哥得意洋洋。
“就你臉兒大！”牙套妹笑罵一句。
圣蓋博谷位于洛杉磯以東，是洛城華人主要居住集中地，包含了30個城市和社區(qū)，擁有約100萬的華人。其中圣蓋博市約有1萬名左右。這座小城在留學(xué)生群體中廣為歡迎，每一個身居洛城的國內(nèi)同胞都來過此地購物。這里以貨品齊全的中國超市和琳瑯滿目的日常百貨而聞名。只要能想到的中國物品，在這里通通買得到。
“大華和香港主要出售蔬菜水果和生活用品，德成行主要賣西洋參這些滋補(bǔ)品?！彼蛭覀兒喡越榻B。
“這就是鼎鼎有名的大華？我還是第一次來。聽說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買不到的?！毖捞酌玫?。
“這幾個都不錯?！彼蛑较虮P，靠邊停車。
洛杉磯有名的中國超市有大華超級市場、順發(fā)超級市場、香港超級市場、夏威夷超級市場以及德成行超市。其中前幾者大同小異，以齊全的國內(nèi)百貨和豐富的葷素菜品著稱，后者則以名貴的中草藥和滋補(bǔ)物為主。
“哇！”牙套妹歡呼一聲，眼冒金光。
我和牙套妹被眼前琳瑯滿目的中國物品驚呆了。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盡是花花綠綠的蔬果和應(yīng)有盡有的百貨。偌大場地被井然有序的貨架和分類擺放的柜臺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眼看去望不到頭。
我和牙套妹兩眼放光，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得頭暈眼花，輕飄飄然。
久旱逢甘霖，沙漠開江河，我和牙套妹深吸一口氣，預(yù)備沖刺。
“先買葷菜還是先買蔬果？”眼鏡哥摩拳擦掌。
面前擺著王母娘娘的蟠桃宴，誰還顧得上你眼鏡哥的小酒席？
眼鏡哥，等我們囤夠了貨，再來買你的生日材料也不遲。
我和牙套妹彼此對視，心照不宣。
牙套妹向我伸了一個指頭，拋了一個媚眼，高深一笑。
一個小時后見。分頭行動。我點(diǎn)點(diǎn)頭。一派明了。
一人一個購物車，瘋狂囤貨模式，正式開始。
大白菜、小白菜、卷心菜、芥藍(lán)菜；胡蘿卜、白蘿卜、青蘿卜、紫蘿卜；
西瓜、南瓜、冬瓜、筍瓜；黃瓜、白瓜、苦瓜、佛手瓜；百度嫂索—獻(xiàn)給臺北的情書
韭菜、菠菜、花菜、油麥菜；萵筍、蘆筍、竹筍、涼甘筍；
土豆、蕓豆、豇豆、荷蘭豆；西芹、西葫蘆、西紅柿、西蘭花；
青黃紫綠；色彩繽紛；
眼光繚亂；目不暇接。
我花了眼。
“傻愣著干嘛？”身旁人推了推我。
“賞畫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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