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的柳士齊一點困意沒有,看著一點一點增加的提純酒水,越來越精神!
首批提純的酒水柳士齊裝到了特別標出的酒壇中,那別出新意的酒壺是柳士齊用來裝成品的。
現(xiàn)在的提純才只是初步的蒸餾,柳士齊打算在所有酒水第一遍提純之后,在進行二次提純,三次提純,進一步的提高酒水的度數(shù)。
他心中有一個大的計劃在慢慢形成。
但是一切都需要時間。
郭達仁已經(jīng)起來了,這幾天大郭一直在忙著準備食材,客棧雖然沒有開業(yè),但是有一些東西是必須提前制作的,柳士齊對于這樣是一竅不通,就全權(quán)就給郭達仁去處理。
專業(yè)人士處理專業(yè)問題,柳士齊不會事事親為。
小花還在自己的房間睡覺,柳士齊不好打擾他,就和大郭說自己先睡會,中午飯不用做自己的了,晚上在一起吃飯。
柳士齊打算這幾天晝伏夜行,抓緊時間把第一批成品給做出來。
柳士齊睡的很沉,在夢里,他的新酒一炮而紅,很快轟動了整個清河縣,而自己的柳家客棧也借此成為了清河第一酒樓。
就在柳士齊夢著自己怎么花錢瀟灑的時候,樓下傳來的小花的尖叫聲。
柳士齊突然醒來!
小花可是柳士齊最重要的人。睡眼朦朧的柳士齊穿著鞋,就從客房里竄了出去。
推開房門,大郭和小花抱在一起蹲在地上瑟瑟發(fā)抖,小花一臉淚痕,看樣子被嚇的不輕。
‘怎么了小花?’柳士齊剛要跑步去,就被一聲喝止了。
‘站??!你們都是什么人?我怎么會在這里!老娘衣服呢?。。 ?br/>
聲音一聲比一聲大,一點也不像受過重傷的人,柳士齊看著拿著站在床上,穿著自己青衫的女子。
小花縮進大郭的懷里,大郭也被嚇住了,他打算進來叫小花吃飯,結(jié)果被這女的一掌拍翻,哆哆嗦嗦的說道‘掌柜的,救命啊……’
‘大郭小花不要怕!’柳士齊雙手張開,示意自己沒有危險‘這位姑娘,你先冷靜下來……’
‘老娘冷靜你個大頭鬼,快說,老娘在哪,還有,誰脫我的衣服的,老娘要活剝了他?。?!’那個女子一拍床柱,胳膊粗的床柱應聲而斷……
柳士齊看著秀氣的姑娘站在床上破口大罵,和那個斷了的床柱。一時間有點錯亂,到這個世界上之后,還第一次越到這樣的女子,像一個潑婦一樣,還是一個強壯的潑婦……
‘昨天晚上你暈到在我的院子了我和我的廚子發(fā)現(xiàn)了然后救你到了房間了看你受傷了讓我妹妹幫你清理傷口的……’一句話柳士齊沒有一點停頓,一時間腦袋有點缺氧發(fā)暈,也不知道那個女子聽明白了沒,最好是聽明白了,不然自己這里還不一定能有人制住她。
昨天還跟要死了一樣,今天就生龍活虎一般破口大罵,一般人做不到的,還有那個床柱,個床柱,床柱,柱……
那個女子一聽柳士齊一連串什么你的我的有點暈,但是她明白了。
他說自己暈倒在他的院子了,被他救了,還是他妹妹給自己上的藥……
那個女的轉(zhuǎn)臉看著躲在大郭懷里的小花,小花拼了命的點頭‘我不是故意脫你衣服的,你不要殺我……’
柳士齊有點生氣,怎么說自己也是救了你,看她這個樣子,要是自己不解釋清楚,還要一副大打出手的樣子!
‘這位姑娘……’柳士齊還沒說完,那個女的一屁股坐了下來‘這么說,是你們救了我?’
柳士齊三人齊點頭。
柳士齊指著小花‘她給你換衣包扎的’
小花指著大郭‘熱水他燒的……’
大郭指著柳士齊‘掌柜的發(fā)現(xiàn)你的……’
柳士齊擺著手‘胡說,不是我們一起發(fā)現(xiàn)的嘛……’
‘行啦!’那個女子一臉不耐煩的打斷柳士齊三人的相互指認,剛剛她一番觀察,這三個人沒有一個人會武功的,氣息調(diào)節(jié)最好的還是那個黑乎乎的那男,結(jié)果還被自己一掌拍飛了。
看著真是這幾個人救了自己,白若蓮點了點頭,怎么說人家也是救了自己,剛剛那種情況也實在是過分了點。‘既然是各位救了我,在下再次謝過各位!’對著幾人拱了拱手。
‘不用謝不用謝……’
白若蓮一伸手打斷了三人的客套話‘在下白若蓮,幾位怎么稱呼?’
‘小生柳士齊這里的掌柜的……’
‘我叫柳小花,掌柜的妹妹……’
‘我,我是這里的廚子,郭達仁……’
柳士齊三人瑟瑟發(fā)抖的看著捂著自己肩膀皺眉的白若蓮,在思考著下面怎么辦。大郭被她一掌拍飛之后,就沒敢起來,小花也跟一個鴕鳥似的不敢看著白若蓮,柳士齊一個文弱書生更是不敢動,站在那里直搓手,生怕這個猛女一生氣把自己這幾個給宰了……
一時間房間里的氣氛有點沉悶。
四個人心思不一。
就在柳士齊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時候,白若蓮開口了‘有吃的嘛?’
‘有有有!’三個人齊刷刷的點點頭。
‘給我弄點吃的?!?br/>
‘您稍等!’柳士齊給大郭和小花一使眼色,兩人麻溜的竄了起來,就要離開。
背后傳來一個聲音‘等等……’
柳士齊面容僵硬,緩慢的轉(zhuǎn)過身來‘您還有什么吩咐?’
白若蓮**著那斷掉的的床柱‘你們,不會去報官吧……’
柳士齊深吸一口氣,笑瞇瞇的用手拍了眼前不存在的空氣‘怎么會呢……瞧您說的……’
廚房里。大郭頭低著坐著菜。
柳士齊在里面來回晃悠,沒想到自己一時擔心蒸餾暴露,卻招來了這么一個煞星,這個時代的律法對于普通百姓有約束力,但對于那一掌拍碎那么粗的床柱的人來說,約束力就不那么大了。
報官?最后那個女的說的話意思無不透露著只要自己報官,就和那根床柱一樣。
柳士齊可不想拿自己這瘦弱的身體去試一試那床柱的結(jié)實程度……
走一步算一步吧,這是柳士齊現(xiàn)在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現(xiàn)在首要任務就是,這桌菜誰去送……
柳士齊郭達仁和小花三個人圍著托盤上的菜。
‘達仁,作為客棧的一份子,這個時候,就是你展現(xiàn)自我奉獻的時候!’柳士齊握著郭達仁的手,雙眼透著信任的光芒‘去吧,我會在背后支持你的!’
‘掌柜的!’郭達仁帶著哭腔,看著一臉圣潔的柳士齊‘我上有八十歲老父親,下有三歲孩子……’
‘等等,你爹不是才五十多嘛?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了?你不是光棍一條嘛?’
‘掌柜的,大郭我手笨最笨,萬一說錯了什么話,讓客人生氣了……’
‘你放心去吧,我不會怪你的!要是你能把她打死了,我給你開脫罪名!’
郭達仁看著一臉不論自己怎么說也要自己去的柳士齊,心中一激靈,突然想起了自己老父親教自己的招數(shù)。
雙眼一反白,身體一僵,直接躺在地上直抽抽……
柳小花被嚇了一跳,跳了過來抱著柳士齊‘哥,大郭他怎么了?’
柳士齊一臉懵逼的看著在地上跟羊癲瘋犯了一樣的郭達仁,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身邊的小花‘妹呀!?。 ?br/>
小花急忙從柳士齊身邊跳開,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柳士齊‘哥,我還只是個孩子……’
柳士齊點了點頭,拉過小花‘妹呀,哥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你就拿著銀子會鄉(xiāng)下去,去找二大爺,他怎么都會養(yǎng)你到你出嫁的那天,哪有這店里的地契你也一并拿去,算是哥哥給你的嫁妝……’
柳士齊一副安排后事的樣子,柳小花也極其配合的抱著柳士齊流了幾滴淚水。
柳士齊平復了下自己的心情,端起了自己面前這重千斤的托盤,像一個勇士一般離去了!
柳小花看著柳士齊離開了,用腳踢了踢郭達仁‘起來起來,羊癲瘋不是你這樣的,我們村里有個二傻子偶爾也會羊癲瘋,你騙不了我哥的!’
郭達仁確定柳士齊離開之后,麻溜的爬了起來‘我們現(xiàn)在這么辦小花?’
‘什么怎么辦,報官唄!’
郭達仁捂住小花的嘴‘你不要命了,你沒看那個女魔頭多厲害嘛!那么粗的床柱子都拍碎了,那個床可是新的!’
‘那你說怎么辦?’
‘指望官府是不行的,光憑咱們縣里的捕快,不是這個女魔頭的對手,還得看我老郭的!’
郭達仁和小花在一邊商量計策不提,柳士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端著托盤走了進去,那個女子已經(jīng)起來了。
腳下穿的還是昨日的白鞋,身上卻是穿著柳士齊的衣服。
身材高挑,看起來要和柳士齊差不多高,凹凸有致的身體被衣服包裹著。
但柳士齊一點也不敢盯著看,把飯菜放到桌子上之后說了句‘姑娘慢用……’便要離開。
‘等等……’
柳士齊臉垮了下來,這個等等真的要命……轉(zhuǎn)過身去,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臉‘姑娘還有什么吩咐?’
‘坐下,你先吃!’
‘?。坎徊徊?,這是給您準備的,我怎么敢……’
柳士齊還沒說完,那坐在桌邊女子一拍桌子,桌子上的飯菜齊齊的跳了一下‘吃,不吃,就是你們在這里下毒!’
柳士齊麻溜的坐了下來,拿著筷子挨個夾了一塊放進嘴里?!趺磿?,我們哪有這個膽子……’
白若蓮自從下山以來,處處小心,聽奉著師傅教的話,江湖險惡,當處處小心。
結(jié)果自己還是找了道,被人陷害,受了傷。
雖然自己最后還是拼著受傷殺了那些家伙,但是被人砍了一刀。
那個人的刀上涂著令人迷幻的毒藥,自己連夜趕往城鎮(zhèn)尋找醫(yī)館,結(jié)果還是暈了過去,落到了柳士齊的院子里。
白若蓮看著柳士齊一口一口的吃著菜,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問題,然后一把奪過筷子,吃了起來。
柳士齊暗暗的松了口氣,剛剛這邊女的在自己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每到她走到柳士齊的背后柳士齊就一冒冷汗,深怕這女子給自己一拳。
那么粗的床柱都拍斷了,自己這腦袋可扛不住……
‘您慢用,我先出去了!’柳士齊想著腳底抹油,先溜再說。
卻被白若蓮拉住‘等等!’
柳士齊做了個鬼臉,又是等等!等你妹啊等!
轉(zhuǎn)過身來‘您還有什么吩咐?’
‘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我的客棧?!?br/>
‘你的客棧?’
‘沒錯,小的祖上就是開客棧的!’
‘看你這身打扮,倒是個讀書人?!?br/>
‘讀過幾天書,呵呵……’柳士齊擦著腦門的汗水,跟著時刻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女人聊天,實在是一個體力活……
‘那你膽子倒不小,居然敢頂四方巾……’
柳士齊看著那個女的眼里射出來的光芒,心里一凜‘倒是考取過功名?!?br/>
‘這么說你是官府的人?!’
感覺到語氣中的不善,柳士齊立即回復‘不是不是,就考了個秀才,然后就沒考,也不會再考了,就經(jīng)營這家店……’
白若蓮看著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柳士齊,心里覺得好玩,這些讀書人也不像師傅說的那么厲害。
‘你去吧~’
‘哎……您慢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