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托人找到了在這個操場上軍訓的班級名單,又找借口去了檔案室,花了三個小時的時間,確認了她的身份,推測出她會去哪個食堂吃飯,在路邊等了一個多小時之后,才能假裝毫不在意地,恰巧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顧夏自覺藏好了狐貍尾巴,卻不想是姿態(tài)圣潔的高嶺之花彎下脖頸,誘人攀折。
這天,他們一起去了一個普通的餐廳吃飯,餐廳是秦堯之“無意”間提出的,顧夏自然要滿足。
這餐廳離學校不近,兩個人心照不宣地并肩走到公交車站,公交車上人擠著人,秦堯之站在了她的身后,他個子高挑,肩膀?qū)捄瘢皇衷竭^她的頭頂把在橫桿上,將她完全地保護在他的身前。
余光里,他的小臂因上挽的袖子露出一截,膚色偏白,可是肌理分明,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顧夏再次心動不止。
一頓飯的功夫,顧夏已經(jīng)可以沒臉沒皮地叫出“堯之學長”四個字了。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秦堯之雖然答應了她的晚餐邀約,可是面上始終淡淡,讓顧夏摸不準他對自己是什么心思。
直到分別的時候,秦堯之率先點頭說:“再見?!?br/>
他走的也毫不留戀,顧夏猛地想起,他們還沒有交換聯(lián)系方式,那下次她要怎么找他?
幾乎同時,她看到了一個白晃晃的卡片從男人的褲袋里掉出來。
“哎你的——”學生卡!
等等,顧夏反應過來,及時收聲,這不就是個天大的好機會嗎?
第二天,她連早餐也沒吃,卡著時間沖進了圖書館,用他的學籍號和初始密碼,查到了他的課表。
顧夏想:這就是天意。
秦堯之想:那個丟掉地上的學生卡,她應該撿起來了吧,她看起來很聰明,應該不至于傻乎乎地追上來還給他吧。
然后就是順理成章,他等著她送上門來。
他不總是在學校的,她主動加上了他的聯(lián)系方式,知道了他來學校的規(guī)律。
他們一起上公開課、在某個樓的樓梯上巧遇,社交軟件里從生硬的問候,到每天發(fā)生的大事小情,永遠都是顧夏說的多一些,秦堯之附和。
后來,再熟悉一點,他會帶她去聊天的時候,她提起的網(wǎng)紅餐廳打卡,陪她看她喜歡的新上映的電影,因為她的體育測試不及格,周末的時候還會拉她一起爬山、騎行……
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不過是兩個別有用心的男女彼此不斷吸引、靠近。閱寶書屋
哪怕顧夏從沒主動提及這一段曖昧關(guān)系,可是還是瞞不過身邊有心的人。
一個叫黃詩詩的室友,某天在她約會回來,突然扯住了顧夏的手,心事重重地把她拉到了寢室的陽臺。
“你最近經(jīng)常約會的那個人,是不是經(jīng)濟學院的秦堯之?”
顧夏愣了愣,瞇著眼笑起來,“你怎么知道他的?”神態(tài)中還有幾分嘚瑟。
黃詩詩一臉凝重,“我沒跟你開玩笑,秦堯之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br/>
見顧夏不以為意,黃詩詩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不是以為我在騙你?”
“我爸是做小生意的,我跟著他出席過幾場會議,有幸見過那個秦堯之一面,在那么多商業(yè)大佬中間,他都能游刃有余,平等地同他們商談,他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大學生?!?br/>
“他家里是做投資生意的,不光在本市,在全國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資本集團,他從小就被當做繼承人培養(yǎng),那么多名媛都想要跟他攀上關(guān)系,可是他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你覺得這樣的人,會跟你玩年輕人的感情游戲嗎?”
顧夏一直安靜地聽著這些話,她低著頭,睫毛微垂,嘴唇抿著,令她看起來多了幾分乖順。
黃詩詩以為她聽明白了,剛想要松一口氣,就見顧夏霍地抬頭,目光灼灼,哪還有剛才的半點失落。
“但是我喜歡他,他喜歡我,這就夠了?!?br/>
“你怎么就聽不懂我說的話呢?他不可能一直喜歡你,或者說,哪怕他喜歡你,你們也不能像普通情侶一樣,戀愛、結(jié)婚、生子,秦堯之有他的世界,那個世界離我們太遙遠了?!?br/>
顧夏搖了搖頭,“錯了,你說的不對?!?br/>
“顧夏?!秉S詩詩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鏡框,一臉嚴肅,“我知道自從你入學以來,因為樣貌出眾被無數(shù)人追捧,專業(yè)課也出類拔萃,甚至連余舒香老師都欣賞你,但是——”
“沒什么但是,你就等著看就好了。”
話音落下,顧夏突然披了件外套就沖出去。
黃詩詩在身后急得揚聲喊:“你去哪兒啊,要查寢了!被抓住要寫檢討的!”
顧夏一邊往男寢的方向走,一邊給秦堯之打電話,鈴聲只響了一聲就被對面的人接了起來。
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復以往的清冽,反而有些沙啞。
“顧夏,這么晚了,你——”
她急急地說:“我快到你寢室樓下了,你趕緊出來?!?br/>
“……”
對面有幾秒鐘的停頓。
此前他們有約,結(jié)束的時候,秦堯之往往都會將顧夏送回寢室再離開,顧夏就想當然地以為秦堯之是住在學校的。
可是為了方便接觸父親公司的事務,秦堯之從不住寢室。
秦堯之沒有多說,只是回答:“你等我……我還需要一點時間,你先找個暖和的地方呆著。”
顧夏沒聽他的,在男寢樓下望眼欲穿地等了二十分鐘,直到被凍得涕泗橫流,才聽到一道急切的腳步聲從她身后傳來。
秦堯之本以為她穿著妥當,沒想到僅僅是一條睡裙外面裹了件風衣就出來了。
晚秋的空氣已經(jīng)十分涼了,隨便的一陣北風,就能讓人不由自主打起寒顫。
他沉下臉,立刻脫下自己的外衣罩在顧夏身上,“跟我走?!?br/>
手腕被男人緊扣著,顧夏也顧不上冷了,好奇地打量著男人的西裝外套,繼而好奇地問:“你今天怎么穿得這么正式?”
深秋寒意侵人,他脫了外套之后,身上只余一件淺藍色的襯衫,領(lǐng)口還系了一條顏色更深的領(lǐng)帶。西褲規(guī)矩,皮鞋裎亮,顧夏又順著他的側(cè)身看上去,連發(fā)型也一絲不茍。
這樣看,更英俊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