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食已經(jīng)備好,小姐,姑爺,少夫人,請移步偏廳用膳吧?!狈而Q沖幾人道。
大廳外頭,他妻子已經(jīng)來了一會兒了,膳食已經(jīng)備妥。
林曉月笑了笑,起了身來。
“一起吧。用了午飯,下午大家一起去地里瞧瞧。”說了一個上午,她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謝小姐!”范鳴等人趕緊道謝。
于是屋里的人,都跟著范鳴去了偏廳。
趙姍姍身為丫鬟,本來不能跟著去的,可林曉月專門開口,讓她跟上了。
還向眾人介紹,說趙姍姍現(xiàn)在是她小吃店的管事。
變相告訴三名管事,趙姍姍現(xiàn)在的級別,可不比他們這些莊上的管事低。
對此,管事們都很驚訝。
特別是范鳴,得知這個情況,心里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
事到如今,他兒子的心思,剛才大廳里,凡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瞧出來。
這趙姑娘,深得小姐信任,還被委以重任。
這樣的姑娘,豈是那么好娶的?
兒子可別得罪了人家,招惹禍端才是。
范鳴覺得,找個機會,他得敲打敲打兒子才行。
唯一失落的,怕就只有等在大廳外的范騰了。
他一直等在大廳外頭,就是等著里頭商議完,他好帶著姍姍姑娘去用飯呢。
結(jié)果呢?人姍姍姑娘竟然是小姐器重的,小吃店的管事,而且還被小姐叫去了偏廳用膳。
欸,他跟姍姍姑娘相處的機會,就這么沒了啊……
到了偏廳。
共設(shè)了兩桌飯菜。
林曉月稍微驚訝了一下,就沒多想了。
是她想簡單了,古代等級森嚴。
奴仆怎么可能跟主子一起同桌用飯。
像是這樣,一間屋子里吃飯,已經(jīng)算是極限了。
很快,眾人入座。
林曉月,厲梟,以及周氏坐了一桌。
其余人去了另一桌。
席間,林曉月說了幾句話,然后范鳴最為熱絡(luò),拍了林曉月和厲梟不少馬屁。
鐘貴和曹德見狀,不甘示弱,也很快拍起了林曉月和厲梟的馬屁來。
初聽幾句,林曉月還覺得有些受用,聽多了,就覺得沒啥意思了。
“酒就不喝了,都吃飯吧。吃了飯,還得上地里瞧瞧去?!绷謺栽碌?。
三名管事偷偷交流了下眼神,應(yīng)了一聲,終于坐下乖乖吃飯了。
趙姍姍見狀,再次在心里佩服了一下自家小姐。
小姐可真是把這三位拿捏得死死的呢。
另一張飯桌上,周氏看林曉月的眼神也帶著些佩服。
她之前見過她爹跟范掌柜相處,甚至和別的手下相處。
她爹跟他們相處的時候,她只看到了威嚴。
而到了她妹子這兒,威嚴依舊在,卻多了些人情味。
嗯……說人情味好像也不盡然,而是,怎么說呢,她覺得吧,要是自己是個屬下,也會愿意跟隨這樣的主子。
當(dāng)然,前提是她是那種比較上進的手下。
混日子的就算了吧。畢竟妹子的要求,確實不低……
林曉月可不知道這些,厲梟給她夾了菜,她正吃著飯呢。
吃掉了碗里的菜,見到厲梟又要給她夾菜,林曉月趕緊捂了捂碗。
這陣子,她早習(xí)慣了家里陳氏和馬氏做的,調(diào)料添加齊全的菜。
眼前這桌菜,雖然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準備了的,味道上卻是滿足不了她。
厲梟眉頭微蹙,“今日難得口味清淡些,多吃點這道青菜。”沖林曉月道。
昨日才跟他說,上了火。
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清淡些的飲食,才吃了兩塊青菜,竟就不愿意吃了。
林曉月見厲梟皺眉,不想自家男人生氣,只能把蓋在碗上的手拿開。
接著,一臉懇請的望向了厲梟。
只希望這位爺能少給她夾點兒青菜。
她真不怎么喜歡吃青菜啊,她喜歡肉,而且是重口味的那種。
厲梟瞧了林曉月一眼,冷著臉夾菜。
沒理會林曉月的眼神,直接夾了一大夾。
林曉月見狀,眼神真是又氣憤又委屈。
“噗嗤——”周氏卻被逗笑了。
這一聲笑,同時吸引了厲梟和林曉月的目光。
厲梟倒是沒什么表情,林曉月卻是被鬧了個大紅臉。
此時,周氏的眼神非但沒尷尬,望著林曉月的時候,還染上了些促狹。
她還以為她妹子誰都不怕呢?沒想到竟然怕她相公。
這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不自覺的,周氏又想到了自家那口子。
她相公在外頭也是誰都不怕的那種,卻唯獨,對她沒什么辦法……
周氏心動就是一動。
想著,今兒晚上她還是別去柳家了,她得回家住去。
厲梟只當(dāng)沒瞧見周氏的表情,將菜放到了林曉月碗里。
然后用眼神示意林曉月,趕緊吃。
林曉月有些臊。
礙于廳里人多,不敢跟厲梟討價還價,只能埋頭吃菜。
接下來,主桌和次桌,飯桌上都很安靜。
隔壁桌的幾人,一直留心著主桌的情況。
雖然沒發(fā)出什么異動,卻都瞧見和聽見了,剛才他們姑爺跟小姐的互動。
一個個的,心頭都有些驚訝。
原來,在主子家里,姑爺身份竟然這么高的嗎?
那么威嚴的小姐,竟然“怕”姑爺?
不過也是,姑爺雖然是上門女婿,可那長相,還有身材……沒幾個人會不怕的吧?
厲梟還不知道,因為這件事,三名管事對他更加敬畏了。
飯菜不合口味,林曉月沒吃太多。
一碗飯后,就放了碗。
周氏也吃慣了柳家的飯食,對這飯菜興趣不大,跟著放了碗。
厲梟倒是多吃了一碗,可也沒再繼續(xù)加飯。
他一向不挑嘴的,可自打碼頭的小吃店開張,他中午的時候,都是去小吃店里吃飯。
一天三頓,現(xiàn)在的他,其實也沒離開過辣。
今兒個,要不是來周家莊吃這頓飯,他都沒發(fā)現(xiàn),他竟然也開始挑嘴,嫌棄食物了。
主桌放了碗,次桌的人自然沒再繼續(xù),都跟著放了碗。
范鳴心頭還有些擔(dān)心,覺得是不是飯菜沒安排好,小姐才覺得沒胃口。
倒是趙姍姍,給了他一個示意他放心的眼神。并且告訴他,小姐他們只是不習(xí)慣外頭的食物,他才安心。
經(jīng)由這件事,范鳴對趙姍姍也多了幾分好感。
甚至覺得,他兒子要是真能跟趙姍姍成,是件好事。
飯后,林曉月讓范鳴帶他們?nèi)サ乩锴魄啤?br/>
厲梟還特意交待,讓范騰也跟上。
于是,范鳴和范騰兩父子,成了領(lǐng)路的人。
對于地里的情況,范騰了解的甚至比范鳴還多些。所以,很快,范騰還替代范鳴,成了幫大家介紹和解說的人。
林曉月見狀,對范騰,印象又好了幾分。
“莊子上地多,分布得太廣。灌溉施肥之類的,怕是有些費勁。”林曉月望了眼一望無際的地,開口道。
眾人點頭附和。
以前地是租出去給佃農(nóng)種,灌溉施肥都是佃農(nóng)自己安排,他們根本不需要考慮這些。
可現(xiàn)在,地不往外租了,換成了他們雇人種地。
為了節(jié)約勞力,確實得想想法子。
“不如,給這些地分區(qū)域。然后每個區(qū)域,各自修一個水池和糞池?!?br/>
“平常下雨的時候,將水引到水池里存起來,然后等到地里需要灌溉的時候,再直接從水池里取水?!?br/>
“糞池的話,以后豬圈和雞場里出來的農(nóng)家肥,定期往糞池里送。等要用的時候,就近就能取用了。而不用再從莊子里的茅坑里挑?!?br/>
豬圈和養(yǎng)雞場出來的農(nóng)家肥是干的,運送起來也方便。
等地里需要施肥的時候,用糞桶取些干的農(nóng)家肥,然后再兌上水,就能給莊稼施肥了。
如果不這樣安排,到時候就得從莊子上挑糞。
挑的糞水是濕的,而且挑到地里,距離太遠,那就太費勁了。
她這也是參考的小時候,在外婆家地里,見到的水池和糞池。
有些地距離家較遠,農(nóng)民就想出了在地里建水池和糞池的想法。
用這種方法,可以省下不少力氣,以及時間。
眾人聽得驚奇。
“小姐這法子好!這樣一來,可能省不少力氣!”范騰率先道!
他平常也下地,挑糞施肥這樣的事沒少干,知道干這事有多累人。
范鳴看了兒子一眼,沖林曉月拱手,“小姐睿智聰慧,建水池和糞池的事,老奴記下了?!?br/>
“嗯。盡快安排?!绷謺栽碌懒艘痪洹?br/>
鐘貴和曹德,也是跟著沖林曉月抱拳行禮。
表明帽兒莊和周家莊,也會在地里建水池和糞池。
他們現(xiàn)在是真服了。
小姐的見識和思想,非尋常女子可比啊。哦不,就是男子,怕也不比得!
林曉月這才讓范騰繼續(xù)帶路,往前走。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一座山腳下。
這山坡度不算高,跟大石村柳宅旁的那座山,完全沒得比??蛇@山很大,橫在周家莊的地中間,占了不少地方。
“這山,也是莊子上的?”林曉月問道。
周家莊的地太多,地契她是看過,可沒太仔細。不確定這座山的所有權(quán)是不是在她手上。
不過,這山周圍的地全屬于周家莊。
這山的話,大概率應(yīng)該有被買下來吧。
“回小姐,是莊子上的?!狈而Q趕緊道。
林曉月眼神就是一亮。
“山下這些地,土質(zhì)如何?”接著,沖范鳴問道。
范鳴不知道林曉月的想法,如實回道:“都是上等地?!?br/>
林曉月嘴角一揚,面上立即有了笑意。
接著,在眾人的注視下,目光再度望向了山上。
“我觀這座山坡度不高,而且山腰往下,大部分是野草,少有樹木生長?!?br/>
“這些地,若是開墾出來,成良田的概率應(yīng)該比較大?!?br/>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一驚。
小姐竟然想開荒,而且還是選的山地?
范鳴皺眉,想了想,還是沖林曉月拱了拱手。
“小姐,山下這些地,雖是上等??缮缴系那闆r到底跟山下不同,真開出來,情況如何怕是不好說。”
“而且,山地不平整,種起來太過麻煩。開這樣的地,不太值當(dāng)啊?!?br/>
這座山確實占了周家莊不少地方,之前周老爺看了也覺得不喜。
還想過一些法子,想處理掉這座山。
可惜,那些法子耗費的人力和物力都太大,沒一個可行的。
在山上開荒,這個想法,小姐是第一個提出來的。
在他看來,這想法,卻是最不靠譜的一個。
這座山雖然不算陡峭,可坡度還是不低。
真要在上面開荒,就算開出來了,到時候種起來也會很麻煩。做這事,純粹是吃力不討好,浪費時間。
林曉月笑了笑,“不平整,那就把它收拾平整好了?!?br/>
眾人面色都是一驚。
把山地收拾平整?什么意思?
小姐是想把這座山移平?
想到這個猜測,眾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可思議起來。
鐘鳴和曹德看范鳴的眼神,也染上了兩分同情之色。
小姐要真在周家莊干這事,那范鳴的兩千兩銀子預(yù)算,怕是連移山的錢都不夠。
林曉月見到眾人的反應(yīng),再度一笑。
“諸位別誤會,我可不是要移山,而是想把這座山改造一下。將這座山山腰以下的位置,改成梯田?!?br/>
聽到這話,范鳴面色好了些。
“小姐,梯田為何物?”又沖林曉月問道。
其余人也紛紛望向了林曉月,好奇林曉月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新奇的點子。
林曉月笑了笑,“梯田是一種建在丘陵山坡地上,沿等高線方向修筑的,條狀階臺式或波浪式斷面的田地。”
“這種田蓄水、保土,還能防范坡耕地上發(fā)生水土流失?!?br/>
“而且,梯田的通風(fēng)透光條件還比較好,有利于作物生長和營養(yǎng)物質(zhì)積累,還能給農(nóng)作物帶來一定的增產(chǎn)效果?!?br/>
眾人聽得驚奇。
“竟有這樣的田地?”曹德更是驚嘆了一句。
“具體怎么造?”厲梟竟也開了口。
林曉月瞧了一眼厲梟,見到男人眼里趣味很濃,又是一笑。
“幫我弄根棍子,我畫出來,你們瞧了就知道了?!苯又戳艘谎勰_下的地。
“姑爺,我去!”厲梟還沒動呢,范騰已經(jīng)大聲道。
隨后,不等厲梟回話,人已經(jīng)飛速朝前跑去。
接著,只見范騰在路邊折了一根小樹。
隨后,剔了小樹的枝丫和葉片,弄成了一根一米來長的棍子。
收拾好了棍子,范騰才跑回來,將棍子給趙姍姍。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