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鳳酈挑眉,多有意思。
這鳳邵,明知她受了傷,性格與其親姐有明顯不同,他卻俱是不關心,不僅不護著自家姐姐,還護著那些欲要傷害原主的壞人??!
若她是原主,她絕不原諒鳳邵!
可惜她不是原主,也不知原主意思,所以行事,未免有些顧忌。
不然,她定要鳳邵,知道花兒為何這么紅!!
“行,”鳳酈懶懶應下,不過她也不是善人,她反問鳳邵,“若是你在叫價開始后,不遵守叫價規(guī)則,反悔要酒樓或不要酒樓的話,你又待如何?”
“哼,難道我說我會如何,你就會答應么?”
無論是鳳邵話里話外,都難掩他對鳳酈的輕視與不喜。
“呵,”鳳酈眉眼稍彎,不僅沒有對鳳邵的輕視而有怒,反而還贊賞道,“對,無論你說你待如何,我都不會答應。”
“那你還問這些做什么?”鳳邵的語氣說不上好,甚至還有些惱怒。
鳳酈并不在意鳳邵的怒氣,甚至還想有意加重他的怒氣,她歪頭,眸光冷邪,聲調幽幽。
鳳酈雖然看起來沉穩(wěn),但偶爾,還是有些喜好玩樂的性子的。
“因為,好玩吶!”
鳳邵有些生氣,但他想了想,到底不愿太過欺負鳳酈這個女子,“鳳酈,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br/>
鳳酈聽了鳳邵此言,只覺諷刺。
“鳳邵,難道,你沒有變?”
鳳邵有些啞口無言,他尷尬的轉移話題,“鳳酈,說吧,要是我反悔,你要我怎樣?”
“我要你,在顧若晴被關進牢獄的時候,不準去看望她?。 ?br/>
不是和她提關于顧若晴的條件么?
她如今提回來便是!
反正,無論怎樣,她都不會輸……
“鳳酈,你太惡毒了,你搶了若晴喜歡的厲王還不夠,如今她被關進牢獄,你還不準我去看她!虧若晴還幫你向我說好話,我看你不僅廢物,還丑陋,惡毒??!”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應?”
鳳邵努力壓抑住怒氣,等會兒,他一定要買下這酒樓,狠狠地挫挫鳳酈銳氣。
要不就逼鳳酈買下,到時因為他抬價,鳳酈出不起買酒樓的費用,那鳳酈可就要去向陛下說明若晴是無辜的。
鳳邵思及此,愈發(fā)覺得現(xiàn)在與鳳酈斗嘴不太理智。
他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鳳酈,你到底還要不要與我競價,你不會后悔了吧?”
“當然不會,你不是出了十萬么,”鳳酈似笑非笑的瞥了鳳邵一眼,“我出十五萬兩白銀?!?br/>
“我出二十萬。”鳳邵想都不想就開口道,仿佛他說的這二十萬,不過是一堆數(shù)字。
“我出二十萬兩白銀,”鳳酈在鳳邵疑惑的目光下,悠然開口,“加一枚銅錢。”
鳳邵被鳳酈這出價氣得不行,他怒而高聲道:“我出三十萬白銀?!?br/>
鳳邵這話,可把在大堂內或坐或站的掌柜與小二們,都嚇得面面相覷懷疑人生。
鳳酈現(xiàn)在總覺得鳳邵像極了她以前出任務時見過的那些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的狂,一樣的傲,一樣不把錢當錢的……揮金如土。
“我出三十萬兩白銀,加一枚銅錢?!?br/>
“小爺我出五十萬兩白銀!!”
他說完,挑釁的看了一眼鳳酈,一副你是不是被我嚇怕了的模樣。
鳳酈依舊笑得淡然,“我出五十萬兩白銀,加一枚銅錢!”
“我出五十五萬?!?br/>
鳳邵面上雖然說的豪氣千云,但只有他自己心知,這些錢,已經(jīng)是自己多年來壓箱底的可用錢了。
鳳酈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突然冷不丁出聲。
“鳳邵,連寧區(qū)惠安賭坊開門了?!?br/>
“胡說,皇都連寧區(qū)根本沒有惠安賭坊,那是惠寧賭坊,而且我與惠寧賭坊的老板商量好了,賭坊只在夜開!我方才離開的時候,賭坊剛剛關門,怎么可能現(xiàn)在又開門。”
鳳酈見鳳邵跳進自己挖的坑里了,不由得冷笑,“所以,你不是惠安賭坊的???,而是惠寧賭坊的??土耍俊?br/>
“才,才才不是!”
鳳邵終于反應過來,他睜大了眼睛瞪著鳳酈,“鳳酈,你少在這里血口噴人!”
“呵~”鳳酈逼近鳳邵,冷聲質問。
“那你身上的怪味怎么解釋?世家公子根本不知的平民區(qū)賭坊,你又為何這么了解?你還認識那賭坊老板?
你還商量讓其只在夜開賭坊?你眼袋又為何是青黛色?你說離開的時候剛關門,現(xiàn)在不可能開門又是何意?”
“我!我!”鳳邵自知理虧,他小聲怒問鳳酈,“鳳酈,你到底想要作何?”
“你現(xiàn)在要是離開,”鳳酈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難測的笑,“我會讓父親不知你這幾天在哪鬼混!!”
鳳邵想了想,想了又想,父親對自己一向嚴格,若是他知道自己這幾天在哪,他就完了?。?br/>
帶刺長鞭,紅纓長槍,責杖五十……
這些家法,父親要是讓這些家法挨個伺候他一遍,他可就會有半個月的時間,在.床.上.度過了??!
況他收拾鳳酈,也不急在這一時。
至于若晴……
若晴有那么多男女朋友,自己不去牢獄看她,應該也沒什么。
想到這,鳳邵也做出他認為的最明智的選擇,“鳳酈,算你狠!這酒樓,我不要了!”
“按規(guī)則,是你出價高,鳳邵,你現(xiàn)在若是不要這酒樓,是為反悔??!”
“我不要了,也不去看若晴了?。 ?br/>
鳳邵雖然轉身離開,但還是沒能逃過鳳酈的教訓。
“鳳邵,你要明白,這世間,從沒有何人何物,都該是你的,這世間,有諸多東西,財寶不能易之?!?br/>
說罷,鳳酈將錢一萬兩千兩白銀交給掌柜后,疾步離開酒樓。
她方才與掌柜已經(jīng)言明,掌柜幫自己演一場讓自己與鳳邵競價的戲,自己多給之前一千兩。
樹大招風,掌柜與其幕后主人,可不敢收鳳邵那遠高于市價的銀兩。
畢竟他們要是再被盜賊盯上,就得不償失了。
而她也可以借此,讓鳳邵明白,這世間,不會有何人何物,永遠是屬于他的。
哪怕是他最愛的親人,最后都會歸于塵,歸于土……
。
盡管陸九淵吃藥后需要頗長時間的觀察,并沒有來沁雪院打擾鳳酈,鳳酈這一晚,也睡得并不安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