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我們三個人,誰都沒有對不起誰
入住司徒家并沒有我和陸臻想象中的那么艱難。
我跟陸臻在許震的別墅里面簡單的部署了下之后的行動,陸臻便開車把我送到了醫(yī)院外面,我們決定先試探下司徒南是否真的帶走了霍言。
走到司徒南的病房前面的時候,他似乎剛要出院,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要不是他臉的臉色依舊蒼白,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個病人。
“司徒……叔叔,你這是要出院?”我站在門外,手還保持著要去拉門把手的動作,看著司徒南的高大身影,詫異地問出聲。
現在就可以出院了?
我看向病房里面,東西還沒有完全收拾好,司徒南只是把自己給收拾好了,這是打算直接出醫(yī)院了,什么事情,讓司徒南這么急著出醫(yī)院?
司徒南看到我的時候,略一蹙眉,往后退了半步,道:“嗯,遇到了點事情,急著要我現在去解決?!?br/>
“霍琛知道嗎?有事情讓霍琛去處理,不是也可以的么?”我略微橫了橫身子,沒打算讓司徒南走出去,“司徒叔叔,你腹部的傷口還沒好,這樣很容易崩裂,造成二次損傷?!?br/>
我說的是實話,司徒南肚子上被捅的那一刀,如果沒有好好的醫(yī)治和看護,傷口崩裂的時候,就是流血都能把他給流休克了。
“……”司徒南瞇了瞇自己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也不說話。
過了幾秒鐘,司徒南口袋里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恍惚了下,然后將電話接了起來,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么,司徒南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來。
zj;
下一秒,他倏地推開了我的身子,“我沒事,你別擋路?!?br/>
司徒南的力道之大,那一下推的我連連后退,我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想到陸臻說的試探,再加上司徒南之前接電話時候的那種凝重表情,連忙追了上去。
“司徒叔叔,您要去那里?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好,我不會讓您自己出門的?!?br/>
言下之意,就是我一定要跟著司徒南一起才行。
不知道怎么的,我有種預感,司徒南現在要去見的人要么是霍言,要么就是跟霍言有關的人和事,不然,他的表情不會變的這樣復雜而扭曲,連平時的紳士偽裝都拋棄了。
只要我跟著他去了,我就能知道……
霍言究竟是不是受到了司徒南的威脅,當年的那場爆炸和綁架究竟是不是意外了。
司徒南的腳步沒停,一邊往停車場方向走,一邊冷冽開口,“隨便你。”
我松了一口氣,然后迅速跟在司徒南的左右。
……
車子開得飛快,我抓緊了安全帶,一直到了距離醫(yī)院很遠的郊外,車子才緩緩的停了下來,司徒南毫不遲疑的解開安全帶下車,步伐匆匆。
我緊跟著下了車,看著面前的偌大別墅,微微怔了怔。
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這個別墅?
這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讓我產生了一種好像很久之前我就是生活在這里的錯覺。
來不及多想,我緊跟著司徒南的步伐走進了別墅,一進門,領頭的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便大步走了過來,“司徒先生,太太她……”
司徒南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他大步的走上樓,看著縮在角落里面蓬頭垢面的女人,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頓了頓,他走過去,喊她,“言言……”
言言……果然是霍言嗎?
我在門外聽到了司徒南的聲音,隨后也跟著進去,卻被眼前這一幕給震撼到,一個女人衣衫不整的縮在角落里面,手上牢牢地抓著一把水果刀,奶白色的皮膚上帶著點已經干涸了的血跡,瘦弱的身子抖的很是厲害。
我的手倏地收緊,她怎么了?
理智還沒有告訴我該怎么做的時候,我人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霍言的面前,我喊她,我說,“她怎么了?這是怎么了?”
陸臻跟我說過霍言受傷了,可是,陸臻沒有告訴我,霍言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我想,此時此刻,我也終于明白過來,霍琛那句司徒南受傷是家常便飯的意思了。
“不要碰她!”司徒南一把將我試圖靠近霍言的身子攔住,然后自己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聲音冷淡而無情,“你說,你想見維維,我已經把她帶回來了,你可以見了!”
原本哆哆嗦嗦的女人,在聽到“維維”兩個字的時候,似乎眼睛眨了那么一下,然后就在她抬頭的那一瞬間,司徒南一個猛子將霍言手里面的水果刀給搶了過來。
刀子很鋒利,司徒南為了不傷害到霍言,硬生生用自己的手心去抓的刀刃。
刀刃入骨,鮮血淋漓。
門外有人喊道,“司徒先生——”
“滾出去——”司徒南拒絕了自己下屬的靠近,而是從口袋里面拿出來一條紗巾按住了還在流血的手心,又在手臂上系緊了一條繃帶,防止失血過多。
我看著司徒南的這些做法,想到司徒南之前跟我提他心愛的女人的時候,那種唇角上揚的樣子,在這一刻,我無比的確定,司徒南是真的愛慘了霍言。
霍言像是什么都沒有察覺到一樣,無神的眼睛看向我,試探性的開口,“維維?”
“……”
我愣在原地,我想叫霍言的名字,卻不知道該怎么將“媽媽”兩個字喊出口。
司徒南用沒有受傷的手按住了我的肩膀,“維維,回應她!”
肩膀上的力道很重,我下意識的看向司徒南,還未開口就聽到司徒南說道:“你先回應她,剩下的,我一會兒跟你解釋……”
跟我解釋的意思就是會告訴我,他們之間的糾葛?
我抿了抿唇,看著那個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看著得霍言,然后抬腳一步一步的走向她,然后伸出手,將她攬到了懷里面,“媽媽,維維回來了?!?br/>
——維維,快跑,跑遠一些,不要回頭!
——維維,告訴爸爸,媽媽愛他!
曾經夢境之中,那個有著一雙溫暖的手的女人現在就在我的面前,我可以擁抱到她瘦弱的身子,眼淚突然滴了下來,一下又一下的浸濕了霍言的衣服。
霍言將我抱緊,小聲的安撫著,“維維乖,維維不哭,不哭……”
我點了點頭,問她,“你過得還好么?有沒有受傷,有沒有……”
霍言歪著腦袋看著我,笑了一下,然后繼續(xù)低下頭,像是在回答著我的問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維維不哭,媽媽帶你去找爸爸,爸爸給維維買氣球……”
霍言是真的瘋了?
可是,昨晚陸臻說霍言還沖下樓,求他救許震的,難道霍言是因為司徒南在這里,所以,她才有所顧忌的,在我的面前裝傻?
我定定的看著霍言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面無神,她所表現出來的行為也不是一個正常的大人該有的狀態(tài)……
司徒南半倚著冰冷的墻壁,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們,手心里面的血透過紗巾一點一點的的滴到了地上,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氣味,好半天,他才站直了身子。
“我給你三十分鐘,三十分鐘之后來我的書房見我?!?br/>
話落,司徒南便攥緊了自己的手指,從我和霍言的面前消失。
他在給我時間去安撫霍言?今天之所以沒有拒絕我跟著來這里,也只是因為我有可能會對霍言的好轉起作用?
“坑坑坑——”
司徒南離開不一會兒,有下人便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蘇,蘇小姐,司徒先生說,這個務必喂太太吃下去。”那人看起來有些害怕,也不知道是害怕司徒南還是害怕霍言。
我接過了粥碗,哄著霍言將一整碗粥都喝了下去,然后又陪著她坐了一會兒,等霍言像個孩子似的睡著了,我才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去了司徒南的書房。
書房里面,司徒南似乎剛剛把手上的傷口處理好,地上一片血跡還沒來得及打掃。
我走上前,看著坐在沙發(fā)上卻猶如睥睨天下的王者一般的司徒南,輕聲道:“現在,時間到了,我該從你這里得到解釋了,你說,那個女人,是我的母親。”
司徒南看起來完全沒有被我知道真相的窘迫感,他反倒問了一句,“她,吃了多少?”
我抿了抿唇瓣,回答道:“一碗粥?!?br/>
“以后,你每天都來這里,陪她吃飯?!彼就侥纤坪鹾軡M意霍言吃了一碗粥的事情,他坐在沙發(fā)上,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動作隨意的指了指一旁的沙發(fā),“坐?!?br/>
我坐下來,“司徒先生,我想我是最有權利知道真相的人?!?br/>
“你想問經過?”司徒南挑眉,問道。
“是?!蔽一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