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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應該正在后山養(yǎng)病的圣地掌門越無忌,竟然于此關鍵時刻,突然出現(xiàn)了!

    越無忌剛一出現(xiàn),沙吉的臉色當即便是一變,顯然,連他這個圣地長老,事先也并不知情。如果細細想來,其中已然有很多值得玩味之處了。

    比如五虎門門主胡彪,眼珠骨碌碌一轉,便已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所在,一個閃身便到了林風身邊,哈哈大笑道:“哈哈,老弟,我五虎門剛好缺了一個少門主,不,不,副門主!老子就看你最順眼,索性你師父也不要你了,這就跟老子走吧,省得受這沙吉老兒的鳥氣!”

    說著話,胡彪便已伸出兩只毛茸茸的大手,直向林風抓來,讓林風哭笑不得,趕緊閃了開去,同時心中對胡彪更多了一份警惕。此人看似張狂,可每每于張狂之際,便將事情向著他希望的方向推進了一步!

    “胡楞子,兒子剛死就跟越某搶人,幾天沒見膽兒肥了不少嘛!一月前的事情,越某還記著賬,要不現(xiàn)在就做個了結?這剛剛破突境界,卻沒有合適的對手,實在是手癢得緊!”

    越無忌騰身而起,輕飄飄一閃,如一個云朵般,毫不受力似的就到了胡彪面前,旋即手掌前伸,突然就有一道劍氣,化為三尺長劍直向胡彪頭頂斬落!

    胡彪瞬間如同見了鬼,嚇得面色慘白,渾身毛孔緊縮,激靈靈打個冷戰(zhàn),未及多想拼命向后躲閃!

    到了此時,胡彪連運刀格擋的工夫都已沒有,只能左支右拙,不顧形象地滿場亂跑,可那支三尺長劍,卻如有靈性,緊追不舍,快逾閃電,讓胡彪疲于應對!

    “停,停!越瘋子……老子這就滾……”

    僅僅幾分鐘時間,胡彪已多次瀕臨險境,繞是他躲閃及時,衣服上還是被劃了十幾道口子!

    萬般無奈,只得出言求饒,心中實在不是滋味之極。

    “哼!胡愣子!還搶不搶越某的人了?還干不干涉我圣地之事了?還……”越無忌卻是得勢不饒人,連珠炮般不斷發(fā)問,手上的無質之劍隨之越發(fā)迅捷凌厲了三分,不斷在胡彪身上創(chuàng)造出新的口子。

    既然失了先手,再加上越無忌已然突破至一個全新的境界,胡彪只能連聲回應不敢了……

    “哼!再讓越某發(fā)現(xiàn)你胡愣子敢打林風的主意,定斬不饒!”許是怒氣終于發(fā)泄夠了,或者是胡彪態(tài)度頗顯誠懇,越無忌這才抖手收了氣劍,氣定神閑地冷冷警告。

    “呼!嚇死老子了!好你個越瘋子!你這是吃了春天的藥,還是被婆娘趕下了床,竟然這么猛!”

    胡彪遠遠地避開,緊緊握起了大號斷門刀,這才敢重新硬氣起來。只是,心底卻早已泛起了無邊驚濤駭浪!

    怎么可能!越無忌非但恢復了傷勢,竟然還一舉突破至如此境界!

    胡彪所想,正是場上所有人的心聲。明月城中,這兩位大佬的實力,多少年來始終都處于半斤八兩的情況,誰也不能真正奈何得了對方,是以才維持了一城兩圣地的格局。

    可是,經(jīng)此一戰(zhàn),瞎子也看得明白,胡彪恐怕已經(jīng)失去了對抗越無忌的資格,那么,兩圣地的均勢,是否意味著要被打破了……

    接下來,若是越無忌與胡彪徹底撕破了臉皮,明月城定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最終不論哪家取得勝利,明月城的整體戰(zhàn)力都將受到重大損失!那么,半年后的那場災難,明月城定然將兇多吉少……

    如此一想,連原本有些蠢蠢欲動的其他勢力,也不禁擔心起來,恐怕需要從長計議方為上策了!

    “滾!這半年,好好在家窩著,莫要再惹是生非!”對胡彪的德行,越無忌自是再熟悉不過,可每次見了就是一肚子火。

    “嘿嘿,一定窩著,窩著!”胡彪暗松一口氣,他還真怕這個瘋子當真不管不顧發(fā)起瘋來,到了那是就再也沒有了轉圜余地。

    當即,陪著笑臉,連連保證,轉過臉來,卻沖五虎門人大吼一聲:“走!回去給老子窩著!只許在自家娘們兒的被窩里窩著,不許打別家媳婦的主意!誰要給老子亂窩,直接閹了喂狗!”

    噪噪雜雜中,拖了幾具尸體,垂頭喪氣,一行人跟著赤膀大漢胡彪就此下山而去……

    圣地弟子,終于發(fā)出難以抑制的歡呼聲,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他們真正感覺揚眉吐氣了!

    剛剛,林風輕松戰(zhàn)敗五虎門少主,然后,沙長老的孫子親手斬殺了五虎門少主!現(xiàn)在,掌門非但痊愈出關,而且修為大漲,抬手間便兩五虎門門主壓制得連連討?zhàn)垼?br/>
    從此之后,整個明月城,將再無勢力敢于挑釁圣地。

    “恭喜掌門成功晉級,大敗五虎門,再立大功于圣地!可惜啊,苞兒命薄,未能等到掌門出關,就先行為我圣地殉道了,好在不曾丟了我圣地臉面!老朽無能,未能打壓下五虎門的囂張氣焰,若非掌門出關,已是存了與那胡彪拼死一戰(zhàn)的決心……萬幸??!”

    眼見越無忌強勢回歸,沙吉強壓下心中的震驚,一臉恭敬地過來向越無忌道賀,同時不忘大表自己爺孫兩的忠心。

    只是,言語間,卻又多了幾分對越無忌質疑的意思,甚至暗藏著怨恨之意!若是越無忌能早些出來,自己孫兒又何至喪命于此!

    “呵呵,沙長老辛苦,真是可惜了沙苞這孩子,正值壯年啊……好在,殺人之人,已經(jīng)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沙苞也該含笑九泉了。若是越某早些化解了葬仙之毒,沙苞這孩子也不至于誤了自己的性命!”

    越無忌伸手將沙苞凌亂的衣服,慢慢整理妥當,神情悲憤,語氣冷冽,最后將其胸前代表圣地的標志鄭重地翻了過去,顯露出背面銘刻的身份信息。

    “沙苞,洞玄門第六百六十六代弟子,修為煉氣一層前期。好孩子,好修為,可惜運氣差了一點!本掌門定然不會讓你白死!”

    讀罷銘牌,越無忌陡然抬起頭,環(huán)顧全場,讓心懷叵測之輩瞬間收起了種種心思,趕緊恭敬回應越掌門威嚴的目光。

    接著,越無忌目視沙吉,朗聲問道:“沙長老,我圣地弟子沙苞,于執(zhí)行長老命令期間,誤殺五虎門少主,為仙門招致五虎門強敵入侵,于戰(zhàn)斗之中被不明斷刃所傷,不幸罹難,本掌門深感悲痛!敢問長老,依圣地門規(guī),沙苞可否入得仙烈堂?”

    越無忌此言一出,已是以掌門身份在發(fā)問了,言辭之間似乎極其希望沙苞入得仙烈堂。沙吉原本應該高興才是,這正是他之前的意思,可是,此時此刻,他心中卻是一片苦澀。

    因為,他遍尋門規(guī),卻連他自己也找不到依據(jù),可以名正言順地讓沙苞入得仙烈堂!

    最終,他只能嘆息一聲,期期艾艾道:“無……無有!剛剛之言,實是老朽氣極之言,還望掌門莫要當真!”

    越無忌當即便不滿道:“什么!苞兒為仙門而死,竟然不能位列仙烈堂?沙長老不用太過嚴苛,只要能夠擦著邊,本掌門便為苞兒做主了!”

    沙吉聞聽此言,心中的惶恐更甚,這完全就是在赤裸裸地一次又一次地打他的臉??!

    壓下心中的想法,沙吉毫不猶豫地搖頭否認。

    “哎!既然如此,越某也無法可想了!沙長老啊,身為圣地高層,任何時候都要以理服人,萬不可意氣用事,當著明月城所有勢力的面,鬧出此等笑話,實在不該?。 币娏松臣姆磻?,越無忌瞬間變了語氣,說到后來已然冷下了臉,讓沙吉不由心中一跳。

    即便沙吉心中再有不滿,甚至他本身便有某些謀劃,可此時此刻的越無忌,實在太強了,整個明月城恐怕都無人是其對手,這就會導致很多事情生出不可控的變數(shù)。

    “哼!身為執(zhí)法長老,卻濫用職權,指使親信謀殺有功之臣,致使多位圣地弟子殞命,毫無必要地結下五虎門門主此等強敵,陷我圣地于被動局面!沙吉,你該當何罪?”未待沙吉開口狡辯,越無忌便一抖袍袖,當場向其開口問罪。

    霸氣若此!

    實在讓沙吉意想不到!

    多年來,這位文靜的掌門,從來都是君子可欺以方,向來溫文爾雅,連一句狠話也未曾對他說過,在明月城所有人眼里,越無忌早已蛻化成了一位守成掌門,誰曾見他發(fā)過這么大的火!

    望著盛怒中的掌門,沙吉終于想起了些二十年前的舊事,難道當年那個殺伐決斷的掌門又回來了么?還是說,他已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某些謀劃,還是說知道了這一個月來發(fā)生的事情……

    想到此,沙吉再沒有之前的從容,但久已練就的養(yǎng)氣功夫,到底沒有讓他心中所想顯露出分毫,只是嘆口氣,悲痛欲絕,委屈萬分道:

    “掌門,冤枉啊……這么多年來,老夫始終兢兢業(yè)業(yè),恪盡職守,秉公執(zhí)法……今天之事,只怪沙苞這小畜生,未能領會老夫話中的真意,擅自挑起了這場紛爭……哎,老夫糊涂?。∫蜻@小畜生剛剛慘死,心中升起了幾分血肉親情,一時鬼迷心竅才說了這胡話!”

    說至此,立刻沖正抬著沙苞尸體的沙海等人命令道:“把這小畜生扔到后山喂狗!”

    旋即,轉頭望向林風,森然喝道:“林風,你可還記得你剛剛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