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鎖霧鎮(zhèn)的鎮(zhèn)中心,矗立著一棟六丈來高的塔型建筑。
這座塔是整個鎖霧鎮(zhèn)最高的建筑,
站在這座塔的最高處,可以看到鎖霧鎮(zhèn)里的一切動向。
這座塔,人們將之稱為鎖霧塔。
因為這座塔的存在,鎖霧鎮(zhèn)的周圍才會被淡淡的霧氣所環(huán)繞。
如果你飛到鎖霧鎮(zhèn)的上空你就會發(fā)現(xiàn),整個鎖霧鎮(zhèn)的布局看似分化明確,只有那么簡單的幾個大區(qū)域。
實則不然。
鎖霧鎮(zhèn)的布局暗合五行八卦,周圍的自然環(huán)境與建筑物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陣法。
而這座鎖霧塔,正是這個陣法的陣眼。
所謂陣眼,就是整個法陣的能量來源。
但是鎖霧塔作為陣眼卻又不單單只是起一個能量來源的作用。
它與周圍的建筑物交相呼應,作為陣眼,即可以為陣法的邊緣提供能量,維持陣法的運轉,又可以聯(lián)動整個陣法里的一切,提取這天地之間的靈力,然后通過鎖霧塔傳送至整個鎖霧鎮(zhèn)。
如此,便如同一臺提取天地靈力的機器,只不過這臺機器稍微大了一點。
此時鎖霧塔的第三層中,數(shù)人圍著一張圓桌在哪里談論著什么。
坐在這里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皆是各個宗門之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重要人物。
坐在正中央的是霧隱門的門主——李常風。
李常風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戴一頂紫金冠。
明明兩百多歲的人,一張臉卻和二十來歲的小伙子一樣,若是走在大街上,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
李常風的左邊和右邊分別坐著云天宗的宗主陳天朗和點蒼派的掌門柳莫殘。
還有的人就不一一介紹了,反正他們在自己的門派之中都是有著一定份量的人。
如此多的大佬坐在此處,肯定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
“靈劍門的怎么如此拖沓,以前他們可都是最快的?!?br/>
天都門的代表郭六指忍不住說了一句。
郭六指。
人如其名,他的右手大拇指上生有一個畸形小指。
不過這說來也巧,這原本十分影響個人形象的第六根手指,到了郭六指這里,卻意外的被他練成了一門自創(chuàng)絕學。
郭六指將其稱之為碎骨指。
在與人交手之時,依靠這第六根手指催動靈力,隔空傷人,十步之內,中者非死即傷,令人防不勝防。
這也正是修仙一途的魅力所在。
原本畸形的手指卻能被他練成獨門絕學。
然而這樣的事情在修仙者中,并不少見。
眾人都是沉默不語,他們都在等待一個人的到來。
這個人就是丹晨子。
正當郭六指要再度發(fā)言的時候,丹晨子終于來了。
“諸位,抱歉我來遲了?!?br/>
“丹晨子老兄,想不到這次來的是你啊?!?br/>
丹晨子一走進第三層,李常風便是起身相迎。
“這次來的這么晚,到時候可要自罰三杯啊?!?br/>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br/>
丹晨子和李常風是多年好友,二人在年少時就認識,參加那屆宗門大會的時候,兩人更是棋逢對手,斗了兩百多個回合,未分勝負。
“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來決定一下這個的秘境由那幾位來負責開啟吧?!?br/>
丹晨子入座,李常風便直接進入正題。
所謂秘境,就是另一個空間。
這個空間或是上古戰(zhàn)場破碎的板塊,或是某些大能用空間秘法構成的第二空間。
在這個空間之中,天地靈氣往往是外界的數(shù)倍,里面生長的無數(shù)的天材地寶,只等人來取。
然而這些秘境并不是隨時都能被人見到的,也不是隨時都能被人開啟的。
就像這次,飛來仙境正好落在了霧隱門的地界。
像這種秘境都是飄忽不定,諸如破魔秘境,每隔六年出現(xiàn)一次,可是出現(xiàn)的地點確實十分隨機,奧妙非常。
再就是想要打開秘境的入口,則是需要好幾位元嬰級別的高手來給入口處的陣眼灌注能量。
通常五位足矣。
“既然這次我來的最晚,那就算我一個如何?”
丹晨子主動請纓。
“既然丹晨子都去了,我豈有不去之理,也算我一個?!?br/>
李常風和丹晨子兩人爭了這么多年,這種事情,自然是不甘人后的。
“反正是出點力嘛,依我看,剩下的這三個名額,就給陳宗主,郭長老和柳掌門如何?”
“就這樣安排吧?!?br/>
陳天朗等人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并不是什么大事,集合一下眾人,也只是走個過場。
“那既然這樣,明天宗門大會在正午準時舉行。”
事情已經確定,再無別的事,眾人便散了去。
待眾人走完之后,丹晨子便是起身向依然坐在太師椅之上的李常風問道:“李兄,貴派周圍最近可有血鴉的蹤跡?”
“丹晨子老兄,你莫不是在說笑?!?br/>
聽了丹晨子的話,李常風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不禁露出笑容。
“血鴉那等陰邪之物,怎么可能在我們這種天地靈力如此渾厚的地方存在?!?br/>
“如果要是有他們的蹤跡的話,也會被我發(fā)現(xiàn)?!?br/>
“如此,那便奇怪了?!?br/>
“怎么了?”
“李兄,你和我是多年老友,當著明人不說暗話?!?br/>
這時,丹晨子在李常風耳邊低語了幾句,把他們一行人在今天所遇到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竟有這等事!”
李常風驚呼道。
“實不相瞞,我們宗門那大弟子楊小楓到現(xiàn)在還不知所蹤,我之前前去搜尋,卻是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連空間波動都沒有?”
“絲毫波動都沒有?!?br/>
“會不會是他用了某種空間法寶遁走了?”
“我也想過這種可能,但是我們靈劍門并沒有這種法寶?!?br/>
“如此,倒真是奇哉怪也?!?br/>
李常風右手摸著下巴,雙眼之中偶露精光。
“不去你我再去搜尋一番,說不定會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br/>
“也只能這樣了?!?br/>
二人念動口訣,化作兩道金光消失在原地。
……
丹晨子二人沿著他們之前的路線仔細尋找,神識幾乎覆蓋了整個區(qū)域。
不過他們兩個都沒有將神識擴散到鎖霧鎮(zhèn)的范圍。
因為此時的鎖霧鎮(zhèn)里可是有諸多大佬存在,他二人的神識如此之強,萬一被那些大佬探查到,到時尋跡過來,不好解釋。
畢竟宗門大弟子在宗門大會之前神秘失蹤,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啊。
所以丹晨子才會等眾人都走完之后才將此時告訴李常風。
因為他們兩人是多年好友,許久不見,這次能有機會痛快的聊上幾句,別人肯定不會懷疑什么。
如果換作別人,丹晨子肯定是不會透露絲毫消息。
“你這邊有什么線索嗎?”
“沒有?!?br/>
丹晨子站在飛劍之上,搖了搖頭。
“我這邊也是,沒有任何線索?!?br/>
“這可真是奇哉怪也,難道這人會憑空消失?”
“此事我們只能從長計議,先回吧,明日在做打算?!?br/>
“現(xiàn)在只能如此。”
兩人達成共識,朝著鎖霧鎮(zhèn)飛去。
此時,二人的頭頂上飛過一只蒼鷹。
那只蒼鷹雙眼呈金色,一雙眼睛盯著下方的丹晨子和李常風。
透過蒼鷹金色的雙眼,看到了一個大殿。
大殿的左右皆是雕刻著盤龍的石柱,龍頭盤到石柱的頂上,嘴中叼著一顆顆碩大的夜明珠,將這原本黑暗無比的大殿照的通明,如同白晝。
順著石柱看去,一個穿著一身紅色衣服身披黑色披風的人坐在雕刻著金龍的龍椅之上。
“竟然是丹晨子和李常風這兩個人,看來他們也還沒有找到那個叫楊小楓的小子。”
坐在龍椅上的人終于開口說話。
他睜開雙眼,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他的眼睛不同于常人,瞳孔是血紅色的,這是吃了許多人的心臟,才變成這般模樣。
他的臉上有著一道清晰可見的劍痕跡,約摸有半張臉的長度。
“教主,我們何時行動?”
站在臺下的六人之中,之前出現(xiàn)的那位護法突然站出來發(fā)話。
“不急!”
“恐怕他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飛來仙境,而是有去無回的修羅場?!?br/>
“什么!教主?”
那人一舉一動,皆有著掌控一切的姿態(tài),仿佛他是一位帝王,世間一切,皆在他掌控之中。
“現(xiàn)在還不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等到他們打開那秘境之門,八天之后,就是他們這群人的末日。”
那人用右手扶著自己的腦袋,閉上雙眼,好像在回憶什么事情。
許多年前,他還是教中的一位堂主,在和那些宗門的戰(zhàn)斗之中,他遇上了靈劍門的丹晨子。
彼時的丹晨子還是一位金丹修為的弟子,他也只是一個金丹修為的堂主。
所謂正邪不兩立。
二人相遇,必然有一場你死我活的戰(zhàn)斗。
他臉上的這道劍傷,便是在那時候留下的。
他拼了命才從丹晨子的劍下逃走,時至今日,他記憶猶新,每每想起,不禁脊背發(fā)涼。
“丹晨子,等了這么多年,這次,我就要報當年那一劍之仇!”
那人左手一握,靈力瞬間爆發(fā),大殿中的石柱也是隨之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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