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緋說完,也沒等左祈深的反應(yīng),就扭頭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按開房間大燈的開關(guān),她走到書架前,隨便拿了一本書,拎著它爬上了床。
白天睡太久,現(xiàn)在她想睡也睡不著,又不想開手機,只能看看紙質(zhì)書。
但是書這個東西吧,靜下心來讀十分鐘還好,讀半個小時也能撐得住,再久了就真是有些累了,特別是,她隨手拿的這本,是一本比較文藝的詩集,書名叫做《我的心只悲傷七次》。
南緋按了按眉心,把它扔在床邊,一邊搖頭一邊想,我不要悲傷,更不要悲傷七次。
讀詩讓她難過。
坐床上發(fā)了一會兒呆,南緋覺得實在是有些無聊,于是翻身下床,想把應(yīng)該在客廳的太子拎進(jìn)房間陪她。
客廳里的燈亮著,但太子常趴著的地毯上反常地沒有狗影,那一大團(tuán)白色,好像出現(xiàn)在了客廳的陽臺上。
陽臺沒開燈,客廳的光線稀稀疏疏地撒過去,映出一人一狗兩個身影。
男人肩背寬闊、腰窄、腿長,微微傾身,半伏在陽臺的欄桿上,小臂精壯有力,右手指尖似乎夾著一支煙,上面一抹猩紅的火光。
他的左腿邊,端端正正坐著一只白色大狗。
之前太子跟她一起搬去了左祈深的別墅,經(jīng)過一個月的相處,再加上藍(lán)鷹的加持,它對左祈深親近了不少。
南緋推開陽臺的玻璃門,幾乎是那一瞬間,原本背對著門抽煙的男人就回了頭。
他的冷峻面容被客廳的稀疏光線點亮,指尖的煙已經(jīng)燒了大半,煙頭拉出一縷細(xì)長輕薄的煙霧,沒入窗臺外的夜色中。
南緋挪開目光,走到太子身側(cè),傾身,長發(fā)散落下來,領(lǐng)口微微張開。
她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上它的腦袋,“你不陪我,陪他?”
太子稍稍抬眼,漆黑的瞳眸睨了南緋一眼,幾分心虛,又有幾分理直氣壯。
狗對人的情緒感知,往往比人更敏感。它在左祈深邊上坐著,只是因為它察覺到,左祈深似乎更加難過。
南緋按住它的腦袋,對它說,“陪我回房間玩呀,這里太冷了?!?br/>
晚上,外面又下著雨,沁涼沁涼的。
太子眼珠子轉(zhuǎn)動,看了一眼遠(yuǎn)處站在那兒抽煙、目光卻始終粘在它女主人身上的那個男人,沒動。
它知道這兩個人應(yīng)該是吵架了,但它不希望他們吵架,它想要他們兩個繼續(xù)黏黏糊糊。
南緋見它一動不動,又抬手去抱它,但太子實在是長得壯,她一個人扯不動它。
太子像是鐵了心的站在左祈深那邊。
始未曾開口的男人突然掐滅了煙,抬腿走了兩步,走近南緋和太子這邊。
淡淡的煙草味漫過來,南緋感覺自己眼前的光線被遮擋。
“陪她回房間吧?!蹦腥藘A身,骨骼分明的大掌落在太子的頭頂,聲線低沉喑啞。
太子抬起眼,直直地看著他,還是不動。
南緋揉了揉它的腦袋,突然抬眸,對上左祈深的眼睛,“要不一起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