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著痕跡地觀察了眼南煙織,發(fā)現(xiàn)對方說完這句話后又若無其事地坐下,隨后稍稍放下心來。
早在得知南煙織要請楚遠來南府時,她便做好了打算,只等除掉這個隱患,此時千萬不能被發(fā)現(xiàn)端倪。
這樣想著,南煙巧又放松了些,身子坐得端正。
南將軍見到楚遠很是高興,席間不顧南夫人的阻攔拉著楚遠喝了不少酒,楚遠也漸漸放松了防備,只是視線還是一直沒往徐姨娘方向看一眼,南煙織挑了挑眉,舉杯祝酒。
“行軍期間多虧了楚副將的照顧,這一杯煙織應(yīng)當敬你!
酒水辛辣,南煙織一飲而盡,面不改色。
楚遠也不含糊,見他再次一杯酒下肚后,南煙織適時出聲。
“戰(zhàn)事已經(jīng)告一段落,軍中休整,最近都不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聽聞楚副將多年不曾返鄉(xiāng)探望過,如今不失為一個機會,不知楚副將的家鄉(xiāng)是在何處?”
楚遠連一個眼神都不曾看向徐姨娘那邊,南煙織只得主動出擊。
聽到家鄉(xiāng)二字,楚遠顯然愣了愣。
定遠鎮(zhèn)三個字浮現(xiàn)在腦海,那里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也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多年不愿回去。
若非再南府見到徐姨娘,他一直以為,故人或許早已不在人世。
這些時日因為右手再也動不了,南將軍一直有些郁郁寡歡,直到南煙織凱旋歸來心情才好轉(zhuǎn)了些,今日楚遠來南府讓他暫時忘卻了身體上的不適,于是南崢在聽了南煙織的話后也第一時間表示贊同。
“織織說的沒錯,這些年你一直忙于軍中事務(wù),也是時候該回去看看了。”
楚遠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大話,徐姨娘就在身旁,定遠鎮(zhèn)三個字就如同一根魚刺卡在喉間,讓他無法說出來。
就在這時,南夫人面色幾經(jīng)變化,終于控制不住起身來到一邊干嘔。
“娘!”
南煙織擔心,第一時間皺眉起身來到南夫人的身邊。
“爹,娘親身體不適,我先送她回房間。”
南崢顯然也不知南夫人為何會突然這樣,有些擔心,但南煙織走了,他不能就這樣離開,便只能目送二人離去。
南將軍心思被分走,沒再說返鄉(xiāng)的事情,楚遠稍稍松了口氣。
南煙織將南夫人送回房中,本想為她叫大夫,卻被制止。
“織織不用擔心,只是最近有些胸悶氣短,食欲不振罷了,我已經(jīng)吩咐過下人每天煎一副清心寧神的藥喝,不用叫大夫。”
南煙織拗不過,只能叮囑她注意身體,然后守著南夫人漸漸睡去。
等她出來時,宴席已經(jīng)結(jié)束,楚遠回到了事先安頓好的房間,她也不便再去打擾,只能等明日再問。
夜深人靜,楚遠卻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睡去,只能睜著眼怔怔地望著一片虛無。
青梅竹馬的記憶浮上腦海,他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以為早已死去多年的人,竟然會成為將軍的妾室。
即便夜已經(jīng)深了,楚遠的意識依舊很清醒,可漸漸的,他忽然覺得四肢有些使不上力氣,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讓人昏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