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秦燁前后護衛(wèi)攻防,選定了一條最近的路,朝著電閘所在地前進,一路上都過于平靜,平靜得讓人緊繃神經(jīng)不敢有一絲松懈,可這樣的反應(yīng)并不是出自本能,而是逼迫。
即便她知道這一切都不正常,可心底的平靜卻很詭異,這到底是什么鬼心境!
“姐,什么都沒有啊~!”斷后防守的秦燁也迷糊了,什么都沒看見,什么也都沒聞見或者聽見,心里的平靜和安穩(wěn)就好像身邊沒有絲毫威脅可言。
“別說了,集中精力?!?br/>
話說著,她和秦燁來到了第一個拐彎處,而這拐角處就是整層樓的電源總閘,秦燁收槍來到了電源處。
她做好準備,一個示意,電閘閉合,整棟樓亮了起來。
隨著光線亮起的瞬間,她和秦燁頓時嚇白了臉,因為前后左右,都出現(xiàn)了十分明顯的水漬,而她和秦燁的所在地卻干燥如初,更直白一點,她和秦燁就像孤島上的兩個人,而潮水才剛剛退下一般。
可從剛才開始她和秦燁一路行進卻一點狀況都沒有發(fā)生,就連鞋底都沒有染濕!這么詭異的現(xiàn)象,只能說明,剛才這一路不是什么狀況都沒有!
而是她和秦燁從踏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被團團包圍!被什么包圍,她不知,而最讓她疑惑的是,為什么剛才不殺了他們?
還是說等級太低,不敢動手?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里,她設(shè)想了成百上千種可能,卻沒有一個站得穩(wěn)腳!即便散開五識擴大感知范圍,也是一無所獲!
“燁,小心一點?!?br/>
想多無用,感知也無用,那還不如直搗黃龍,也許在行進的途中能打亂對方的計劃,逼迫對方現(xiàn)身,那也好過現(xiàn)在敵暗我明的狀況。
“嗯?!?br/>
說著兩人再度調(diào)動五識,互為攻守,快步前進。隨著踏水聲響越來越明顯,她和秦燁都知道離對方越來越近。
而就在他兩行至一半時,一團團粘稠的透明液體從四面八方襲來,速度極快,密度也不小,她和秦燁根本來不及防御,也無從防御,只能快步閃躲。
秦燁靈敏度極佳,眼見液體從一個方向射出,便反守為攻,直接沖向了對方,希望借此打亂當下的局面,轉(zhuǎn)被動為主動。
可是一拳揮下,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也就在秦燁暗自吃驚的那一瞬間,一連串的液體快速精準的攻向了秦燁空虛的后方。
“后面!”
而她在一旁全看在眼里,卻無暇抽身,只能驚呼提醒。秦燁瞬時一閃,右肩被擊中卻還算躲得及時。
可她的失神驚呼卻暴露了自己的漏洞,等到察覺時,閃躲已經(jīng)來不及。被粘稠如同鼻涕一樣的透明物包裹住時,行動也幾乎全被限制。
根本不給她反應(yīng)的時機,周圍的液體都競相襲來,最后形成了一團透明的晶體,而她則被死死困在其中,如同琥珀里的甲蟲。
秦燁見此,想也不想就沖了上來,可晶體似乎并不在意,甚至是一動不動毫無防備。
“燁!別過來!”
聽見她的話,秦燁停在了遠處。
“姐,怎么回事?”
“這東西我能對付,你先去拿疫苗?!?br/>
“可…”秦燁本還猶豫,但想到現(xiàn)在的實際情況,最后一咬牙留了句小心,便抽身撤離直搗實驗室。
秦燁離開之后,她才定神仔細觀察身處的環(huán)境,嘗試動了動卻沒法子徹底掙脫,上下懸空毫無著力點。
不得不說這一團粘稠的東西的確將她困得死死的!
就在她琢磨著怎么逃離時,粘稠物則快速移動了起來,感覺就想水流流動一般,即便粘稠速度也不慢。
這東西想帶她去哪里?
粘稠物順著電梯井一路向下,最終來到了一個天然的一個寬闊的溶洞,進入溶洞她才明白為什么整間實驗室聞不到行尸的氣味,也聽不見行尸的吼叫。
因為所有的行尸都深藏在了這個深井之下,被這一團團粘稠的液體所包裹,一個一個整齊排列,而液體之上則有一個出水口,如同鐘乳石滴水一般,間隙不斷的滴著水。
隨著液體的移動,她看見了一具碩大的蟲蛹,身長等同于一條成年虎鯨,頭大尾細,嘴部長有鋒利的倒刺,其大小足足有一臂之長,刺與刺之間間隙很小,遠遠的就能看見倒刺上掛著不少殘肢斷臂,甚至是已經(jīng)吞咽近半的牛身。全身上下成褐色,布滿軟甲,甲上則是密密麻麻的絨毛針,刮一下足以刮下一層皮。
這是一只巨大的蟲蛹,讓人震驚的是它巨大,讓人松心的是這只蟲蛹已經(jīng)死亡,在背部接近大腦的部位有一塊地方已經(jīng)裂開,看樣子僅僅剩下一個軀殼。
這么看來,這只蟲蛹已經(jīng)孵出了成蟲。
聯(lián)想到龍艾說過的第一只母蟲,不免猜測眼前這只巨大蟲蛹的身份。
粘稠的液體穩(wěn)穩(wěn)停在了一個空缺中后,一陣節(jié)奏的高跟聲響起,隨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
“你是誰?”
女人長得極其清秀,略施淡妝,長發(fā)高束,簡簡單單一個馬尾,一雙睿智的眼睛透過黑邊半框的眼鏡來回打量。
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看了一圈后,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報告單,眉頭微蹙很疑惑。
“奇怪,名單上明明沒有你?!?br/>
一陣嘀咕,女人蹲身按了記下,粘稠的液體往下退了一些,露出頭的同時,頸部之下則壓力陡增,粘稠的液體也變得堅硬了起來。
“你是誰?”
聽見女人的詢問,她只能搖頭,她也想問這個問題,可惜她有口不能言。
“你能聽懂我的話,為什么不回答?”
女人皺著眉看了她一陣,將信將疑的問道
“你不會說話?”
她的點頭讓女人扶額皺眉嘀咕了起來
“不可能啊~!母體應(yīng)該更加趨近于人類,怎么可能不會開口說話?即便是臨近孵化,也該與常人沒有區(qū)別!”
女人的一陣嘀咕,被她聽得一清二楚,自然也就更加不解。這個女人是誰?對母蟲母體如此了解。
女人并沒有給她多少思考的時間,在知道她不會說話后,當機立斷將粘稠的液體往下壓縮到了腰部,然后她能感覺到骨骼被擠壓粉碎。
同樣注意到這一點的還有女人,注意顯示屏上數(shù)據(jù)的同時也側(cè)目看向了她。
“很抱歉,很快就好?!?br/>
這番話讓人意外,對一個母體能說出這樣的話,能不讓人意外嗎?
很快她的手得到解放。
“把手抬高?!?br/>
隨著她抬高手,女人將液體釋放,壓力也隨之減小,然后在胸口處停下,液體硬化結(jié)晶。然后女人將紙筆放在了她面前。
滿面笑容語氣溫柔的問道
“這下,告訴我你是誰?”
女人趴在晶體前,全然不擔心會被咬或則被感染,和她面面相視,熟絡(luò)的就像前后鄰座的同學,也像久離相聚的朋友。
滴答的水聲,在空曠的溶洞中回聲不斷,一滴未完一滴已經(jīng)開始,突然覺得這空蕩蕩的溶洞依舊空蕩,即便堆滿了行尸。
所以,莫名的會有點可憐眼前這個滿臉笑容的女人。
幾乎是不自覺的抬起了手,輕輕撫上了那張笑臉。也就在觸及那張臉的同時,她醒悟回過了神,而對方也被她的舉動嚇得一愣。
見此,連忙低頭道歉,不解自己的舉動,更加不解自己的心境。似乎從進入這個實驗基地開始,她的心境就一直不正常!
太過放松!太過平靜!
這種不知不覺的放松到了這里反而更加明顯了……明明不認識,她可憐個什么勁兒?又心疼什么勁兒?
“沒什么,我只是沒想到你也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我還以為僅僅只有實驗室里的實驗體才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br/>
女人的話拉回了她的思緒,什么意思?
女人退身幾步,張開雙臂轉(zhuǎn)了一圈。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過這里的行尸,不管是母體還是母蟲,似乎都不會傷害我?!?br/>
不會傷害?!女人的話讓她想到了一個人,龍艾口中那個代號九的少女!
難道會是眼前這個女人?不對,這和她夢里看見的樣子不對!可誰又知道她夢里所見的就是真正的九?就算是,這年齡相差太大!
九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女,而眼前的女人至少也有二十幾了。
那么這個女人不是九,又是誰?
女人見她埋頭深想,忍不住開口說道“看來你知道的東西還挺多?!鳖D了頓,重新湊到了她跟前“先告訴我你是誰,我就告訴你我是誰?!?br/>
見她不動,女人倒也不惱,笑瞇瞇的等著。
見此,她只能在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秦楠?!?br/>
女人念著她的名字,抬眼看了看她,最后出其不備的掀開了她頭上的兜帽,反應(yīng)不及,整張臉便完全暴露在了燈光之下。
她看見女人震驚的模樣,一如當初龍艾見到她時的模樣。
這下,換女人充滿震驚和疑問了。
碎碎念著不可能,女人一步步后退,最后眉頭擰成了一條麻花,可最終還是想通,略顯焦急的再次問道
“你…到底是誰?”
得不到她的回答,女人便自顧自的來回踱步,念叨了起來
“不對!不對!不可能!”
最后扭頭跑離,緊接著推來了一車的東西,掃了一眼車上的東西,不免有些心怯。
因為車上的東西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可總的來說女人的意圖很明顯。不知道她是什么,于是決定徹底研究清楚。
此時此刻她才體會到被當做實驗體時的恐懼,毫無抵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即將在自己身上發(fā)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