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格那左手在徐善伽沒察覺的時候揚(yáng)起,一把抓住徐善伽揮舞過來的手腕,用力一扭,徐善伽吃痛,匕首掉落。
圖格那趁機(jī)右手揮拳,一拳打在徐善伽小腹上。
徐善伽只覺得胃口內(nèi)的翻江倒海,濃烈的胃酸一下反流到口腔,期間還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應(yīng)該是胃出血了。
她還沒來得及直起身,下一秒圖格那的手已經(jīng)張開,只用的食指和拇指扣住徐善伽脖頸,遏制她的呼吸。
徐善伽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用一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圖格那。
圖格那冷笑。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br/>
徐善伽雙腿已經(jīng)開始顫抖,但還是保持最后的理智。
她仍舊不放棄希望,期待能找到圖格那的破綻。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遠(yuǎn)方突然飛出一枚暗器,釘在圖格那的手背上。
熾熱的鮮血噴濺到徐善伽臉上,染紅她的雙眼。
圖格那收手,后退一小步。
左手緊壓住右手動脈,盡可能減少失血。
屋外的人一點(diǎn)沒有想要給他反手的機(jī)會。
徐善伽只聽一陣風(fēng)聲而過,兵器在她的耳邊碰觸了幾下,一聲鐵器斷裂的聲音后,圖格那單膝跪地,右手手背上已經(jīng)愕然多處一條鮮血淋淋的傷口。
白骨畢露。
徐善伽猛地抬頭,只見的余光下,趙元恩冷冷的看著地上的人。
“受傷了嗎?”
“你怎么在這里。”
兩句話同時出口,碰撞在空氣中。
徐善伽答:“沒事?!彪S后自己艱難的站起來。
“捆起來?!壁w元恩手中長槍抵在圖格那脖頸上。
徐善伽找來一根腰帶,將圖格那的手腳捆在一起,又在身上繞了幾圈。
覺得穩(wěn)妥了之后,才系上一個死結(jié)。
哪怕這個時候,徐善伽也不忘替圖格那簡單包扎了下傷口。
一切完成,兩人總算松了口氣。
“你怎么在這?!?br/>
徐善伽又問了一遍。
趙元恩白了她一眼。
“我奉命在港望府外駐軍?!?br/>
之前聽說趙元恩跟隨墨景同出征,沒想到竟然是在蠻國地界外。
“昨日我就在港望府見到你,今日見你入了通安道,便藏匿身影跟著?!?br/>
原來跟蹤他們的人是趙元恩。
“所以跟蹤我的人是你!”
徐善伽還是確定的問了句。
趙元恩仰頭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其實(shí)我一開始是在外面守著的?!?br/>
“我一早就察覺這人想要動手?!?br/>
趙元恩邊說邊踢了地上的圖格那一腳。
“那為什么我差點(diǎn)被這人殺了你才出現(xiàn)?!?br/>
徐善伽反問趙元恩。
趙元恩咧嘴一笑。
“呵呵......還不是因為我突然尿急。”
“你總不希望我救你的時候被人打到尿褲子吧!”
趙元恩還企圖解釋一下。
徐善伽頭上的血管一突突地跳。
雖然這人不似之前那般不靠譜,卻還是沒有什么大用。
兩條人命里相克看來是改不了了。
“我怎么也算是救了你!”趙元恩強(qiáng)辯。
徐善伽嘆了口氣,“多謝你了?!?br/>
聽見這些,趙元恩才總算滿意。
他們關(guān)上門,將屋里的燈點(diǎn)亮,趙元恩瞥了眼只穿了見中衣的徐善伽,紅著臉轉(zhuǎn)頭。
徐善伽隨手拿起外套披上,這才問:“審犯人是你的長項吧?!?br/>
趙元恩扭頭?!跋胫朗裁础!?br/>
徐善伽回答:“替我問出胡暄的下落?!?br/>
說完,徐善伽走到桌前,喝了杯茶,便不再理會這面的事情。
幾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后,圖格那終于開口。
“那小子和身邊的女人都掉入黑水城外的斷頭崖摔死了!”
胡暄的事情果然也是這人做的手腳。
他不會真的死了吧!
徐善伽心中發(fā)寒。
可她卻不能讓圖格那看出。
她和趙元恩一商量,將圖格那先綁起來藏在房間,天一亮,他們就出了城,朝斷頭崖而去。
朝陽升到頭頂?shù)臅r候,徐善伽和趙元恩登上了斷頭崖。
在一處樹叢間,徐善伽看到了線索。
“是胡暄的衣物。”
徐善伽在斷裂的樹杈上找到一片衣料。
“看來他們應(yīng)該是從這里掉下去的?!?br/>
趙元恩站在懸崖邊,身體前傾,看向懸崖下面。
徐善伽恐高,這時站在沒有遮擋的懸崖口,嚇得瑟瑟發(fā)抖,兩只手只能死死攥在趙元恩手臂上。
“這么高,還能活嗎?”
趙元恩見徐善伽一張臉嚇得慘白,多少有些覺得好笑。
天不怕地不怕的丫頭竟然怕高。
他故意抖了下身子,劇烈的顫抖嚇得徐善伽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是挺高的。”
她再次靠近一些。
趙元恩咧嘴一笑,也不逗她。
“但下面有跟大樹,沒見到尸體,應(yīng)該是還沒死?!?br/>
還沒死,就是有希望。
徐善伽期待的盯著趙元恩看。
“那我們下去找找?”
趙元恩直接朝山下走。
“我已經(jīng)看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