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接下來就是第二個,第三個。
梅學官和臺上的幾個審詩詞的官員大底上挑了幾個。
有些詩詞雖然平仄上很工整,但總是讓人覺得缺了點意鏡。
“這方家的小姐不愧是都城有名的才女,這詩會上絕大多數(shù)都不如啊”。
梅學官拿著拿著方宛瑜的詞仔細的端詳了一下,看了看臺下那個端莊的坐在那里的姑娘。
一會那管事便上了臺把方宛瑜的詞遞給了歌女。
“小桃枝上春風早,初試薄羅衣。年年樂事,華燈競處,人月圓時…”。
朗朗上口的詞從歌女的喉嚨里唱了出來,趙就朝著方宛瑜這里看了一眼。
他剛才看到這家伙把詩詞送了上去。
有兩下子。
還有一個才子直勾勾的看著方宛瑜,讓人一眼就看出是什么心思。
這個人便是陸有。
“陸兄,方姑娘真的是文采出眾,又是溫柔賢淑,在京城這小姐里算是出類拔萃的”。
伍士才一聽樓尹這話就知道這家伙想說什么,便又補充了下。
“陸兄你尚未婚娶,宛瑜姑娘也尚未婚嫁,陸兄何不借此機會表達自己的心意,好讓宛瑜姑娘知曉”。
說的陸有有些意動,他本來就很喜歡方宛瑜,又是回頭偷偷看了一眼那姑娘的神色,又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思,怕在詩會上唐突了佳人。
“樓兄說笑了,我與宛瑜姑娘…”。
“發(fā)乎情,止于禮”。
在他要說這句話的時侯,身后的伍士才已經(jīng)幫他答了,他只好無奈的笑了一笑。
這些個才子真能裝。
小舟山詩會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濃烈。
這讓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請自己到這里來,又不管自己到底是什么意思。
等了這么久,那不如主動出擊。
自己來這詩會不就是找個答案。
臺上的歌女手里又拿著一首詞,準備唱出來的時候,卻被趙就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斷了,在這里他的聲音似乎也有些格格不入了,他們本就和自己不是一般人,又何必在意。
“這詩會實在是太無聊了,也就是臺上的那幾個姑娘漂亮些,吟的什么酸詩酸詞,把我牙都快酸掉了”。
一句突兀的話讓一群人的眼神齊刷刷的看向了自己。
看著自己有什么用。
趙就說著繼續(xù)把桌子上的點心拿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嘴里,繼續(xù)咀嚼了起來。
“也就桌上這點心還不錯”。
自己都露出這么多破綻了,你還不出手,雖然旁邊這些士子對自己怒目而視,但是沒有一個站出來對自己橫加指責的。
“在座的這些才子,沒有一個我看的上”。
“你說什么?”。
“怎么,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他說的這句話算是半實話也不是實話,他要看看這些人哪個能沉的住氣。
“你不過是投了個好胎,也能在這這里大放厥詞”。
“不過一紈绔而已,王兄你跟他計較什么,顯得落了下乘”。
“朱兄說的在理”。
投胎算是個技術(shù)活,趙就往四周看了看,這些個才子還真是沉的住氣,是想用你們這眼神殺了我嗎,再加上一把火,你不跳出來,我也能找到你。
趙思念著急的朝著趙就擠了擠眼神,這家伙的紈绔性子又犯了,不過這一次是狂妄,趙就卻是沒有理會。
“趙公子,我念你是大將軍的兒子,給你幾分薄面,若是你此時坐下,我就當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本來梅學官對趙就來這里不大滿意,這會臉就拉的更長了。
“可惜啊這偌大的詩會盡是一幫庸才”。
我趙就是大將軍的獨子,就是可以這么豪橫,看看誰敢站出來招惹我。
“說這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果然坐不住了,他感覺到趙就的眼神朝著他邊掃了過來。
“梅先生,何不請趙公子也來上一首詩詞,看一看他又是個什么才”。
雖然這群人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虱子多了照樣不癢,當初殺了申候的獨子不照樣也沒事,他可是比這里的任何人都要高貴的一個人物。
之前他還有點懷疑是樓家,但現(xiàn)在看起來不大像,樓家是明面上的,能當上尚書的人不會這么愚蠢,
不可能明面上與大將軍府為敵,是有人通過樓家邀請了自己。
這個人是誰,有多大的能量,觀察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對,自己即將與皇家結(jié)親,他們不敢動自己,這個時候動了必定會被皇上追查,得不償失,自己的父親為自己爭取了一道保命符。
那這觀察一下自己就說的通了,要看一看兩年之后的趙府公子還是不是原來那個趙府的公子,會不會對他們產(chǎn)生威脅。
剛才那個聲音混在才子們的中間,不過是在自己的左側(cè),趙就仔細的看了看,接著又說了一句。
“我怕我作出來的詩會嚇到你”。
他還想確定下那個人的方位,那家伙卻是不答他的話了。
自己若不出擊,這家伙是不是也就不動作,就是在這里看看自己在做什么,也太小心了吧。
“趙公子既然如此說,那就請趙公子也寫上一首詩詞吧”。
梅學官冷冷的說上了一句,他本是不愿意去招惹這個紈绔,但這家伙卻是一而再而三的和他過不去,不得不為難下他了。
趙思念那個家伙就差跑過來糾住他的耳朵說快給這場上的才子們陪個禮,跟這些大人們道個歉,你是趙府的公子,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那就作上一首,驚掉你們這群人的下巴。
“誰愿意來為本公子磨墨”。
趙就望了望詩會的四周。
頗有一種豪氣頓生的感覺,要是我真的這么有才就好了。
偌大的詩會現(xiàn)場愣是沒有一個人敢過來。
沒有嗎。
好吧,我自己來。
我趙就就不應(yīng)該在乎這個,對,南風先生說的對,既然是紈绔,何必在這里假裝清高,就算在這里假裝,他們不是照樣看不起自己,還是原來帶來的心里障礙,既然是個紈绔,那還管這么多做什么。
趙就鋪開了宣紙,抓著毛筆的姿勢有些不對,旁邊那士子有些想笑卻笑不出來,因為他看到了宣紙上歪歪扭扭寫的幾個大字。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
宣紙被拿了上去,一首蕩氣回腸的詞就呈現(xiàn)在了梅學官的跟前,他現(xiàn)在倒是沒之前的氣了。
此刻倒是有些震驚。
“趙公子,這首詞是你自己寫的嗎?”。
“這首詞是我先生南風教的,說是可以在詩會上大放異采,那應(yīng)該算數(shù)吧”。
至于這些詩詞他本是不愿去抄的,不過是因為它現(xiàn)在對自己有些用處。
“算數(shù)”。
這首詞又經(jīng)由歌女的喉嚨唱了出來。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那趙思念瞪大了眼睛,這真的是南風先生做的嗎。
在她身邊的方宛瑜也跟著念了念,接著看了下那個寫詞的男子,這個家伙有些奇怪。
剛見到的時候還是有些溫文爾雅,這會怎么突然大放厥詞,最后又寫下了如此美妙的文章。
“好詞!”。
趙就在寫這首詩詞的時候仔細的往左側(cè)看了看,那個人表現(xiàn)出來的一定不是震驚,會與周圍的人神色不同,因為他的注意力只在自己的身上。
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