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神的巨爪還沒有落下,忽然身形失控,像是被什么東西來了一個過肩摔,轟然砸向族長易普拉新及一眾貓人族長老所在的位置,易普拉新等人匆忙飛身躲避,那矯健的身姿,以及超高的速度,絕對是陸羽生平僅見。然而,貓神的軀體實在是太大了,還是有幾個長老沒有避開,被貓神轟然砸在身下,臺階狀的看臺坍塌了半邊,斗大的花崗巖碎石四處飛濺。
灰頭土臉的易普拉新等人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貓神巨大的身軀再次以更快的速度抽砸了過來,似乎是專門來砸易普拉新似的,易普拉新還沒完全逃出,胸腔下的半個身子就被砸中,碎裂的內(nèi)臟、鮮血從易普拉新的口鼻中爆裂而出。一同被砸中的還有五六個長老,卻因為被貓神的巨大軀體完全遮蔽,所以不知道個中詳情,想來慘不忍睹至極!
當(dāng)康斯坦丁再次抓著貓神爪子的一根尖刺準(zhǔn)備再次掄砸時,狼狽不堪的貓神嗚咽著說道:“圣尊息怒,下神知罪,請圣尊饒恕下神的無知!”語氣中惶恐之意盡顯無疑。
康斯坦丁聞言,依舊面無表情,只是很隨意的松開了抓著貓神爪子的手。貓神掙扎了一下,爬起身來,晃了晃巨大的貓頭,然后在一陣黑光閃過后,化作一個瘦高的黑衣人,一副相同黑色的面紗遮住了臉面,只留下妖異的雙眼,眼眸中呈現(xiàn)三瓣狀的眼仁,異常醒目。
黑衣人撲簌了一下衣服后,匍匐在地,向康斯坦丁虔誠伏拜??邓固苟⑹忠粩[,黑衣人的貓神才飄然而起,恭然垂手立在一旁。
康斯坦丁看了看還在自己腳下的陸羽,眉頭微微蹙起,古銅色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一絲表情,自顧自的搖了搖頭之后,才第一次開口說道:“被他逃掉了,哼!艾哈邁德,你可知罪?”
黑衣的貓神驚慌失措,再次匍匐在地,身子微微顫抖,語氣慌亂道:“請圣尊息怒,下神愚鈍,沖撞了圣尊,萬望圣尊恕罪、恕罪??!”
康斯坦丁輕嘆了口氣,語氣平淡的說道:“如果不是你在關(guān)鍵時刻進來,在時空上留下了裂隙讓他逃走,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本尊擒獲!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你把這里處理一下吧,處理完,你來找我!”說完,伸手在陸羽身上一拍,陸羽如行尸走肉般兩眼無神的跟著康斯坦丁走出了殘破的大廳,就那么憑空消失在門口。
貓神艾哈邁德供著身子一直等康斯坦丁和陸羽消失后,才松了口氣,看了看已經(jīng)是斷壁殘垣的貓人族公會大廳,再看看死傷慘重的長老公會和死透的族長,以及現(xiàn)在還在尖叫、嘶嚎、哭泣的貓人族民眾,內(nèi)心充滿憤恨,卻不知道向誰發(fā)泄,只能盤坐在地,雙手撫胸,喃喃的念起晦澀古老的咒語。
只見從艾哈邁德身上不斷噴涌出一圈圈的淡淡光圈,光圈觸及到的貓人族及其附屬人都瞬間定身,時空在光暈下暫時的停止了,不光是大廳被的人,整個地下城的所有人都被時光暫時的定身停止了。艾哈邁德從黑色的袍服內(nèi),取出一個水晶球,擺在面前,左手兩根手指緩緩按在眉心處,喃喃的再次念了一段咒語,才把手從眉心慢慢的拿開,而隨著手指與眉心的分開,幾絲血色的絲線隨著手指從眉心扯出,一直隨著手指扯到水晶球的表面。
在血絲接觸到水晶球后,水晶球頓時變成了血紅色,扯出眉心的血絲也被水晶球吸得一干二凈。艾哈邁德停止念咒,用左手托起血色水晶球,輕輕一彈,血色水晶球一下子飛入空中,瘋狂的旋轉(zhuǎn)起來,在旋轉(zhuǎn)中不斷的射出紅色的光幕,在紅色光幕的照耀下,碎裂的階梯和墻壁、地板、桌椅等事物在肉眼可見的復(fù)原,一盞茶的功夫,所有的殘破之物均已經(jīng)恢復(fù)原樣,那些死去的人和受傷的人,也開始慢慢的復(fù)原,這神奇的一幕竟然就這樣發(fā)生了。
等所有的事物和人都恢復(fù)后,艾哈邁德才招手收回水晶球,此時的水晶球已經(jīng)恢復(fù)原本的晶瑩。緊接著艾哈邁德從袍服內(nèi)又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鈴鐺,一邊喃喃念咒一邊有節(jié)奏的搖晃鈴鐺。鈴鐺發(fā)出冰塊碎裂時的“喀啦”、“喀啦”、“喀啦”聲,每一次聲響過后,整個地下城的場景就會往回退一段時間,就像時播放視頻時,先暫停了之后,在往前滑動進度條一般,一直調(diào)整到陸羽等人沒有進入地下城才停下來。艾哈邁德,收起鈴鐺,口中念念有詞,最后一聲輕喝:“開!”之后身形消融,消失在大廳之內(nèi)。
下一刻,艾哈邁德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艾薇兒的別墅二樓的健身房。此時的健身房內(nèi),七叔和艾薇兒還在盯著一臺碩大的儀器的屏幕,只不過也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成為兩尊木雕泥塑的人物雕像。陸羽也躺在培養(yǎng)液中,陷入深層沉睡。
康斯坦丁坐在沙發(fā)上,古銅色的面龐沒有任何表情。艾哈邁德走到康斯坦丁面前,匍匐施禮道:“神尊大人,下神已經(jīng)收拾完畢,時光回調(diào)至此時此刻。請圣尊大人示下!”
“你可知道你無意間放走的是誰?”康斯坦丁的語氣中沒有任何的情緒,似乎說了一件和自己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的事一樣。
艾哈邁德匍匐著,內(nèi)心慌亂無比,硬著頭皮道:“下神不知,請圣尊恕罪!”
“李耳!”康斯坦丁依舊輕描淡寫的說出一個名字。
“啊?。渴プ鸫笕诉@次顯圣是為了抓住這個家伙么?下神壞了圣尊的大事,罪該萬死,還望圣尊息怒,給下神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下神愿意驅(qū)策貓人奴族,為圣尊抓捕李耳歸案!”康斯坦丁聽到這個名字,既感到驚訝,又長長的喘了口氣,知道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因為這個李耳,是出了名的難抓,不僅自己破壞這一界的很多規(guī)則,還找到這一界的漏洞,把自己修煉成一個讓界尊都頭疼無比的存在,想自己這樣的神更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無奈啊,這個李耳找到了漏洞,很多時候不受這一界的很多規(guī)則束縛,可他們這些神雖然被賦予了很多超能力,可是遇到規(guī)則時依舊無法掙脫。如果是這個出了名的難產(chǎn)的家伙,那多半不會滅掉自己,因為滅掉自己也無濟于事啊,何況就算自己不出現(xiàn),能不能抓住這個李耳也是個未知數(shù)。界尊多少次出手,甚至邀請很多圣尊一起,都沒有找到這個李耳,除非將這一界全部毀滅,重新構(gòu)架一個新界,不然這個李耳基本上不會被抓到。
然而,這一界發(fā)展了很多體系,對于很多圣尊大人都有重要意義,牽扯道很多的利益,所以本屆的界尊也不敢貿(mào)然摧毀這一界。其實有時候艾哈邁德內(nèi)心還多少想感謝這個李耳,不是因為這個家伙搗亂,這一界早就種出圣尊們想要的東西,那時候是廢棄這一界,還是毀滅這一界,也就是人家一個念頭。如果廢棄或者毀滅,自己這個界神也只能隨著廢棄或者毀滅了!也就是說,這個李耳無形中讓這一界的眾生都延長了繁衍和生存的時間。
這也難怪界尊大人有些不爽,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種的田里,多了個害蟲。至于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認清界尊大人,那也不怨自己啊,界尊大人自己隱藏氣息,打算抓捕李耳,自己多大能耐能發(fā)現(xiàn)掩藏氣息的圣尊呢!
果然,康斯坦丁擺擺手,沒有繼續(xù)責(zé)問艾哈邁德,而是看了眼在一旁培養(yǎng)液中的陸羽,沉思了一下說道:“我感受到李耳,也是因為這個陸羽,李耳想假借陸羽的靈魂逃出本界,被我發(fā)現(xiàn)了,這是絕不容許出現(xiàn)的事情!李耳已經(jīng)為禍本屆很久了,雖然即使發(fā)現(xiàn),對其進行剿滅,可是收效還是沒有達到語氣,最可惡的是無法抓住這個李耳?,F(xiàn)在這家伙開始打算逃出本界,這是絕對不允許的,雖然現(xiàn)在還不知道這家伙怎么做到的,可是一旦被他逃出去,這家伙的危害就會更大,所以為今之計就是想一個辦法,將他誘捕,而誘捕的關(guān)鍵就是這個小子!”
艾哈邁德看了眼這個不起眼的小家伙,內(nèi)心將陸羽詛咒了很多遍,不是這個喪門星駕臨,貓人族怎么會遭遇這么大的災(zāi)難,自己怎么會損失那么多真元!可是艾哈邁德卻不相信用這個小子就能誘捕李耳,怎么可能,李耳是誰,十幾個圣尊大人進入本界來抓捕,都無法抓到,雖然圣尊們限于規(guī)則,實力上打了一些折扣,可是這是圣尊創(chuàng)造架構(gòu)出來的界,難道還比不過一個爬蟲般的李耳么?真不知道這個李耳是怎么做到的?,F(xiàn)在李耳會為了一個爬蟲都不如的小子而被誘捕?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艾哈邁德內(nèi)心徹底的否定了這種想法,卻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應(yīng)和道:“圣尊大人英明,這個李耳狡猾至極,現(xiàn)在有這個小子身上出現(xiàn)了馬腳,那就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小子來策劃一場精心的誘捕,一舉成功!”
“所以,關(guān)鍵就在這個陸羽能不能配合好、利用好了!”康斯坦丁深謀遠慮的說道!“既然是你和你們貓人族發(fā)現(xiàn)的李耳蹤跡,又是你放走的這個李耳,那么這個陸羽你就要替我把他培養(yǎng)成一個釣大魚的餌料了!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吧!嗯?”
艾哈邁德趕忙表態(tài)道:“必將全力以赴,為圣尊大人做好餌料!請圣尊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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