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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要干嘛?”
“我想……”方燃說到這里突然來了個急剎車,“先說好了,不管答不答應都不能告訴我爸?!?br/>
電話那頭的秦川沉默了一下后才又說話了:“行,說吧?!?br/>
“我想讓過來幫我收拾東西?!?br/>
“收拾什么東西?自己一個人收拾不好嗎?”秦川不覺得收拾一個人的行李需要兩個人動手。
“忘了嗎,當初我不是在那個房間把東西都翻出來了嗎?翻得到處都是,我實在是一個人弄不完,我看見那些七零八落的東西就覺得頭大?!?br/>
方燃這話一出,秦川立刻就回憶起了跟方燃同住時滿地狼藉的場面。他記得那時候方燃每天都會把東西刨一遍,有時候為了找雙襪子能把整個行李箱的東西翻出來。
“我問,以前那個房間的東西是不是還堆在那里?是不是沒聽我的話,晚上收工后找時間過去收拾?”秦川剛剛一聽方燃的話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那時候在他走的前一天晚上,他幫方燃收拾了些要緊的東西讓他搬到夏晨軒那里住。剩余的收拾不完的他就讓方燃以后抽空再整理。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方燃的偷懶能力,知道快要走的時候才想起了收拾。
“不是我不愿意去,是收工之后太累了嘛?!狈饺加珠_始為自己找合適的理由。
“一次都沒去過嗎?”秦川還是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我房卡都不知道放哪兒了,等過來咱倆再想辦法進去?!?br/>
秦川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他覺得怎么什么事這個小東西都這樣不上心,“那行吧?!?br/>
“秦哥,這是答應我了嗎?”方燃有些興奮。
“我……”不知道電話那頭發(fā)生了什么,秦川的聲音在磕巴了一下后卻又改口了:“我明天上午可能不太有時間,自己先收拾吧?!?br/>
“怎么能讓我一個人弄呀,我需要幫助。”方燃趕緊誠懇地道:“求了,秦哥。要不給我爸請個假吧,就說是來幫我處理劇組里的事,只要別說是來幫我收拾東西的就行?!?br/>
“不是有助理嗎?一個人不行的話讓她們幫呀?!?br/>
“那更不行了。”方燃想都沒想就否定了,“都怪給我找了兩個小姑娘,我怎么好意思自己閑著,然后使喚她們忙東忙西的呢。再說了,我一個大男人的東西讓小姑娘弄也不合適呀,而且我也不想讓不熟的人碰我的東西。”
“那可以讓夏晨軒幫嗎?”秦川只得又想了個辦法。
“他也很累的?!狈饺颊f著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夏晨軒。
“那我就不累嗎?”
“就受累幫幫我吧,以后我一定不會再到處亂丟東西了?!狈饺颊f完這句話后很明顯地把身子轉到了一邊,壓低聲音懇求道:“秦哥,咱倆以前住的那個房間又不是不知道最后成什么樣子了,我也不好意思讓更多人看見了,就行行好吧,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想要面子就自己動手收拾,自己的事自己不做,還有臉來求別人幫忙!”
電話那頭突然傳進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直接打斷了方燃的話。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方燃嚇得手都打滑了,差點兒沒把手機摔在地上。隨后,他又下意識地坐得筆直,然后朝四周瞟了幾眼。
“怎么不說話了?”對面的那個聲音又一次響起了。
“爸……您怎么也在呀?”方燃有些結結巴巴地說到。
“我一直都在,我讓小秦把電話開的擴音?!?br/>
“哦……一直都在呀?!爆F(xiàn)在方燃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僵硬地都快凝固了。不過他的內心卻沸騰得像有成千上百頭草泥馬跑過一樣,他現(xiàn)在只想大聲地質問電話那頭的兩個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而此時正坐在方仲啟旁邊的秦川同樣也有些不知所措。剛剛方燃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好在和方仲啟談一些工作上的事。他在看了來電顯示后就馬上說了句“是小燃的電話”。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方仲啟竟然要他開擴音器。然后他就這樣無比尷尬地和方燃進行了一場對話。
而且在通話期間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他眼睜睜地看著方仲啟臉上的表情由剛剛聽到方燃聲音時的輕松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的恨鐵不成鋼。
“小兔崽子,剛剛說的那些話我可都聽見了,竟然敢預謀著要騙我?!?br/>
“爸,為什么您總想讓自己的兒子成為一只兔子呢?這樣對您也沒什么好處呀。”
“少在那兒給我扯別的!都這么大了怎么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呢?怎么連自己的東西都要麻煩別人幫收拾!”
“秦哥不是別人。”方燃弱弱地為自己反駁了一句。
“那好,既然這樣說的話,那我更不是‘別人’了。而且小秦明天雖然沒有空,但我剛好有呀。這樣吧,我明天過去幫收拾怎么樣?”
“別別別,我可不敢勞您大駕,我自己來行了吧?!狈饺贾荒芸嘈χf到。
“知道自己錯了嗎?”
方燃立刻誠懇地點了點頭,但隨后又馬上意識到方仲啟看不見,連忙回道:“我錯了?!?br/>
方仲啟聽到后“哼”了一聲??勺屗麤]想到的是方燃竟然出奇地又補充了一句話。
“可是偷聽我和秦哥講話也不對?!狈饺嘉乜棺h到。
“我沒有偷聽,我是正大光明地聽?!?br/>
“您怎么能這樣!”方燃現(xiàn)在覺得自己更委屈了。這叫什么爹呀,老是坑自己的兒子。
“我怎么不能這樣?”方仲啟倒是也真有耐心這么跟方燃杠著。
“哼,不想理了!”讓人意外的是這句話竟然是從方燃嘴里說出了的。
不過他的這句話一出就讓旁邊的夏晨軒忍不住笑了出來。他這語氣知道的明白他是在跟他父親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跟女朋友賭氣呢。
“好呀,不想理我的話,那就別回家了。我這幾天都在家,不理我我也不想看見?!?br/>
“我就知道我不是親生的!”方燃說完后就立刻按掉了電話。他現(xiàn)在有些不敢去想象方仲啟聽到那句話后卻還不回去的表情,莫明有種干了壞事心發(fā)慌的感覺。
“方燃,明天中午還回家吃飯嗎?”夏晨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了。
聞言方燃臉上立刻就委屈了起來:“我倒是想回去,可覺得我敢嗎?”
夏晨軒一下子就笑了出來,“這就叫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都什么時候了還笑我?!狈饺计擦讼伦?,“我怎么有個這么狡猾的爹呀,自己的兒子都不放過,坑死我了?!?br/>
“行了,哪兒有那樣形容自己爹的?!毕某寇幧焓衷诜饺碱^上敲了一下,“不過話說回來,從小到大要是惹爸生氣了會怎么做?”
方燃抬眼疑惑地看著夏晨軒,像是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問?!拔夷茉趺崔k呀?只能認錯、撒嬌加求饒,不然我還跟他對著干呀?”
“那叛逆期的時候沒反抗過嗎?”
方燃聽了后“呵呵”地笑了一下,“今天還能見到活著的我,那就說明我沒有反抗成功過?!?br/>
“可今天就頂了幾句呀?!?br/>
“所以我要出去避避風頭。”方燃思考了一下又開口道:“軒哥,要不咱倆把機票改簽成明天下午的吧,反正我也不用回家了,咱們不如早點出發(fā)?!?br/>
“行呀?!毕某寇廃c了點頭,然后又話鋒一轉,“可是剛才電話里提到的那堆東西能收拾完嗎?”
夏晨軒這句話不說還好,現(xiàn)在這么一提又讓方燃變得一臉生無可了。
“不行的話我?guī)桶伞!毕某寇幮χ嶙h到。
“那可想好了,不許反悔?!狈饺疾]有像以前一樣迫不及待地答應,而是先給夏晨軒打了一針預防針,“我那個房間可亂得很。”
“哦,那自己收拾吧。”夏晨軒的態(tài)度突然來了個大轉彎,以至于差點讓方燃反應不過來。
“別別別,別真反悔呀?!?br/>
“怎么?不要面子了?”
“不要了?!狈饺加蟹N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反正剛剛也很沒面子,那干脆就徹底不要了,跟在一塊兒我早就不要臉了?!?br/>
聽了方燃的這句話后,起初夏晨軒還有些想笑,但是越想越覺得哪里怪怪的,怎么感覺這句話就像是在罵他一樣。
當天晚上,劇組為了慶祝這個拍攝階段的暫時性殺青,在酒店擺了個小型的慶功宴。不過倒也沒弄什么太大的場面和太貴的菜,說白了就是一堆人聚在一起吃了個晚飯,圖得只是個熱鬧。
等到吃過飯后,夏晨軒和方燃提早一步回了房間,因為他倆稍后還將再進行一個“大工程”。
二十分鐘左右以后,兩人出現(xiàn)在了方燃原來住的那個房間門口。
“我們怎么進去?”夏晨軒有些郁悶地看著身旁的方燃。
“我想不起來把房卡扔哪里了?!狈饺疾缓靡馑嫉匦α诵?。
“扔?”
“不是不是,我說錯了,是想不起來放到那里了?!狈饺捡R上討好地糾正了自己的用詞。
“誒呀,這都什么時候了,就別再摳我的字眼了嘛??煜雮€辦法進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