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喜歡上……某個不得了的人了……”
……
“嗯,什么……啊，這這這……”
視線一對上電腦屏幕上那張陰郁熟悉的少年面孔，十束多多良就從高腳椅上一下子激動地站了起來,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錯愕,他直愣愣地看著照片上這個雖然看上去和祭典上那個黑發(fā)少年一模一樣，卻總透露著幾分邪獰之感的無色之王好久，一直到一旁的草薙出云有些擔心地推了推他，才猛地回過神來，輕輕地喃喃道,
“無色……之王,”
“是呀，無色之王,”
草薙出云聞言攤攤手，將那張放大的電子照片仔細地瞧了幾眼，才從嘴里不無感慨地吐出一句話道，
“不得不說……十束你這家伙還真是讓我又一次大開眼界啊……這孩子一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相處的，以你的個性肯定一見到他，就上去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了吧？那可是個不遜于king 實力的王者，你居然做出那么突兀的行為……你到底是怎樣做到性/騷/擾了一個王之后，還能扛著你那臭氣沖天的漁具從那里傻顛顛地安全回來的呀……”
“噗哩，草薙哥~你真是料事如神~不過，我那才不是性/騷/擾呢……”
……
從一開始地了解無色的真實身份的沖擊中迅速緩過來，十束多多良恢復之前那個淡然微笑的樣子，眼神中的情緒卻比之前越發(fā)地狂熱了不少。
“啊……如果說在之前的我或許還抱著下次等吠舞羅的事情少一點再去找他，向他仔細表白我的想法的話……那么現(xiàn)在……草薙哥，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完全等不及了呢……我現(xiàn)在就回去好不好？像王什么的一定有很多追隨者吧？你看king那么招蜂引蝶的……會不會我去的時候他已經(jīng)完全忘記我是誰了呢……”
……
因為內(nèi)心極度無語而完全不想回應(yīng)的草薙出云：“……”
……
“你快答應(yīng)下黃金氏族的請求，就說吠舞羅已經(jīng)派遣了他們最強的突擊隊長十束多多良前往那個邪惡的無色之王的所在地了好不好好不好？我可是知道他現(xiàn)在呆在哪兒喲~派我去吧~派我去吧~好心的草薙哥你一定會和king白頭到老的~”
“八嘎！說出那種話我會羞憤而死的好嗎？！你這個用火點個煙都點不起來的家伙，到底是哪里來的自信啊！沒看見黃金氏族的人再三地警告說，那個無色之王很危險嗎？如果他日后真的因此威脅到吠舞羅全體的安全，或是傷害了你的話？我該怎么面對尊？！”
被十束多多良完全不當一回事的態(tài)度弄得臉色一黑，草薙出云臭著臉扯過他的衣領(lǐng)，對著他的耳朵大吼著教訓道，
“做任何事情之前，要先想清楚你自己的責任……十束……”
“啊……可是正是因為明白……所以才要去啊……”
微笑著對上草薙出云的臉，十束多多良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難得用他那雙常年充斥著和煦笑意，但此時卻像是凝結(jié)的潭水一樣的眼睛開口道，
“因為崇拜king的力量，所以我才成為追隨他的氏族……可是如果因此連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機會都沒有了的話……草薙哥不覺得我很可憐嗎？草薙哥有的時候應(yīng)該更相信自己呢，其實你做的已經(jīng)很好了……我并不是king生命中的必需品，也決定不了必然要發(fā)生的某些東西……我只能保證在吠舞羅需要我的時候，我這條性命可以隨時被征用，可是另外的……例如讓我放棄去尋找我親愛的小無色的那種事……我就不能答應(yīng)了喲……”
“十束……抱歉……是我過于緊張了……”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某些話顯然讓十束多多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草薙出云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低頭誠心地道了個歉。
“噗哩……我接受你的道歉……那草薙哥讓我去我就原諒你好不好……”
注意到草薙出云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復雜，十束多多良放下之前那副難得認真的樣子，用手指順手引燃起空氣中的一簇紅色的火焰，在指尖顫顫巍巍，異常艱難地停頓住才笑著開口道，
“而且……草薙哥，說我連煙都點不起來這完全是污蔑喲……身為吠舞羅的突擊隊隊長，我可是異常熟練的掌握了對于火的使用呢……不信你看……”
……
說著，那小簇火焰像是感知到十束多多良的情緒一樣抖動了兩下，眼看著就要膨脹起來……
……一抖，倆抖，三抖……
十束多多良的表情開始得意起來，草薙出云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可還沒等他真正的燃燒起熊熊大火，從十束多多良身后忽然冒出來的紅發(fā)男人就一口吹滅了他指尖的那團火焰，連一絲煙都沒有留下……
十束多多良：“……”
草薙出云：“……”
……
“啊，滅了呢……”
紅發(fā)男人懶洋洋地開口道。
“king！?。?！你都做了什么?。。。 ?br/>
***
夜很靜，風很輕，二樓房間里的光亮已經(jīng)全數(shù)被夜色帶走，此時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只身著一身白色睡衣的無色側(cè)躺在夜刀神狗朗給他鋪好的睡榻上，一只手捂在自己看不清表情的臉上，另一只手則以有些警惕的姿態(tài)垂在他的身側(cè)。
“呼……”
窗外星火閃爍，無色的嘴里發(fā)出喵咪似的呢喃，臉頰因為緊貼著枕頭而有些變形的皺了起來。
……
事實上，他已經(jīng)很長很長都沒有擁有過這樣舒適的睡眠了。
這個夜晚遭遇的一切都超出他的預料，因此他也就比平時累的多。
無論是和坂田銀時在夏日祭典上的那一番博弈，亦或是后來遇到的那個本不該在遇見的十束多多良，都讓他的精神消耗的大了許多。
淺淡規(guī)律的呼吸，微微張動的鼻翼，帶著柔和弧度的嘴角，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在預示著無色正在做著一個不錯的夢。
而事實上呢？無色的夢里有什么呢？
是故鄉(xiāng)美麗迷人的風光？亦或是銘刻在靈魂上的某個難以忘懷的人的名字？
哦，當然不是……事實上，無色的夢里……只有一個吵吵鬧鬧，唧唧歪歪個沒完的系統(tǒng)而已。
嗯……也許還挺不美滿的……
……
迷茫的夢之彼端，煙霧繚繞。
……
【騷年~最近怎樣？有沒有想吾輩啊~對于這個美麗的世界，有沒有什么最新心得體會要和吾輩分享呀~】
“……”
還是那個熟悉的系統(tǒng)金屬音，可是聽來卻已經(jīng)不如最開始聽到的那般刺耳反感。
當一味沉浸在自己睡夢中的無色一睜開眼，便發(fā)現(xiàn)自己又一次身處于那個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初的無人空間之內(nèi)。
……
“嗯……你好，好久不見?！?br/>
心情意外地平和，情緒上也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起伏，無色有些困倦地小小打了個哈欠，一邊朝不知道在哪里的系統(tǒng)打了個招呼，一邊就地坐下，緊接著慢吞吞地開口問道，
“啊，最近好像不怎么聽見你的聲音了……怎么？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不是說要把我完全改造，然后再把力量還給我的嗎？現(xiàn)在進行到哪里了？”
【啊咧，訓練一直在進行啊……只是我最近在思考著下階段要對你做的強度訓練啊……話說，你自己難道沒有察覺到有關(guān)于自己的什么變化嗎，騷年？】
……
這般說著，系統(tǒng)的聲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些鬼祟，但是聽在耳朵里倒也不是那么煩人了。
“變化？”
對于這個詞匯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地反問了一句，聞言的無色只是很平淡地點點頭，然后很誠實地回答道，
“可能……的確是有一些變化，雖然我自己也說不清楚……就好像是人生走向了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軌跡一樣吧……身邊的人，身邊的事，每一件似乎都在眷顧著我……我得到了很多人的幫助和認可……再也沒有人會用那種歧視厭惡的表情看著我……甚至于，我已經(jīng)有了朋友，因為他們我都不再孤單……”
【那么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o^)/~？】
“為什么……”
被系統(tǒng)這么一問，無色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湖水凝固般的眸底開始泛上些許的疑惑，緊接著，他試探地開口道，
“或許是因為……我沒有在做壞事去傷害別人？”
【呵……騷年……你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嗎？】
系統(tǒng)這次沒有正面回答無色的反問，只是很快地又拋出了一個問題。
“第一次？”
無色聞言一怔，腦海中卻無法克制地回想起那個歇斯底里的丑陋孩子尖銳的叫罵聲。
……
“我要殺了你么！殺了你們——”
……
【想起來了嗎？知道你自己的變化在哪里了嗎？】
系統(tǒng)的機械聲線莫名地帶上了愉悅的情緒。
【第一次和我見面的時候……那個像是瘋子一樣憎恨著全世界，永遠無差別攻擊，用最大惡意去揣度別人的無色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喲~你難道沒有感受到嗎？你身上的戾氣都在一點點地被洗滌干凈……你同情他人，理解傷痛，信奉誠實，愿意去原諒和包容。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人會愿意去關(guān)懷，幫助一個完全不知回報的壞人的……善意都是相互的，是你自己的一點點努力才讓你的生活變得不一樣的……無色，你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連自己都不愿意去親近的無色了……現(xiàn)在的你雖然還不能算是一個好騷年……但是卻已經(jīng)成長了許多，足以肩負起你身上的責任了……】
“本大人還沒有合格？那怎樣才算是合格？”
仔細聆聽著系統(tǒng)的每一個字句，當無色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下，緊接著傲慢地開口道，
“雖然覺得你說的有點道理……我也的確在你的幫助下收獲了許多……可是為什么我到現(xiàn)在還是無法真正地駕馭我的力量？我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完全屬于我？我現(xiàn)在需要它……三個月后的戰(zhàn)場上……難道我也要依靠和那些侵略者講道理來保住自己的國家和生命嗎？”
【啊咧，因為……你還不是一個真正的好騷年啊……╮(￣▽￣”)╭雖然你已經(jīng)現(xiàn)在不再需要我每時每刻去監(jiān)督你那傲嬌成病、中二晚期的一言一行，可是和大多數(shù)正常的騷年們比起來……無色你覺得你自己有什么突出之處嗎？你需要的不是我對你能力的判定，而是達摩克利斯之劍對你的認可……它要找的是可以揮劍斬鬼的王者，而不是每天要靠自己的氏族才能生活下去的乖孩子呀……】
“所以呢？我該怎么做……”
心頭因為系統(tǒng)的直白評價而有些不快，但是此時的無色卻還是相對冷靜地反問道，
“那么我該怎么做？怎樣才能得到來自于石劍的真正認可呢？”
【呀呀……騷年最近果然長大了，以前這個時候肯定已經(jīng)氣得要罵我了呢~】
兀自興奮地小小感嘆了一句，系統(tǒng)的機械聲有些蕩漾地轉(zhuǎn)了兩個角度，接著再度開口道，
【騷年……如果要得到石劍的認可，僅僅是以你目前的狀態(tài)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捏，我們馬上就要正式開啟——好騷年培養(yǎng)計劃第二發(fā)了喲~】
“第二發(fā)？”
無色不解地重復著，眼神中轉(zhuǎn)為清明，心底卻涌上了一層隱隱的懷疑。
“雖然知道你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但是我還是必須要告訴你我的想法……系統(tǒng)，請務(wù)必不要欺騙我……我雖然暫時不能質(zhì)疑和反抗你，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原則……”
【好騷年培養(yǎng)計劃第二發(fā)是在第一發(fā)的基礎(chǔ)上對你進行的進一步改造，比起之前，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具備了基本的三觀和善惡意識……你不會再有隨意攻擊人的行為，心理平衡值也一直在正常的范圍內(nèi)……但是，這離成為一個出色的王權(quán)者，還差得遠……在下一階段，你將會遇到各式各樣奇妙的王者，你會從他們身上明白怎樣抵制誘惑，怎樣克服懦弱，怎樣平衡紛爭，怎樣使用力量……要明白強大的力量是必須要賜予給那些能夠駕馭的了他的人的……簡單如你，雖然已經(jīng)能夠用平和地心態(tài)面對這個世界的一切……可是如果還想要有所突破……就必須懂得如何在這場生存大逃殺中活下來，什么時候才該揮起你手中的刀……而接下來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沒有任何人能幫你……我亦或是那位夜刀神狗朗都不能幫助你……】
……
【這樣子說……無色你能夠明白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很肥有沒有~
還有一更，不要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