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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去哥哥干哥哥愛哥哥射哥哥操哥哥狠 顧家顧向北抱著她回到臥室管

    顧家。

    顧向北抱著她回到臥室,管家站在門邊怯怯不敢上前,無聲輕嘆。

    姜姨聽到響動從廚房出來,皺著眉,低著聲音問道,“回來了?”

    管家點點頭,“回來了?!?br/>
    “沒出什么事吧?”顧少爺昨晚在外面尋了顧太太一整晚凌晨才回來,換了身衣裳就又出了去溲。

    太太不會出了什么事了吧?

    管家目光落在樓上,搖了搖頭,“不知道?!?br/>
    說完她淡淡掃了姜姨一眼,緩緩開口,“這些都不管我們的事,以后別這么多嘴。恧”

    做人,特別是做下人,必須要學會不言不語。

    臥室里,昏暗的光線籠罩著所有的一切,原本房間里藍色的海洋如同染了墨汁一般的黑。

    顧向北將笑笑放在床上,后者自發(fā)地縮成一團,長發(fā)掩面,臉色無比憔悴,低埋著頭,男人只能看見她瘦削的下巴和垂著的眸子,睫毛覆住了眼,眼神丁點也不讓人瞧見。

    男人松開她,幫她把凌亂卻依舊透著美的發(fā)絲繞在手心里,眸子深深鎖住她的臉,低低啞啞地道,“餓了么,要不要吃點東西,我下去幫你拿?!?br/>
    她應該沒有吃早飯,剛才他聽到了她肚子里傳來的咕嚕聲。

    說不定連晚飯也沒有吃。

    男人的手剛離開她的頭發(fā),就被笑笑猛然拉住。

    女人極緩地仰起頭來,一雙眼睛充滿了血絲與清水,仿佛下一秒就會流出沾著血的淚珠出來,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心痛。

    “對不起。”她又重復了這一句。

    她纖細白皙又染著冰水一般的手指輕輕覆在他的手背上,似乎沒有一丁點的力氣,只是這樣簡單的觸碰,卻再也不敢用力地去抓住他。

    他原本打算離開的,卻被她一句‘對不起’再次亂了陣腳。

    高大的身軀緩緩覆在她的身上,長臂撐著在她的腰腹兩側(cè),俊臉慢慢逼近,低低啞啞地道,“對不起?哪里對不起我?嗯?”

    他什么都沒有看到,只是根據(jù)當時的情況猜測出來她和徐然發(fā)生了關系。

    只是……

    如果她解釋,她說沒有,他會無條件地去相信。

    因為他知道,不管是從前,還是現(xiàn)在,她都不會這樣沒有道德,做出越軌的事情來。

    可她幾句‘對不起’又是什么意思?!

    發(fā)生了,是嗎?

    秦笑笑,你來告訴我,我這樣愛你,到最后,卻還是不能擁有一個完整的你,是嗎?

    真他么可笑!

    笑笑看著他,腦子里揮之不去的是自己醒來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和徐然口中的那些話。她唇瓣蒼白得不像話,像是個病入膏肓的人,聲線顫抖,聲音沙啞,“我和他……”

    “發(fā)生了?!?br/>
    多么簡單輕巧的六個字啊,分開來寫再平凡普通不過,可是湊合在一起,卻是讓人忍不住持刀殺人般的瘋狂。

    顧向北手指輕輕碰上她的臉,聲音如紗似霧,縹緲深遠,“是嗎?”

    他忽然湊上她的唇,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攻城略地,棕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殺意,“那讓我檢查一下,你和他是不是真的發(fā)生了?!?br/>
    說完他的大掌就向下滑去,笑笑大驚,哭著捉住他的手,淚如雨下,“不要,顧向北我求求你,你不要這樣對我!”

    她沒有辦法!

    她真的沒有辦法在這樣的情況下再和他發(fā)生了!

    淚水啪地一下落在枕頭上,迅速暈染開來。

    顧向北冷笑一聲,“求我?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求他放過你!”

    他像是變了一個人,手指掐上她的脖頸,看著她因為窒息而越發(fā)難看的臉色,滿意地勾唇,“哦,我忘了,他喜歡你,他愛你。說不定從前你們還在一起過?怎么,現(xiàn)如今覺得嫁給我委屈了嗎,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我,是嗎?”

    最后一個‘是嗎’他說得咬牙切齒,手指也越發(fā)用力。

    笑笑閉著眼睛艱難地呼吸,咳嗽,一張小臉又白又紅,看起來都讓人心悸得無法呼吸。

    他看著她這般模樣,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說話!”男人用力砸了一下她頭下柔軟的枕頭,眸子里是一夜未眠留下的無數(shù)血絲,如同染了血的江海,又紅又深……

    笑笑眸子里閃過一絲虛弱的光,望著男人陰沉得如同夏日里暴風雨一般的樣子,淚水從眼角滑落,一路滑進耳蝸,冰涼一片。纖細白皙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她嘴角忽然露出淡淡的笑,如同寒風過境,“我不知道……”

    她笑,又是一滴眼淚在他眼底流出,房間里是令人窒息的味道,帶著淡淡的苦,“阿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發(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他家,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對不起……

    我不知道……

    顧向北胸腔里燃燒著怒火,又仿佛放置一座冰山。

    他就這樣低著頭凝視著她,眸色不同于平日里的深,仿似下一秒就要將人吸了進去,深深似海,深深如此,俊臉染著讓人看著可怖的蒼白,手指輕輕劃上她的臉,俯身在她耳蝸邊低低地道,“不說了……”

    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他真怕自己下一秒忍不住會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來。

    顧向北顫抖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深邃的眸子緊緊鎖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龐,心如刀割。

    他勉強在嘴角浮起一抹弧度,額頭抵在她光潔小巧的鼻梁上,淡淡地道,“先去洗澡,嗯?”

    洗掉那個男人留在他身上的味道。

    笑笑點點頭,剛想自己起來,卻發(fā)現(xiàn)男人先她一步,大掌覆上她的腰,一個用力就將她抱了起來。腳步一轉(zhuǎn),顧向北看著她虛軟的模樣,淡淡地道,“怕你出事,我?guī)湍阆矗貌缓???br/>
    怕她出事……

    心臟忽然柔軟起來,只是還是泛著從未有過的疼楚,從血液筋骨里散發(fā)出來的。

    點點頭,笑笑從喉嚨里艱難地發(fā)出一個字,“好?!?br/>
    他選擇了淋雨,親手脫掉自己在徐然家里幫她穿上的每一件衣服扔到角落里。

    泡沫在她身上的每一處,沒有留下一處的縫隙,顧向北仔仔細細幫她清洗著,看著她身上的吻痕,眸子里泛著深深的疼。

    她渾身冰冷,就算是淋著熱水也回不暖她的體溫。

    半個小時后,顧向北拿著一條浴巾裹住她的身子,低頭一聞,雙臂一出,緩緩抱住她的身子。

    還是他最熟悉的淡淡的玫瑰花香,不帶有別人的任何味道。

    只是不一樣的,究竟是什么?

    幫她好好安置在床上,她不愿意拉開窗簾,也不要開燈,他只好隨她。

    “餓了吧,我下去給你找點吃的來,在這里乖乖等著我,嗯?”顧向北雙手撐在她身子的兩側(cè),面色漸漸地緩和,低低地道。

    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的女人表情木訥,他這樣說,她就僵硬地點點頭,“好。”

    再不多說一個字。

    就像是再多說一個字,就沒了力氣,就忍不住會哭。

    “嗯?!鳖櫹虮睅退春帽唤?,緩緩離開床榻。

    關上門的那一瞬間,臥室里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光的存在……

    笑笑蜷縮在被子里,雙手緊緊地環(huán)抱著自己的雙肩,小臉在黑暗里晦暗不明,一雙眼睛卻死死地睜著,澀意十足,卻是怎么也不想閉上。

    想起顧向北剛才的模樣,她好怕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他掐死。

    可是……

    他也只有那么一瞬間對她發(fā)了脾氣。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他怎么可以在她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后還對她這樣溫柔呢?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笑笑斜著身子,臉龐貼著柔軟的枕頭,左手枕在臉下。

    戒指咯得她生疼,疼得眼淚都出來。

    她還帶著和他一對的婚戒,卻和別的男人。

    眸子四處張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

    早上那個電話……那個人的聲音,是顧向北。他拿回了她丟落的手機嗎?

    他……昨晚一直在找她嗎?

    顧向北出去之后沒有急著下樓,而是打了一個電話。

    “什么事?”

    “有個人,他不能留在云城了,你幫我出面?!?br/>
    那端的人從聽筒里傳出低低的笑,“怎么了,第一次見你做人這么絕?!?br/>
    竟然會想把人趕出云城。

    顧向北右手扶在墻壁上,嘴角的笑容那么冷冽,薄唇緩緩的一張一合,聲線魅惑,“不能殺了他,那就讓他滾得遠遠的?!?br/>
    下樓的時候,顧向北看到自己清晨隨手扔在茶桌上的白色手機,慢慢走過去,盯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冷冷地看著。

    半晌,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接起。

    男人的聲音低沉得厲害,率先開口,“你把她怎么樣了?”

    顧向北嗤笑一聲,眸子微微瞇著,嘴角的笑容冷若寒冰,“你有什么資格問我這句話?”

    “為什么不能?”徐然手指扣著機身,眸色和他一般的深邃。

    “你找死么?”顧向北從牙縫里迸出這句話,右手太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了機身。

    那端男人低低地笑著,聲音冷冽而絕望,“我知道,這樣一來,云城我肯定是待不下去了。只是,能不能讓我最后見她一面?”

    讓他最后再見她一面,把事情親口告訴她。

    其實他和她,并沒有發(fā)生關系。

    她不必懷著巨大的歉疚和傷感,也不必要再掉一滴眼淚。

    他會離開這個地方,不必任何人的驅(qū)趕,他自己都會離開。

    欠了顧夕的,他會還清。不顧一切地還給她。

    顧向北笑得眼淚都快要出來,深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暴戾的氣息,額頭上青筋暴起,聲音也沙啞得不行,“你以為,我會讓她來見你嗎?”

    “你怕什么?”徐然低低一笑。

    他怕什么?怕秦笑笑會一時沖動跟了他走嗎?還是他覺得,她愛著的人會是他徐然?

    顧向北壓下心頭所有的情緒,望著明顯已經(jīng)蕭瑟了的院子,嗓音低迷,“我怕什么?!?br/>
    掛掉電話,眸子如同淬了北極的寒冰,終年不化。

    他怕什么,一個七年都可以等,那么多漫長的時光都可以被他一天一天的度過,那么這個世界上還有什么是可以值得被他懼怕的?

    一個徐然?

    呵,多可笑。

    …………

    顧向北從廚房盛了一碗銀耳湯,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大門被打開,顧夕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脫掉大衣,顧夕鞋子也不換就直接跑到顧向北面前來,“哥!”

    “不是有課嗎,回來干什么?”顧向北不慍不火的說道,手里端著白色的瓷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如常。

    顧夕打著車回來的,剛才這一段小跑卻還是氣喘吁吁,她雙手按著胸口,臉色微白。

    “哥,我聽說,嫂嫂昨天晚上……”

    “好了,別說了。回去上課!”顧向北移開視線,

    嫂嫂昨晚一夜未歸,二哥找了她整整一晚。

    顧夕擰了眉,幾步走到顧向北身前,雙手一攔,冷冷笑了笑,“二哥,難道有什么不能說的嗎?”

    莫不是嫂嫂出了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所以二哥才會一句話都不說!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說的!

    顧向北盯著顧夕的臉,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耐煩,唇畔是僵硬的弧度,他慢慢舒緩了一下語氣,這才說道,“你還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懂?!?br/>
    顧夕狐疑,“是嗎?”

    “那讓我看看嫂嫂去?!鳖櫹D(zhuǎn)身就上了樓,三步階梯當成兩步,顧向北攔也攔不住。

    只好跟在她身后,一雙好看的眉毛擰得不成樣子,薄唇緊緊抿著,眸子里劃過一絲暗流。

    推開臥室的門,里面漆黑一片,顧夕瞇著眼睛勉強可以見到大床邊緣隆起了一團。那是蜷縮受傷的姿勢。

    她放輕腳步,期間回眸看了二哥一眼,后者面龐沉靜一如往昔,只是眉宇間的深沉像是抹不開的烏云風雨。

    房間里鋪著毛毯,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云端棉花上面,輕得讓人聽不出一絲的聲響,屋子里被靜默冷漠的氣息狠狠包裹,顧夕蹲在床邊,看著長睫覆眸,面色如水的笑笑。

    “嫂嫂?”顧夕低聲叫喚了一聲。

    笑笑本來只是淺眠,身心俱疲很快就入了睡,聽到耳畔的聲音,她便又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來,帶著迷蒙的神色,臉色依舊不怎么好。

    她扶著床的邊緣緩緩坐起來,顧向北忙把小碗放在一旁,過去幫她在身后墊了一個枕頭,“慢一點。”

    男人的聲音低低的,如同小提琴發(fā)出的低音調(diào)。

    笑笑扯著干澀的嘴唇微微笑了一下,看著顧夕,緩緩開口,“怎么了?”

    顧夕擰了眉,看著笑笑的神色有一點復雜,嘴唇囁喏了半晌,最后才終于緩緩說道,“嫂嫂,你沒出什么事吧?”

    出事?

    小夕怎么會知道的?

    笑笑心尖忽然劇烈的顫了一下,長長的睫毛顫抖得如同受傷的蝴蝶,臉色也是越發(fā)的蒼白。

    她要怎么說……

    實話嗎?

    她說不出來,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剜心挖骨一般的疼,要是親自言為她人道,那會是怎樣的滋味?

    她不敢想。

    笑笑偏著腦袋,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只是眸子里還帶著隱約可覓的薄怒的男人,面上的表情云淡風輕,如同一切都是飄散的云花,“我人不是在這兒嗎,還能出什么事?”

    她也真希望事情就如同她所說的這般。

    她不就躺在這兒嗎,身體不殘缺四肢健在,一切都沒有變,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如常。

    只是自欺欺人,一向不能長久。

    “我看你臉色不好?!鳖櫹ρ鲋∧?,溫靜的小臉上寫著不想相信的字句。

    顧夕忽然被自己心頭的想法嚇了一跳,看著笑笑白得有些可怖的臉龐,再抬眸凝著二哥的眼角,于是緩緩起身,揉了揉有些麻木的雙腿,淡淡笑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其實我就是回來看看你而已,既然沒事了,那我去學校了?!?br/>
    說完,顧夕不再去看屋子里任何一個的臉龐,攥著自己的手心緩緩地朝著門口走去。

    下樓的時候不小心撞到自己的腿腳,眼淚刷地一下流了出來。

    她不小心知道了二哥的過去,原來,二哥心底最不能觸碰的那個人,是她現(xiàn)如今的嫂嫂。

    她卻也知道了徐然的心事,原來她這些日月里孤擲一注去愛著的那個人,他的心里,喜歡的,也是嫂嫂。

    嘴角彌漫著苦澀的笑意,她想起自己腦子里剛才那極致邪惡與張揚的想法,瞬間覺得自己壞透了。她不是這樣的,就算再怎么跋扈,她還是個好女孩。

    是的,她不能因為愛而不得,就變壞。

    她不能。

    顧夕伸手抹去自己眼睛上沾染著溫熱的液體,落在手心,渾濁得不成樣子。

    踉踉蹌蹌地出了門去,在別墅區(qū)里猶如野魂一樣的浪蕩,秋意漸濃,冬季將至,而她在這原本美好的季節(jié)里,悵然若失。

    原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你愛著他他不愛你,而是你身邊所有人都愛著她,你卻一直都不知道。等到終于知道了,你就再也無法那么肆無忌憚地去愛了。

    徐然,我們終究不是最簡單的男女。

    如果你不愛她的話,可能我真的會用盡一生力氣來愛你。

    只是對不起,我無法代替她成為你的心尖寵,你也無法忘記她把我當成你的明月光了。

    想起自己昨晚在徐然小區(qū)等了他許久,最后卻只見他抱著一個女人回了家,燈火一夜不滅。

    她不敢猜想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剛好嫂嫂就失蹤了一夜,她想,最壞的也不過那般。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如同被千萬螞蟻一起撕咬著。

    房間,顧向北望著笑笑似笑非笑的臉,眉梢一揚,低低地道,“銀耳湯,喝嗎?”

    不等她答話,他就把碗端在手里,越過床頭坐在她的身邊,放了一勺在她唇邊。甜甜的味道在鼻端肆意飄散,笑笑低笑,“太甜了?!?br/>
    “甜一點好?!鳖櫹虮卑焉鬃臃诺剿桨曛醒耄⑽⒂昧?。

    笑笑垂眸,喝就喝吧。

    她的確是餓了,聞到食物的香氣,肚子更是不爭氣地叫個不停。她聽著都尷尬。

    “還要嗎?”一碗湯已經(jīng)見了底,顧向北把碗放在一旁的矮柜上,眸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間,一如往常的溫和雅痞。

    笑笑低笑,眼底淚花閃現(xiàn),一下一下,比平日里微笑的樣子還要好看幾分。

    只是她卻極慢極慢地開口,也不怕戳開傷疤鮮血淋漓,“你不累嗎?顧向北?!?br/>
    何必非要裝作沒事呢?

    她眼角眉梢都是嘲諷,更多的是自嘲和自憐,唇舌間是甜甜的味道,喉嚨卻是酸澀苦楚,“你這個樣子,都快要讓我以為昨天的一切都是意外了?!?br/>
    顧向北“嗯”了一聲,手指碰上她的臉頰,緩緩而動,似乎是在觀賞細品自己最深愛的一件寶貝。

    半晌,他才抬眸對著她的眼睛,眸色深暗,淡淡地道,“不然呢,你想怎樣?”

    你想怎樣?

    聽見他這樣子說話,笑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以為這是多么簡單平常的事情嗎?還是因為,不愛,所以不在意?

    她彎彎的眉毛輕蹙著,眉心處染著細細碎碎的疼楚,讓人看得分明,“你還要這樣的人做你的妻子嗎?”

    顧向北心底狠狠一沉,看著她的目光卻越發(fā)清明。

    笑笑這才感覺到他的手指非同一般的冷,她知道,他這個人,一向都是暖暖的,如同熱源一般。所以她很喜歡被他握在掌心擁在懷里的感覺,只是這一刻,她卻清晰地感覺到了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冷。

    就像是一個沉睡在萬年寒冰里的人忽然清醒過來,整個人都散發(fā)著寒氣,讓人心生畏懼。

    顧向北擰著眉,朝著她低低的笑,眼角是微微的嘲諷,“呵,你以為我會離婚?”

    他可以娶一個已經(jīng)不愛自己的她回家,這般執(zhí)念,又怎么會因為她不是故意地和別人上床了就和她離婚呢?

    倒是她……

    顧向北修長的手指捏著她尖尖的下巴,眸子里染著暴風雨的味道,俊逸的臉龐被黑暗染上一層灰,淡漠冷冽,“倒是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剛好可以因此離開我,去找他?嗯?”

    看著她微微睜大的眸子,顧向北繼續(xù)說道,聲音里帶著薄怒和苦澀,“是愛上他了,還是,一直都愛他,嗯?”

    他知道,他和她有著專屬的時光,說不定,兩人還存有著情愫。

    笑笑眸子里染著血色,很疼,干澀的疼,她靠著床頭,涼涼地說道,“沒有,我不愛他?!?br/>
    她好像,從沒有愛過一個人,她不懂。

    除去曾經(jīng)那一段迷惘的失憶時光,她在心尖狠狠地一刺,流出嫣紅的一滴心血,像是點的朱砂。

    她多想把那段記憶刺痛清醒而來,可是沒有。

    可還是會做夢,夢里有個身影,忽遠忽近,卻始終不曾轉(zhuǎn)身。

    她想,她愛過一個人,愛過自己忘記的那個人。

    笑笑偏著腦袋看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看著顧向北,緩緩說道,“只是覺得,你不必再留著我了。”

    顧向北卻說,“你以為我當初為什么會娶你?不過是覺得你適合而已。所以這件事情,不要再提?!?br/>
    他可以給她時間,也給自己時間,等到這件事情慢慢過去。

    “原來在你眼里,只要合適,不要愛情也可以過一輩子,是嗎?”笑笑覺得心口隱隱的在疼,她揚唇而笑,“可是,不一樣了顧向北。我不再是我,你還會如往常一樣待我嗎?”

    有了這樣的事情,男人再如何大度開明,也是無法忍受的。

    何況,他根本不愛她。那又何必強留著一個不貞的女人在身邊呢?

    顧向北看著她,唇角微微勾著。

    愛情?

    年少時候的沖動是愛情,經(jīng)年等待的沉默是愛情,如今的不肯放手,也是愛情。

    她哪里會懂得?

    這個女人,什么都忘了。也只有他,此生唯一的挫敗,不過就是愛情這兩個字。

    “好好休息?!彼鸱撬鶈?。

    替笑笑掖好被子,男人高大的身形緩緩朝著門口走去,笑笑睜著眼睛就這樣看著,心口微微刺痛,第一次覺得,他的寂寞,如此明顯。

    是因為她嗎?

    他如此,是在難過嗎?

    笑笑扯過被子蓋住臉,眼角再次滑出滾燙的淚珠。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

    徐然,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左手指骨上的戒指還在,笑笑伸出右手去緩緩摩挲,幾盡窒息。

    對不起阿北,對不起。

    真是很對不起。

    顧向北直接去了書房,身子一下陷入柔軟的沙發(fā)里,生生凹陷了一大塊。

    男人伸手揉著眉心,劇痛的神色緩緩浮現(xiàn)出在臉上,那般難看和惹人揪心。很久沒有抽煙了,此刻,卻是忍不住從抽屜里拿出一包新的,扯開包裝,抽出一根散發(fā)著香氣的香煙,用打火機緩緩點著。

    微微一吹,煙頭忽明忽滅,像是閃爍不定的晨光陳火,在他的雙指之間悠悠燃燒。

    天色陰沉,灰暗的光穿過窗戶落進來,亮了屋子里的一切,也讓人看清了男人的眉眼。清雅,又帶著點可怖。

    手機忽然響起來,顧向北抖了抖煙灰,有些不耐煩地接起來,嗓音沙啞,“喂?”

    那端的人正是夏柚,女人的聲音有些低沉,不似平時的跋扈,低低地道,“顧總,對不起。她沒事吧?”

    夏柚在化妝間里打著電話,面前是一杯剛讓經(jīng)紀人買來的現(xiàn)磨咖啡,香氣逼人。

    話一說完,她嘴角一拉,眼角閃過一絲失意。

    顧向北冷笑,知道這女人這話的意思。

    如果沒事,讓他放過她。

    只是,呵,沒事么?

    男人毫不留情的聲音緩緩穿了過去,讓那頭的女人面上浮現(xiàn)一抹詫異,繼而是冷冷而諷。

    “等到電影的相關事宜結(jié)束,我會單方面結(jié)束和你的合約。夏柚,我之所以簽你,不過是因為你曾經(jīng)救過我,只是,你太得寸進尺了?!鳖櫹虮泵忌逸p揚,嘴角的弧度淡淡然的,似笑非笑。

    他已經(jīng)給了她足夠的回報,可這個女人非但不知道好歹,還打了笑笑的主意。

    呵。他管她的理由是什么,凡是想要傷害她的人,統(tǒng)統(tǒng)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電話嘟的一聲被掛斷,房間暗暗,靜如止水。

    夏柚呆坐在位置上狠狠捏著手機,大笑。

    什么叫偷雞不成蝕把米,如今,她終于切身體會到了。

    不過經(jīng)過這件事情過后,她也明白了,沒有經(jīng)過周密計劃的事情,一般不會收到讓人滿意的效果。

    秦笑笑,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你可沒這么好運!

    當一場情感追逐變成了一個人的狠毒,那么她離撲火而亡,也不過一毫米的距離。

    鮮紅如血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夏柚一手緊緊攥著裝有清水的玻璃杯,忍無可忍,半秒之后就扔到了墻上。

    噼里啪啦,玻璃的碎片四處飄落,流水灑了一地。

    夏柚冷冷地走過去,緩緩蹲在地面,雙眼空洞地撿起地面上的碎片。小小的碎片割破了她白嫩的手心,殷紅的血液流了出來,在白凈的地面上開出一朵朵嬌艷的彼岸花。

    血肉模糊。

    顧向北不知道自己在書房待了多久,只是迷迷糊糊聽到有人敲門,他說了一句“進來”,就看到岑管家推門而入,緩聲地道,“少爺,到了午飯時間了。”

    “你先出去吧?!鳖櫹虮秉c了點頭,輕聲說道。

    管家自覺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又是一片靜謐,空氣里彌漫著濃濃的煙味。

    顧向北揉了揉眉心,低頭瞥了一眼那滿盅的煙頭,心頭郁結(jié)才勉強少了一點點。

    顧向北緩緩搖了搖頭,站起身來的時候腳步一軟,他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書桌這才沒有倒下去。

    多狼狽的他。

    澀澀一笑,顧向北等身上的虛弱緩了過去,這才踏步出門。

    打開臥房的門,里面已經(jīng)漆黑一片,他的小妻子睡得很熟。他不在的時候,她身上的被子總是會不經(jīng)意地滑落,就像這一刻。

    顧向北輕聲嘆了口氣,忍著渾身的冰冷踏步走了過去,幫她把滑落在一旁的被子重新落在她的身上,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一下,又一下。

    無比輕柔與動容。

    笑笑做了一個夢,夢里面她像是只有二九年華,額前還有著劉海,長直發(fā),穿著白色的襯衫牛仔,笑容明媚,肆意飛揚。

    五彩斑斕的板鞋節(jié)奏歡快地踩在青石板鋪就的馬路上,道路兩旁是茂盛參天的梧桐,空氣里彌漫著濃濃的花香。

    新雨后,天氣晴。

    夢里好像是一個周末,她踩著輕快的步伐走著,是難得的悠閑。

    “哎,曉曦我跟你說啊,你今天不和我出來真是遺憾。我不會告訴你我剛才……”手機忽然摔倒了地上,正面朝下,笑笑瞪大了眼睛彎下身子自己撿起來,就看到自己剛換的新手機屏幕上開了花。

    她伸著大拇指揉著自己右側(cè)太陽穴,齜牙咧嘴地站起身子來,把摔碎了的手機高高揚起,腳步一轉(zhuǎn)地看著罪魁禍首。

    “我說你這人怎么走路的,你是瞎子還是長太高了沒看見我???”少女的聲音清脆動聽,如同百靈。

    只是在她看到對方的俊臉時,‘啊’字的口型就再也沒能收了回去。

    太他么帥了,帥到人神共憤目瞪口呆……

    笑笑猛然一下子就醒了,額頭上染了幾滴細細的汗水,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低頭凝視著她的男人。

    顧向北……

    她竟然夢到他了……

    “怎么了?”顧向北也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之間就醒了過來,看到他的時候眼睛里的詫異毫不掩飾。

    笑笑抿著唇看他,聞著他身上肆無忌憚的煙味,面如死灰。

    他卻微笑著靠近她,幫她理了理因為睡覺而凌亂了的頭發(fā),啞聲地道,“嗯?怎么看到我這么意外?”

    男人微涼的唇瓣落在她的額頭,臉上的沉郁已經(jīng)消失殆盡,只余下讓人動容心軟的微笑和溫柔。

    笑笑縮著肩膀退了退,眼睛格外的澀,“別碰我?!?br/>
    她說了這三個字,拒人于千里之外,毫不留情。

    顧向北撐在她身側(cè)的右手緩緩握成拳,嘴角卻依舊揚著云淡風輕不值一提的笑容,淡淡的,如同清晨的薄霧。

    “好,不碰你?!彼x她三指寬的距離,眸子里染著淡淡的霧氣,深深地凝視著她。

    她的抗拒,依舊如此明顯,他也無法強求。

    “只是已經(jīng)到了吃飯時間了。起床吧,不餓么?”男人聲音絲毫沒有起伏,不近不遠地看著她,似是無形地在她的周圍灑了一片網(wǎng)。

    她像是受了牢獄之災,心頭一疼,不見天日。

    笑笑顫抖著推開顧向北準備將她抱下床的手掌,顫聲道,“我自己來。”

    翻開被子,身上是光絲的吊帶睡裙,皮膚一如既往的白皙細膩,泛著淡淡的光澤。

    “嗯?!鳖櫹虮笔栈厥?,淡淡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