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條小路,入眼的是一片竹林,剛下過雨一路泥濘,樹葉上掛著露珠,竹竿子看上去跟就跟上了一層新漆似得,锃綠锃綠,地上還有不少新的竹筍冒出了腦袋。
松露一路驚訝的哇了過來,在看見竹林的時候嘴里已經(jīng)不知道該用什么詞來表達內(nèi)心的激動了。
說實話,她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如此近距離,呸,零距離的站在竹林里面,腦海里什么高雅的話全部沒了,只冒出了一句小學作文里面常用的一句話。
春雨過后,竹林里尖尖的竹筍紛紛破土而出,一夜之間,新竹遍地。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立夏,不過這天卻還沒有真正進入夏天,用春雨,沒毛病~
走在前面的鐘未然突然轉(zhuǎn)過身剛想開口喊松露別墨跡了,結(jié)果就看見她拿著手機在哪里瘋狂的自拍……
鐘未然:“……”
她有想過那些竹子愿意嗎?
其實松露現(xiàn)在這反應一點兒也不夸張,因為當她穿過竹林來到目的地的時候,鐘未然才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城里人進農(nóng)村,這家伙激動的都找不著北了。
“我天啊,這是仙境嘛?”
“世外桃源!我天??!我一定到了世外桃源!”
“我天啊,好漂亮的院子!”
“哇!我天啊!這是狗嘛!好可愛!”
……
我天啊……我天啊……我天啊……
整個院子里面全是松露的聲音,接連著幾個我天??!就連山都要震一震了。
倘若山會說話,開口的第一個句話就是,快來收了這個沒見識的妖孽!
此時此刻,之前所有的糗事,所有的酸痛根本不存在的,松露跟打了雞血一樣的在那里眨巴著眼睛,恨不得自己身上瞬間多長上幾雙眼睛。
然而幾分鐘之后,她才知道什么叫做樂極生悲。
“誒?”她轉(zhuǎn)過身想跟鐘未然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話還沒說出口呢就看見幾張陌生的面孔正驚訝的看著自己,神情就跟在動物園里面看猴子差不多……
松露的表情瞬間僵硬在臉上,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她尷尬的撓了撓腦袋,眼睛眨了眨幾下,企圖告訴自己這是幻覺,然而再一次定眼的時候,面前人還是在,她只覺得自己腦海中各種戰(zhàn)斗機轟炸,一定是自己進來的姿勢不對……
她停頓了幾秒鐘后,將視線移到鐘未然身上,速度的眨巴幾下眼兒,尋求幫助,只不過他好像當做沒有看見誒……
松露只好裂開嘴嘿嘿一下,沖著他們揮了揮手,“好啊……各位……”
鐘未然在松露開始一連串感嘆的時候,整張臉就已經(jīng)沉得不能再沉了,握著行李箱的手指關節(jié)也是一點點泛白,恨不得直接找個地兒把松露埋咯。
她是豬嗎?
兩分鐘以后,松露尷尬的看著鐘未然,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微妙的氣氛彌漫開,額……這什么情況,接著她又沖他眨了眨眼,還生怕他沒懂她意思,還用嘴朝著那兒的幾個陌生人努了努。
真是急死她了,鐘扒皮能不能在關鍵時候別掉鏈子??!
難道是山里的信號太差了,他們之間的通訊信號自動掛斷了?
也不知道這樣僵持了多久,看到松露的小臉蛋兒都癟紅了,鐘未然才緩緩開口道:“這是憶江南茶館,這幾位是服務生,小小,千禾還有山子,這是松露?!?br/>
“你們好,你們好,初次見面,很高興認識你們。”聽見鐘未然的聲音,松露才松了口氣,上前打了聲招呼。
感情是他們都是名宿的服務員,不過她心里還不忘吐槽一番,難道現(xiàn)在出來玩住的地兒都這么有人情味兒?
一上來先介紹他們有哪些人,那是不是一會兒所有的活也都讓你干了?
松露吐槽完之后,恨不得扇自己倆耳刮子,怎么就這么烏鴉嘴呢!
等她緩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鐘未然塞進了廚房開始洗碗……
噫?
說好的養(yǎng)身呢?怎么一進來就開始洗碗?
還有!難道現(xiàn)在住得名宿都需要自己動手?
顧客難道不應該是上帝?
……
她帶著滿心的疑惑看著廚房里的盤子,心中就算有千百般的不是,在聽見小小對她說得那聲不好意思的時候,全部幻化成了無奈,她干笑了兩聲,“啊哈哈……沒事沒事,我這人刷碗刷習慣了……”
啊呸……說得她好像很喜歡唰碗一樣!
想到鐘未然剛才那張黑的能吃下人的臉,她心里就明白了,他這小心眼兒的毛病又犯上了,自己不過就是放了他一會兒會兒鴿子嘛,至于當著外人的面擠兌自己?
松露一邊刷完一邊碎碎念,“鐘扒皮就是鐘扒皮,小心眼兒起來天下無敵!”
算了算了,她也懶得跟他一般見識,免得掉自己的身價,我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碗唰完了之后她很順手的將廚房收拾了一下,大概這就是傳說中的勞碌命吧……可能最近是淡季,所以里面并不是很亂,等她再次出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只剩下千禾和山子了,還有坐在院子里煮水果茶的鐘未然……
她狗腿子的跑到了鐘未然的面前,“主廚主廚!我都洗完了,而且還整理了廚房!”
她的表情就是寫著簡單明了的三個字,快夸我!
鐘未然淡然的拿起勺子往壺里面加了幾塊冰糖,眼皮子都未曾抬起來一下,而是在放下勺子的時候抬手指了指松露身后,“一會兒摘點豌豆,大棚里面摘幾個西紅柿,順便再摘些蔥?!?br/>
???
松露兩只眼睛里全是問號,自己剛唰完碗,還沒休息會兒呢,就已經(jīng)被喊著去干農(nóng)活了?問題是自己為什么要去干農(nóng)活?
“咳咳咳……那個……主廚,你要這些東西做什么?”松露強忍著自己的火爆脾氣,用了最委婉的方式問道。
“做飯?!?br/>
做……飯?
呃……松露看了眼一旁坐在那里賞風景的兩人,又看了看專心煮著自己水果茶的鐘未然,難道這兒客人連餐食也要自己動手?
“嗯?”半天沒有聽見動靜,鐘未然抬起頭見她一動不動站在院子里發(fā)呆,明顯就是找不著北的狀態(tài)。
聽見這嗯得一聲魔音,松露一個機靈,所有的雜念瞬間拋開,干笑一聲,“yes,sir!”
轉(zhuǎn)過身的同時她才忽然有點明白了,鐘扒皮有潔癖呀!而且自個兒又是大廚,估計看不上人家做的,所以要親自動手。
對一定是這樣的!
哎……真是個難伺候的主!大概也就他們鐘家小餐館的人受得了他這破脾氣!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以大局為重,去完成鐘扒皮給自己的任務,要不然一會兒他各種嫌棄人家做的東西,惹得主人家不高興了,把他們踹了出去該如何是好!
找到菜地兒開始搜索食材的松露,絕對不會想到一天過后,她是這么希望來個人能把她踢出梅家塢!
不過,她現(xiàn)在更想知道哪一個是豌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