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099呂布的晚宴
第099呂布的晚宴
“舞月,問你個事?!?br/>
“是。公子有何事要問奴婢?”
在糜家大院后院東北角的軍服與皮具生產(chǎn)基地的一間小廂房里,劉敏對著舞月發(fā)問道。剛才劉敏是在四舞女的陪同下,巡視了一遍整個的生產(chǎn)情況,巡視完畢之后,劉敏就拉著四舞女之首的舞月,來到她們平時休息的房間里。
“是這樣,等下我要去我岳父呂大將軍那里。你說,我要注意些什么?
——從南門校場檢查剿匪準(zhǔn)備一回來,劉敏就在想著這個問題。自己也知道,現(xiàn)在去呂布家,按照這時代的規(guī)矩,那是明顯與禮不合了。雖然自己不在意,但還是多問些個清楚會好更些。當(dāng)然,劉敏打死也不敢去問陳宮的,要讓陳宮知道了,被他深責(zé)一通算來還是輕的了。
“公子,您現(xiàn)在就去,只怕……只怕……”舞月小心的說道。不過在她說這話的時候,纖細(xì)的腰身已經(jīng)開始在往劉敏身上貼過來了。
聞著一陣香風(fēng)襲了過來,劉敏鼻子一滯,微微移動了一下身子,道:“不說那些,你只說我要注意點什么?”
“公子一定要去,那,那……禮物必不可少……”
禮物?我把酒和手套已經(jīng)送過去了,那還有什么禮物,總不能送錢吧?劉敏皺起眉頭,想著還有什么東西可以送。
“公子,要不您可以再把您制的‘東海瓊液’送幾瓶去。那瓊液味道醇香美味之至,相必大將軍一定喜歡?!?br/>
——呵呵,不錯,酒還有好幾瓶,原本打算留給自己過癮和給陳宮他們嘗鮮,說不得。只好先拿這個去了,以后再多弄些,還不夠自己和陳宮他們喝?
“好的,就帶這個。舞月,謝謝你了。”劉敏微笑起來,對著舞月說道。
“公子……”
舞月邊說邊把身子繼續(xù)往劉敏的身上貼,說完這兩個字,身子已經(jīng)緊緊貼住劉敏了。舞月抬起頭,吐氣如蘭,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劉敏:
“公子,您說您喜歡我和舞雨她們,可您……什么時候真的喜歡我們了……”
聽到這舞月帶有幽怨的聲音,劉敏不禁心頭一蕩,低頭看向舞月嬌媚的臉,見她秀美的小臉?biāo)茓伤凄?,想起她和其他三個姐妹這幾日來,任勞任怨,廢寢忘食地把自己交代她們負(fù)責(zé)軍需生產(chǎn)的事干得井井有條,效率奇高,且還不忘照顧自己,心下感動,溫情頓生,不自覺的伸出了手,輕輕地拍著舞月的后背,道:“公子我是喜歡你們的……我……我……”
“稟報公子,秦宜祿將軍派有人來,言道尋公子有事?!?br/>
眼見得劉敏心情激蕩之下就要和舞月擦出火花,不料門口突然響起了劉福的稟報聲音,頓時把劉敏在不斷上升的溫情給降了下來。
來得人并非是秦宜祿派來的,而實際上是他那異常美麗的夫人秦氏派來的一個丫鬟。而這丫鬟帶給劉敏的傳話,也讓劉敏暗笑不已。丫鬟對劉敏說的是,呂布大將軍請劉敏吃晚飯,且去的時候,要劉敏別忘了再帶上兩瓶“東海瓊液”。
對呂布會喜歡自己釀制的燒酒,這個劉敏倒是心里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蒸餾出的這酒,就度數(shù)來說,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在漢末所有的酒里面,度數(shù)應(yīng)該是最高的了。而那呂布曾經(jīng)和胡人一起生活過,且原先一直呆在北方并州的苦寒之地,那對烈酒自然是有一種天生的愛好。不過對呂布竟然會請自己吃飯,這可是大出自己所料,想來這呂布還真是對所謂的禮儀不很在意,要不自己曾當(dāng)著他的面,夸贊他的兩個夫人美貌,他也沒有生氣來著的。
冬天天黑得早,因此酉時還沒過,天已經(jīng)暗的差不多了。劉敏在舞月的幫助下,整理好了頭冠和衣服,帶著劉福,提著四小壇燒酒,興沖沖的趕到了呂布住的小院子。
這一番和呂布見禮,較以往很是不一樣。當(dāng)劉敏一通報,那作為泰山大人的蓋世飛將呂布,已經(jīng)用他那特有的清朗中音招呼劉敏入內(nèi),并且在言辭中,沒再呼劉敏為睢鄉(xiāng)侯,而是直接呼劉敏為子穎了。
劉敏進(jìn)得屋內(nèi),見到客廳的案幾上已經(jīng)擺上了飯菜,準(zhǔn)岳父呂布正襟危坐在主位,左手邊的三張案幾邊依次坐著端莊的準(zhǔn)岳母嚴(yán)氏,美貌如天仙的貂禪,還有……還有自己的未婚妻小美女呂玲綺。劉敏看到呂布一家都出現(xiàn)了,明白這是家宴,換句話說,呂布已經(jīng)把自己做為了一家人了。再看呂布一家坐的位子,一股熟悉的感覺不禁涌上了心頭,心里一陣溫馨——這,這不是和自己在下邳王府,和大伯下邳王一家吃飯時的情形一樣嗎?
待劉敏在呂布的右下邊的位子上坐下,呂布開口道:
“今日某設(shè)一家宴,請子穎一聚。子穎所送之酒,確為絕世好酒,只不知子穎用何釀得?”
“稟報大將軍……呃……”
劉敏張口回答,開口稱呼呂布后準(zhǔn)備說下去,卻見對面的嚴(yán)氏那里傳來了一聲輕笑聲,而貂禪已經(jīng)在用袖子掩住嘴了,又見呂布嘴角一動,也似有笑意出來。劉敏尷尬,只好繼續(xù)道:
“稟報岳……父,此酒是……是小婿我采用隔熱蒸餾的方法,把陳釀進(jìn)行再加工,精制而成……”眼見呂布聽得一頭霧水,只好再想詞解釋,“是……小婿我根據(jù)上古秘方密制而成,特此獻(xiàn)與岳父和岳母大人,以此略表小婿之心意……”
——汗,這叫我怎么解釋?“隔熱”、“蒸餾”這古文怎么說?不過眼見呂布一來就問到酒,那證明自己送酒還是送得對路了。
劉敏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一番話說下來,把本來由于初次見面,賓主之間自然都會有的一些尷尬氣氛反而沖淡了。呂布臉上雖沒有明顯的喜色,但見嚴(yán)氏和貂禪卻是微笑不已,只是那呂玲綺大小姐臉上通紅,低垂著小腦袋,不敢看人。
看到呂布的模樣和他兩個夫人欣喜的樣子,劉敏心思一轉(zhuǎn),端起案幾上的酒爵,開口道:
“小婿先敬岳父大人一杯。恭祝岳父大人身體康健,英雄蓋世,再為我大漢克建不朽之功勛!”
說完,又對著嚴(yán)氏和貂禪:“小婿恭祝岳母大人和夫人,身體健康,諸事順心,容顏長存,美麗永駐。”
劉敏又轉(zhuǎn)向還在低著頭,不敢看自己的未婚妻呂大小姐,道:“小婿……呃,小子我恭祝呂姑娘芳齡永繼,蕙蘭恒久,年年可似今日,歲歲都如今朝。”
——別的不好說,這祝酒的詞可是海了去,對呂大小姐的話那更是說得順溜,誰叫那睡在上鋪的兄弟整天手里捧著一本《情話物語》呢?
“唔,子穎果然好文采,公臺之語誠不吾欺矣。今日之見,果如其言,善矣?!?br/>
呂布說這幾句話,很是有點象是敞開了胸懷。那嚴(yán)氏和貂禪聽了,在那里頻頻點頭,看向劉敏的眼光,多帶有喜愛和贊許的樣子了。
一頓飯下來,那嚴(yán)氏和貂禪不用說,就是呂布,劉敏自己覺得也和他的關(guān)系拉近了許多,雖沒有完全象那種賓主盡歡的樣子,可這畢竟是第一頓飯,能有這樣的結(jié)果,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飯后,嚴(yán)氏和貂禪,還有小美女呂玲綺均告辭而出。告辭的時候,嚴(yán)氏和貂禪兩人是微笑贊許連連,那小美女呂玲綺卻也沒失禮數(shù),有板有眼的和劉敏道了別,只是她的臉上始終紅暈不退,眼睛不敢看劉敏。——不過不敢正眼看人的可不只她一個,雖然劉敏又是敬酒,又是祝詞的,但他對那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長輩,看起來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仙女貂禪,劉敏還愣是沒敢張眼,去仔細(xì)欣賞她那絕世的容顏。
大廳里只剩下了呂布和劉敏兩個人。女侍給兩人送上了茶,為火盆里加了木炭,又加添了燭火,使得大廳一時更加亮堂和熱火起來。劉敏待女侍關(guān)上門,心道該是說正事的時間了。為此,劉敏先開口道:
“稟告岳父大人,小婿此來,一來是給岳父大人敬獻(xiàn)美酒,二來也是給您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喜訊。就是……”
“是否曹賊已退軍矣?”呂布打斷了劉敏的話,不緊不慢的說道。
——汗,這呂布還真神,自己沒說,他就一下知道了。劉敏對著呂布點頭,道:
“岳父大人料事如神。的確,那曹賊已于本月十四日全線撤退回了許昌?,F(xiàn)在徐州刺史為車騎將軍車胄,只有呂虔、李典二人率一萬二千軍隊鎮(zhèn)守徐州。”
“曹賊已經(jīng)撤回,那河北袁本初(袁紹字),宛城張繡,此二人攻伐曹賊之許昌,良機(jī)盡已喪失矣。”
“岳父大人何有此說?”——汗,呂布牛啊,誰說我岳父是有勇無謀了,在他心里,其實都清楚啊。
“曹賊伐吾徐州,圍我下邳,幾近三月。而河北袁本初(袁紹)、宛城張繡,竟未趁此良機(jī),發(fā)一兵一卒,進(jìn)取曹賊老巢。現(xiàn)曹賊回軍,此二人只可坐等被其剿滅矣。此二人目光短淺,畏首畏尾,豎子不足為謀,死無待日矣?!?br/>
說到這里,呂布竟然長聲而嘆,不住搖頭,英武之極的臉上,一片失望已極。
看到呂布的神情,劉敏心里已經(jīng)是明白了不少??磥磉@呂布當(dāng)初死守下邳,不是沒有一定的理由。既然自己找不來援兵,那只好盡量死守,既是保命,也是拖住曹操,客觀上給別人造成機(jī)會,看那河北袁紹這個曹操最大的敵人,和對曹操最有直接威脅的宛城張繡,會不會借這個機(jī)會對曹操的后方進(jìn)攻。而一旦他們兩個只要有一個進(jìn)軍,那下邳的壓力就會減少很多,而如果他們兩個能夠一起大舉進(jìn)攻許昌,那下邳之圍不僅會解,而且自己還可以對曹操大舉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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