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又是兩個月,姜君嵐沒有再行閉關(guān),反而學(xué)著陳伯嘉、楚痕飛兩人,在山間獨自修行億萬老公別性急最新章節(jié)。
這日午時,當(dāng)她在湖邊成功沖擊了練氣五層的屏障,修為便正式跨入了練氣六層?;仡欉@兩個月來“偷師”學(xué)得的修煉方法,她這個外人也深深體會到文瀾的用心之深。他要陳、楚兩人挑水三個月,絕非單純地懲罰他們,這三個月挑水得來的修為感悟,才是超越了化功丹的“見面禮”。
姜君嵐眉頭緊鎖,盯著青冥峰。文瀾看似對他們毫不關(guān)心,也曾流露出對于教導(dǎo)他們的厭煩,但他或許才是最關(guān)心這些新入弟子的人。無論是當(dāng)初測試時送給每個人的“贈言”,還是對甲等里每個弟子的深入研究和間接引導(dǎo),都透露出這個老人的一番苦心。
姜君嵐覺得之前太忽視了他,也太小看了他,甚至三個月過去了,她受了化功丹的恩,但都沒有去見見這個老人。
這么想著,她便決心去看望文瀾一次,向他道個謝,也順便說一下和陸慧兒比試的事情。
午時的青冥峰是最安靜的時候,山林中沒有一絲風(fēng),廣場和建筑物都是一覽無余,寬敞的道場里空空蕩蕩,梨棠院和月輝院里也沒有人。出去玩的,比如陸慧兒,早就已經(jīng)出去了。挑水的,比如陳伯嘉楚痕飛,還沒有回來。不知所蹤的,比如韓岳和徐晨,不到太陽下山是不會回來的。
直到這個時候,姜君嵐才發(fā)現(xiàn)對于這個生活了三個月的地方,她依舊陌生地像第一次來一般。幾乎每一天,她都把精力花費(fèi)在修煉上,最開始甚至是閉關(guān)在斗室之中,后來好了一點,卻又在遠(yuǎn)離青冥峰的山間修行。而弟子堂,她從來沒有認(rèn)認(rèn)真真走過一回。
繞過正殿的道場,來到后院,姜君嵐才發(fā)現(xiàn)這里有許多小房間,房門都是緊閉著的,朱色的門框上窗欞上都落滿了灰塵,不知有多少年沒有被人開啟過。她有些好奇地走到一扇門前,朝里面張望了一樣,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
正當(dāng)她努力去分辨里面的場景時,身體重心一個不穩(wěn),猛地往前一沖,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把房門給撞開了。
原來這里的門竟沒有上鎖?姜君嵐耐不住好奇,跨入門檻里。當(dāng)陽光一縷一縷地照射進(jìn)屋子,室里的陳設(shè)才慢慢顯露在眼前。除卻房間角落里的高腳桌和瓷瓶,便只剩下幾張掛在墻上的書法。
仔細(xì)瞧去,紙張上的字均是筆力渾圓、蒼勁有力,透露出書寫者的陽剛正氣,姜君嵐下意識地認(rèn)為是文瀾的字,畢竟字若其人,文瀾給人的感覺便是硬氣剛正。但真正湊上去看時,便見每幅書法上的落款都是“林玄墨”,林玄墨?似乎沒有聽陸慧兒講起過,是鴻華山的弟子嗎?
正當(dāng)她疑惑時,冷不丁聽到屋外有人道:“沒想到,我竟還有一天能見到這些字?!?br/>
姜君嵐嚇了一跳,這聲音不是別人的,正是文瀾。她轉(zhuǎn)過頭去,便見文瀾穿著一身灰色的道袍,正十分懷念地看著那些書法作品。
文瀾也看到了她,頓時肅容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姜君嵐感覺自己是闖禍了,忙低頭道:“我本想來找道長,但誤闖了此地,還請道長原諒?!?br/>
文瀾搖搖頭:“我就是問你來找我干什么?”
姜君嵐見他不似生氣的樣子,頓時松了口氣:“君嵐這次來,一是想謝謝道長先前所賜的化功丹,二……也是有一場比試想請道長作審?!?br/>
“你也想比試?想和誰比試?”文瀾似乎有些驚訝。
但姜君嵐更是驚訝,莫非還有人想在武臺斗法?還是陸慧兒已經(jīng)向文瀾打過招呼了?
“我與陸慧兒約好比試一場,不知還有誰也要參加?”
“呵,還有誰?自然是陳小子和楚小子兩個,他們已經(jīng)向我報告,要在今天下午完成懲罰后比試一場,要不你也選在今天下午,也省得我做兩天審判上錯竹馬:萌妻來襲最新章節(jié)?!?br/>
姜君嵐這才意識到,今天正是陳伯嘉與楚痕飛懲罰期滿之時,看來這兩人受罰期間又起了爭端,迫不及待要爭個高下。既然文瀾已經(jīng)開口了,她也不敢不答應(yīng),算下時間陳伯嘉他們就要回來了,姜君嵐就道:“那謝謝道長,我這就去找慧兒?!?br/>
她方要離開,文瀾卻把她叫?。骸暗鹊龋艺靡灿惺虑檎夷??!?br/>
姜君嵐一愣,文瀾會有什么事情要找她?
繞過那些落滿灰塵的屋子,姜君嵐才真正到了文瀾的住處,文瀾沒有說話,徑自去了內(nèi)院。姜君嵐坐也不是,跟著去也不是,只得干站著等。不知等了多久,文瀾才慢悠悠地回到前堂,手里拿著一只水晶雕刻品。
姜君嵐尚沒有分辨上面雕得是何物,便被那水晶的色澤給驚到了,不錯,這卻是那日幻境中見到的藍(lán)色水晶。
“你先不要驚訝,我想問你個問題?!蔽臑懱质疽馑獑?,在桌的另一側(cè)坐下,“你先前是如何對付水晶幻陣中的虛影的?”
姜君嵐張了張口,卻沒有說話,如何打敗的那女孩,她確實不知道,只能猜測是從小白那學(xué)來的風(fēng)陣讓她反敗為勝,至于那法術(shù)是如何運(yùn)轉(zhuǎn)的,她一概沒有看見。
文瀾見她這副模樣,心下也了然了一半,“你自己看看吧?!闭f著,將水晶雕品往前一推。
姜君嵐忙湊上去盯著那水晶,只見上面朦朦朧朧地展現(xiàn)出一個畫面,先是像云霧一般模糊,過了一段時間后,才清晰起來,正是當(dāng)日幻陣中的情形。
畫面正中盤坐在地,滿身血痕的人正是她,而朝她步步緊逼來的,也正是那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綠衣少女。
只見少女在逼近她時揚(yáng)起手中之劍,只待揮下的一剎,一股狂風(fēng)毫無征兆地從“姜君嵐”的身體周圍卷起,霸道地將少女裹挾而起,隱隱約約可見幾粒藍(lán)色的水晶屑沒入颶風(fēng)之中,眨眼間,整個畫面全部被綠色的風(fēng)吞沒,就連藍(lán)色的水晶大地,漆黑的天幕也全然消失。
姜君嵐震驚地看著這一切,不一會兒,水晶雕品上的畫面便消失了,但她卻依舊沒有回味過來,兩眼無焦距地看著身前。
“這法術(shù),是從何處學(xué)來的?”文瀾嚴(yán)肅的聲音打斷了她的發(fā)呆。
“我……”姜君嵐猶豫著,該不該把小白的事情告訴文瀾。
文瀾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忽地挺直了腰背,雙手負(fù)后,目光凌冽地看著她。姜君嵐最受不了這樣壓迫的眼神了,她咽了咽口水,道:“這是我家族中秘傳的法術(shù),不好輕易外泄。”不是她故意說謊,只是陷害小白的乃鴻華山門人,她不得不防。
姜君嵐說完,坦坦蕩蕩地對上文瀾的目光。
文瀾蹙了蹙眉,“我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今天我要命令你一件事?!?br/>
姜君嵐一驚,別是強(qiáng)迫她說出實情吧?文瀾位同他們甲等弟子的“師父”,只要是他的命令,弟子堂中人必須遵守,但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以如此強(qiáng)硬的態(tài)度去命令一個人。
她愁苦地跪下道:“道長請說?!?br/>
“在筑基之前,不準(zhǔn)再用這個法術(shù)?!?br/>
姜君嵐震驚地看著他,文瀾一拂袖,將水晶雕品重新拿起,頭也不回地往里走?!澳憧梢曰厝チ恕!?br/>
她看著這老者的背影,就是這樣的人,她方才還是不可避免地懷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