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dāng)冰霧散去,冰鷲的身影依然毫發(fā)無傷的漂浮在哪里,就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似的。
要知道,剛才那一劍,幾乎是眾人能夠做到的,最強力的一劍啊。
而冰鷲,就這么毫發(fā)無傷的抗住了這一劍,這對眾人,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落笑天!”云安猛地一踏地面,踏起了許許多多的飛石,然后踩著飛石打算靠近冰鷲:“掩護我!”
落笑天急忙調(diào)整了瞄準(zhǔn)鏡的倍數(shù),幾聲槍響,射向云安的羽毛已經(jīng)被他全部射了下來。
云安在距離冰鷲十多米的地方扔出了鳳翎劍,然后合出了光劍,緊跟著鳳翎劍砍向了冰鷲。
冰鷲巨大的翅膀僅僅揮舞了一下,便將鳳翎劍大飛到身后,隨后,開始在嘴中聚集能量。
就在冰鷲射出拿到飽含寒冰之力的光束的同時,云安的身影突然消失,并同時出現(xiàn)在了鳳翎劍旁。
云安在扔出鳳翎劍的時候,已經(jīng)在上面做好了法印,只需要用法力激活,便可以將自己瞬身到那個位置。
這是云隱山的絕學(xué),瞬斬。
雖然,這個絕學(xué)中那個法印才是重點,但是真正能夠起到殺傷力的,卻是那一次橫斬,因此,這招絕學(xué),叫做瞬斬。
鳳翎劍的寒芒在空中閃過,黑色的夜幕,也覆蓋上了寒光。
一劍揮出,云安急忙利用瞬身來到了距離冰鷲很遠的地方,而就在云安使用瞬身的那一刻,冰鷲的羽毛全部都立了起來。
如果不是云安急忙轉(zhuǎn)移了,恐怕,會被刺成刺猬。
被鳳翎劍斬過的地方,逐漸開始被黑紅色侵蝕,冰鷲也嘯出了悲鳴。
這一劍,可是相當(dāng)之疼的。
云隱山絕學(xué),鬼泣斬,會不斷的侵蝕中招者的肉體。
鬼泣斬跟瞬斬的搭配使用,幾乎沒有人能夠活下來。
但是,前提是能夠斬中。
作為副作用,使用瞬斬的一瞬間,會出現(xiàn)一點點的精神恍惚,雖然不嚴(yán)重,但是卻會導(dǎo)致劍的斬擊失去準(zhǔn)頭。
得益于冰鷲巨大的身體,云安才沒有斬空。
他那一劍,其實是對著冰鷲的翅膀斬下去的,但是,最后卻斬擊在了它的尾巴附近。
否則,冰鷲也絕對不是悲鳴這么簡單了。
“趁現(xiàn)在!”
陳歆左手虛空一握,頓時,一把青色長弓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中,風(fēng)息劍搭上了弓弦,四面八方吹拂的風(fēng),都匯集在了風(fēng)息劍的劍身。
這一劍,帶著呼嘯的狂風(fēng)飛了出去,直指冰鷲的心口。
“江佩黎!”陳歆大喊道。
江佩黎早就開始結(jié)印了。
她等的,就是陳歆的這一劍。
“天地五行,領(lǐng)我之命,禁·仙法·龍息!”
五條水龍從江佩黎的手中盤旋而出,江佩黎的臉色也一瞬間變得煞白。
短時間內(nèi)使用焚寂和龍息,她的法力負擔(dān)非常之大。
五條水龍依附在陳歆的那一劍上,一起飛向了冰鷲。
落笑天也手忙腳亂的把一塊寶石撞在了他的武器上,然后開始不斷的注入自己的火,水,風(fēng)之力。
原本烏黑的閃雷鏢,頓時覆蓋上了不穩(wěn)定的紅,藍,青三色。
那塊寶石,是所有法器的核心,任何的法器,都需要的核心。
本來只能夠發(fā)射子彈的閃雷鏢,因為有了這塊核心,便成為了屬于落笑天的法器。
一瞬,天崩地裂,三色的光束迸射而出,跟陳歆和江佩黎的攻擊合為一體,最后一起轟擊在了冰鷲身上。
云安自然也不會閑著,他展開了鳳翎劍,點亮了屬于彩鳳,火鳳,已經(jīng)大風(fēng)的羽毛,那是他目前為止,唯三可以使用的神力。
“哼……有趣。”金鳳的聲音緩緩說道:“居然想這樣使用,那么,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金色的羽毛也迸發(fā)出了光亮,云安將扇子一樣的鳳翎劍高高舉起,拼命似的,灌入了自己全部的法力。
“啼!”
伴隨著鳳凰的鳴叫,一只四色的鳳凰從鳳翎劍中飛了出來,然后飛向了冰鷲。
這一擊,是所有人的極限了,就連落笑天,也耗盡了全部的法力。
更別說江佩黎和陳歆了。
作為江佩黎和落笑天力量的增幅點,雖然陳歆法力最多,但是為了能夠增幅他們的所有力量,自己也是絲毫沒有保留的。
……
小雅遠遠的看著這一切,滿臉焦急,卻什么辦法也沒有。
她真的好弱……
“那么……就讓我們一起來吧?”小凌突然說道:“你進入我的刀中,為我的刀附靈,怎么樣?”
小雅毫不猶豫的說道:“只要,只要能夠幫到大家,怎樣都好!”
小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有時候,她真的覺得小雅的蠢無藥可救。
“你就不怕,我趁機徹底掌控你的身體嗎?”小凌說道:“我不幫你換回來,你就永遠沒法回到自己的身體上了?!?br/>
“我相信小凌?!毙⊙耪f道:“我們約定過,一人一半的??焖臀疫M去吧!”
“……”小凌有些無奈的說:“你啊,真是個傻白甜。”
……
那是怎樣的一擊啊,方圓百里,海面都沸騰了,大片大片的海水變成了霧氣,或者冰塊。
奪目的光芒,點亮了整個夜空。
當(dāng)一切歸于平靜,原本的小島已經(jīng)不見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海水不斷灌入的深坑。
云安撐著鳳翎劍,艱難的在海水中站了起來。
他看著冰鷲殘破的身軀,猛地咳嗽了兩下。
突然,以冰鷲為中心,海水猛地開始結(jié)冰,同時,開始有墨綠色的液體順著冰面延伸。
借冰傳毒!
“危險!”云安已經(jīng)沒辦法飛出這個五十多米深的大坑了,但是,陳歆的話,一定是可以的。
他大喊道:“陳歆!快跑!”
陳歆跪坐在地上,揮了揮自己拿因為爆炸而變得殘破不堪的翅膀,無力的笑了笑。
她……
飛不起來了。
落笑天急忙一槍打在坑壁上,形成了一個可以容納一個人的大洞。
“江佩黎!快上去!”落笑天一邊準(zhǔn)備下一發(fā)爆裂彈,一邊喊道:“云安!下一個是你!”
“沒用的?!?br/>
江佩黎艱難的說:“海水在灌入,而且速度極快,就算沒有被毒死,也會被淹死。等冰神來就我們吧……”
“哼哼……”冰神慢慢的飛了下來:“果然,凡人就是凡人,我先把你們救出來。起!”
升起的冰柱開始將眾人抬起,但是冰鷲的毒素,也接觸到了冰柱。
冰神看著飛速蔓延的毒素,好看的眉毛緊緊的皺成了一團。
來不及。
她現(xiàn)在重傷未愈,冰柱升起的速度,是比不過冰鷲毒素蔓延的速度的。
“虎嘯,生風(fēng)!”
一個身影閃過,以極快的速度揮出了四刀,砍斷了四根冰柱,并同時將四人帶到了剩下的半座島嶼上。
冰神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就沒有人能夠影響她了。
冰鷲正在復(fù)生,冰神看著漫過了冰鷲的海水,然后猛地撲了進去。
冰鷲的毒素頓時開始侵襲她的每一根神經(jīng),而冰神,就頂著冰鷲給她帶來的痛苦,開始了封印。
這次封印,便是她最后的封印了。
冰鷲的毒素已經(jīng)深入她的骨髓,只怕是她會在封印中,死在毒素之下吧……
嘖……
可惜了,到頭來,還是沒能跟小鳳凰好好玩玩。
冰神的力量開始延伸,最后覆蓋了整個坑底。
封印……
“噗呲!”
冰神慢慢的低下了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腹部。
那里,有著一把利刃。
利刃上鮮紅的,便是她的血液。
“真想不到,一代天神,居然有淪落至此的一天。”老道士緩緩說道:“真是抱歉了,我并非不尊重神,只是,我很需要冰鷲的毒素而已,所以,這一劍,我沒有刺你的要害,等我取了毒,你依然可以繼續(xù)封印?!?br/>
“混……蛋……”
……
島上,小凌看著滿臉冰霜的云安,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但是還是決定延續(xù)自己小雅第二人格的身份:“看什么看?救你們一次還不樂意了?”
云安沉吟道:“果然,你不是那么簡單的妖怪。是被附體了嗎?好吧,無所謂……這樣危險的氣息,還是殺掉比較好?!?br/>
鳳翎劍自己來到了云安的手上,云安一步三晃的走向小凌。
小凌雖然害怕,但是卻也知道這樣的云安不是自己的對手。
手起刀落,寒芒閃爍,小凌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的挑飛了鳳翎劍,用虎翼指著云安:“你的氣息,難道就安全嗎?你知道陳歆姐姐有多怕這樣的你嗎?既然這樣,你自己為什么不率先去死!”
云安一言不發(fā),只是定定的看著小凌。
“住手啊。”陳歆和落笑天擋在了兩人之間,免得兩人真的打了起來。
“云安安,她只是小雅的另一個人格而已,妖怪的氣息,哪有不危險的,她絕對不會做壞事的!”
“是啊?!甭湫μ煺f道:“我就怕你這樣才沒敢告訴你,冰鷲的問題還沒有結(jié)束,不能窩里斗!”
“落笑天,你居然早就知道!”云安無力的說:“唉……行吧,我確實有點沖動了……”
小凌也急忙順著臺階走了下來:“嘛……道長除妖這么多年,對于妖怪敏感也不是沒法原諒……請我吃糖葫蘆就好……”
趁著機會,小凌抓緊跟小雅完成了互換,畢竟……
現(xiàn)在的云安實在是太危險了,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