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逐強舉目一掃,但只見得,人山人海,各就各位,興致高昂,交頭接耳。并刻意瞟眼一看八荒學(xué)府的院墻,果真盡皆推倒,在數(shù)百名步兵維持秩序下,數(shù)以萬計的八荒城民眾,好不歡欣鼓舞,踮起腳跟,翹首以盼……
“咳咳!”丁逐強抬頭一望,只見得烈陽高照,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好天氣。當(dāng)即一清嗓子,朗聲做出開場白道:“各位,本人不才,委任為八荒城一城之主,今番,有幸能夠邀請到諸位前來捧場,觀賞比武大會,當(dāng)真萬分榮幸!”
在丁逐強這一朗聲而言之下,真可謂是萬籟俱寂,就連院外數(shù)萬民眾,也都安靜下來。屏息凝神,側(cè)耳傾聽,由此可見,對這新任城主的敬仰程度……
“由于時間緊迫,接下來本城主也就不再多說客套話,就請我八荒學(xué)府新開設(shè)的甲乙丙三班選手,在各自老師的帶領(lǐng)下,前來抽簽決勝負?!?br/>
在丁逐強說完,便即將準備已久的竹簽竹筒,分別從閉月跟若水手中接過,一臉鄭重的放置于案桌上。
在場眾人,無不被丁逐強的干脆利落,雷厲風(fēng)行所折服,真沒想到,這說開始便開始,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很快,在萬眾矚目下,甲乙丙三班,三十名選手,皆都身穿一襲白衣勁裝,一個個精神抖擻,身負明晃晃的銳利長劍,在各自老師的帶領(lǐng)下,每人都各抽了一支竹簽。
“很好?!贝橥旰灪螅≈饛姾苁菨M意的一點頭,接著對三十名選手,不怒自威命道:“接下來,就像我昨天所說的那樣,先由一號對三十號,二號對二十九號,三號對二十八號,以此類推,四對選手,各就各位,裁判上場?!?br/>
在丁逐強這一聲令下,在這偌大的學(xué)府廣場上,分為四大區(qū)域,八名選手,在四名裁判沒收竹簽確認后,也都正式開始了比賽。
當(dāng)然,對于這種比賽,完全是看一個新奇,湊一個熱鬧,除了場外的民眾,看得格外起勁,不時吶喊助威外。在坐于高棚內(nèi),品著香茗的眾人,就連包括丁逐強自己在內(nèi),都完全像是在看戲一般,好整以暇坐觀著。
不過,這一個月的勤學(xué)苦練,并非白費,這三十名選手可謂是精英中的精英,在劍術(shù)上,似模似樣。
出于節(jié)省時間,只要哪一個區(qū)域分出勝負,接下來一對便緊跟出場,如此一來,流水價的接連不斷上演,倒也蔚為壯觀,頗有看頭……
經(jīng)過第一輪點到為止,裁判及時出手宣判下,除了身受輕傷劍創(chuàng)外,并沒有一人死于劍下。
莫約一個多小時,便輪番上場結(jié)束了首輪淘汰賽,接下來對半剩下了十五人,丁逐強便將四名裁判繳上來的竹簽,抽出十五根繼續(xù)抽簽決對手。
“誠然所謂,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誰要是有幸抽到小八,那可就真的恭喜發(fā)達了,直接便可晉升下一輪八進四強賽事。”
待得十五名選手都抽到簽后,丁逐強卻才喜笑顏開宣布著。
可想十五名選手是何表情,但也沒辦法,除了埋怨自己運氣差外,還能作何感想?
十五進八,自然要比首輪要激烈精彩得多,但也是處于時間上的考慮,一旦哪個區(qū)域結(jié)束比賽,下一對選手便緊跟上場……
“啊……”
正悠然品著茶,借以提神的丁逐強,突如被身畔挨坐的俏麗佳人驚聲一呼,伸手一扯,茶水灑了一身……
“怎么啦?”
丁逐強也顧不得茶水淋濕衣裳,一放茶杯,伸手將觀戰(zhàn)得緊張不已,直驚得花容失色,若水的小手輕輕握著,凝目看去,只見得四場比賽中,倒有三場皆不同程度身負劍傷……
“切,又不會真的殺死人,有什么好擔(dān)驚受怕的?”
閉月橫眼一瞥,嘟噥著小嘴,頗有不解。
丁逐強啞然而笑了,也不多做釋說,一碗水端平,將閉月的柔荑也拉手著……
“咦?”
于此插曲,丁逐強突有所感,目光不經(jīng)意間一瞟,只見得飛翎世家中,那一領(lǐng)頭,身披一襲黑衣,蒙著面巾的神秘人物,竟朝自己凝目看來……
可是當(dāng)一觸碰到丁逐強的目光,連忙閃避了去,重新看向于場上最后一輪比賽……
“喝——極光劍!”
突只聽得,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年男子,猛的一聲低吼,手中利劍,脫手飛出,直如一道離弦之箭,快若閃電,突襲而去……
好在這少年男子無意傷人,這一劍,只將對手的左肩給刺傷,在裁判的定奪下,獲得勝利……
“哼!”眼瞧此幕的妙長年,怒氣沖沖一哼,瞟眼一看丁逐強,頗為不滿的問道:“怎可將我妙氏一族的術(shù)法輕易傳授?”
“我說老大哥,這不過是皮毛罷了。難不成,你就如此鐵公雞一毛不拔嗎?”丁逐強眉頭一皺,顯已不悅,接著又道:“你放心,等這次比武大會完賽之后,我會另請名師來教授的。”
“哥哥。”若水于丁逐強流露出的神情,自是看在眼里,便即對坐在一旁的妙長年出言勸道:“你要知道,教這些學(xué)生的都是我妙氏一族的人,難免不會傳授一些我妙氏一族簡單點的劍術(shù),這也沒什么好大不了的呀!”
“很好很好,不錯不錯。”
丁逐強也不為意,見獲勝的七名選手,再加上那名憑借運氣的選手,來到自己面前,雙手一松,很是欣然的站起身來,加以迎接。
“怎么樣?還能繼續(xù)比賽嗎?”
面對丁逐強這一連兩問,八名或多或少皆有負傷的選手無不面面相覷,一時難答。
“呵呵呵……”丁逐強不待答話,卻給笑了,很是意味深長的道:“這比賽嘛!就跟上戰(zhàn)場差不多,一旦上了戰(zhàn)場,只要敵人還有一口氣在,你們無論負多大的傷,受多大的累,都必須得堅持到最后一刻,只有堅持才會勝利,這是亙古不變的法則。好了,抽簽吧!”
在丁逐強這一言語激勵之下,接連兩場比賽的八名選手,除卻那一靠運氣選手外,全都神情一肅,大氣凜然的各都抽了一簽。
然而旁聽在側(cè)的其余人等,也都對丁逐強這一言語而為之動容,目露敬佩……
“很好,這一次就由我來按簽分配好了?!倍≈饛姾苁切廊粷M意,點了點頭,便即宣稱道:“一號對二號,三號對四號,五號對六號,七號對八號??炜焐蠄霭?!”
“是!”
八名選手,異口同聲,打起精神,健步登場。
“好!好?。 ?br/>
一眾圍觀在學(xué)院外的民眾,見越來越精彩絕倫,一個個無不興奮的喝起彩來……
八進四強,就連在坐高棚內(nèi)的眾人,也都神情凝重,目光迥然而觀戰(zhàn)著。畢竟,這一輪輪淘汰下來,越是接近決賽,越是精彩激烈,這是毫無疑問的。
“開始——”
在四名裁判齊聲令下,八名選手各自為戰(zhàn),一時間,偌大的廣場,真可謂是刀光劍影,大放異彩。直看得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更有甚者,直接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觀戰(zhàn)……
“鐺鐺鐺!”
一陣陣金戈相擊之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若是教目不見物的人聽來,還以為置身于萬人交戰(zhàn)的戰(zhàn)場呢!
“哇!”
“好厲害!”
“…………”
一眾在外圍親眼目睹而觀戰(zhàn)的民眾,更是看得大氣都不敢出,一瞬不瞬的直盯著開闊比賽場地,只見得一個個都好似長了翅膀,直接躍在半空,尚未落地都可交上手……
“啪!”
“哎呦……”
隨著交戰(zhàn)的持續(xù),有些尚未進入白熱化,有些卻已落敗,大都在裁判及時出手,宣判之下,結(jié)束比賽……
不得不說,這八進四強,的確精彩紛呈,教人嘆為觀止……
隨著最后一場落幕,四名獲勝者無一幸免,皆已掛彩,血染白衣,更有氣勢。由此可見,其激烈程度,是多么的不分伯仲,難分上下……
然而那些傷者,自是由若琪親自帶領(lǐng)著學(xué)生,一番包扎止血……
丁逐強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注目著四名獲勝者來到自己面前。
“你們都不錯,你們都是好樣的?!?br/>
這是丁逐強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賞,就連高棚在坐的諸人也都紛紛點頭。五大家族的人,更是刮目相看,目露欽賞……
“多謝城主大人夸獎!”
四名獲勝者,不卑不亢,不驕不躁,躬身一禮。
“嗯。”丁逐強不著痕跡輕一點頭,接著便道:“既然只剩下你們四人,在沒有決出總冠軍前,比賽還得繼續(xù)。現(xiàn)在本城主想給你們一個可供選擇的權(quán)力,那就是,你們是想自己選擇對手?還是想抽簽選擇對手?”
“什么?”
四名選手無不一驚了,一時難答。
丁逐強也不為意,緊跟則道:“意思很簡單,也就是說,你們是想聽天由命,順其自然?還是我命不由天,自己掌控?”
“啊!”
這一下子,不光四名選手為之震驚,竟連在坐眾人也都聳然動容,震撼莫名……
尤為是五大家族的人,更是對這新任城主,如此氣魄,刷新三觀,由衷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