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抓包
可是視帝周放說這話并不是底氣很足。
姚貝貝問:“是不是很難?”
周放道:“他才是真.戲精……我有點怕他?!?br/>
姚貝貝道:“堅持一下, 為了關顧?!?br/>
周放:“嗯, 為了關顧?!?br/>
念這個名字的瞬間, 他幾乎帶出了哭腔。
打完電話, 倒了半碗貓糧,他蹲在地上, 看貓來埋頭吃飯。
伸手捏著貓來的后頸,從前這小胖子渾身軟軟的全是肉, 現(xiàn)在皮毛下都能摸到骨頭。
他沒忍住,又哭了一場。
次日下樓, 小莊準備好了早飯, 面包牛奶煮蛋。
小莊一看清他腫著的雙眼, 就陰陽怪氣:“喲,這哪來的小金魚?”
周放早知遮掩不了,不如大大方方承認,在餐桌邊坐下,說:“我想我心肝兒,不能哭嗎?”
小莊瞪他。
周放問:“你今天是不是還要替他上班?”
小莊道:“用你管?!?br/>
周放回嘴:“誰特么想管你?”
小莊臉一沉, 陰森道:“你又要惹我生氣?!?br/>
周放一臉忍氣吞聲,說:“我……哪知道你怒點那么低?!?br/>
小莊把碟子推過來, 道:“把蛋白剝給我。”
周放拿了雞蛋, 剝蛋白,放在碟子上。
小莊變臉飛快, 笑顏如花, 甜甜美美的:“老公真乖?!?br/>
周放:“……”mmp。
小莊用筷子夾蛋白, 吃得慢條斯理,眉梢眼角有幾分得意。
周放看得生氣,敢怒不敢言,只敢不痛不癢槽一句:“吃個雞蛋,有什么好嘚瑟的?”
小莊道:“就嘚瑟,我就嘚瑟?!?br/>
周放不覺得他是在挑釁自己,覺得他在挑釁關顧。
——你的媽媽,你的貓咪,你的房子,你的工作,你的一切,我都接管了。
——連替這智障吃蛋白的特權,從此都是我的。
到了時間,小莊要出門上班,在玄關鏡前叫周放:“來幫我打領帶,我總是打不好?!?br/>
周放沉默著過來幫他。
兩人站得近了些。
小莊還故意挺胸仰脖子,說話的氣撲在周放臉上。
周放忍了,往后退退。背幾乎貼到了墻。
小莊得寸進尺,抬一只手,撐在他身后的墻壁上。
被壁咚的周放渾身發(fā)毛,打好領帶的結(jié),用力上推。
小莊被勒得不舒服,語氣不善:“哦,又想造反了?”
周放松了手勁,把領帶打好。
小莊湊近,想親他的唇。
周放忙把臉扭開,臉被親了一下。有些屈辱。
小莊親對著鏡子整理領帶,突然喜滋滋道:“老公,今天初九了?!?br/>
周放:“……”
小莊比了個“六”,道:“離十五還有六天!”
他一走。周放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接下來幾天,兩人相安無事,小莊偶爾興起,占周放一點小便宜,上限只到摸腹肌。
周放從起初一碰就炸毛,到后來平靜接受,也很自然。
他表現(xiàn)出了不得不接受現(xiàn)實的沮喪,和被小莊調(diào)|教怕了的疲軟。
農(nóng)歷十四,夜。
小莊在看新聞。周放拿著劇本,心不在焉的亂翻。
周放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嗡了一聲。
小莊看了一眼。
周放一把拿起手機,掩耳盜鈴地把屏幕轉(zhuǎn)到自己的方向,帶著手機進了衛(wèi)生間。
在衛(wèi)生間里待夠三分鐘,沖水,出來。
小莊坐在沙發(fā)上,瞇著眼睛看他。
周放鎮(zhèn)定道:“我上去睡了。”
小莊說:“就在樓下睡?!?br/>
周放拒絕:“我不?!?br/>
小莊道:“明天就是十五了。你躲不過去,差這一天?”
周放緊張地看他一眼,猶豫道:“小莊,我真的不行。”
小莊說:“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非要等我真找其他人上床,是不是?”
周放:“……你別逼我?!?br/>
小莊道:“你才別逼我。”
周放吸一口氣,不欲再談,道:“我……先上去了。”
他溜著墻角想走去門口。
小莊問:“剛才誰給你發(fā)的短信?”
周放腳步一頓:“沒,沒誰?!?br/>
小莊突然爆炸:“我看見了!是不是簡寧川?”
周放:“……”
小莊道:“你背著我和他聯(lián)系!”
周放囁嚅道:“只是……工作上的事?!?br/>
小莊道:“你們倆最近沒合作,別以為我不知道?!?br/>
周放無話可說,一副被抓包的樣子,小聲道:“就發(fā)了條微信問候一下,怎么了?”
小莊冷笑道:“問候一下?你是忘了怎么用微信撩我了嗎?”
周放道:“我沒撩他?!?br/>
小莊道:“那就是他撩你。我知道他喜歡你,你現(xiàn)在這劇也是他幫你牽的線,你要報答他?要以身相許嗎?”
周放道:“我才不是那種人?!?br/>
小莊又冷笑,道:“哪種人?你本來就是吃著碗里瞧著鍋里的渣男,你心肝兒怎么沒的?不是忘了吧?”
周放:“……”怎么沒的?你“殺”了他。
這話周放只敢腦子里轉(zhuǎn)一轉(zhuǎn),哪敢說出口。
他只敢自責,道:“對,我就是渣男,我心肝兒是被我弄沒的?!?br/>
他一抽鼻子,竟哭了出來,手背抹淚,嗚嗚咽咽。
小莊:“……好了好了,至于嗎?”
周放邊哭邊說:“怎么不至于?你不要總是逼我行不行?我要崩潰了!”
小莊一臉好笑又好氣:“那你倒是快點崩潰??!還硬挺著做什么?”
周放道:“這還叫硬挺著?你叫我往東我不敢往西,還想我怎么樣?”
小莊很高興,說:“這就對了呀,只要你聽話,我對你不是很好嗎?”
他滿面喜色,起身要朝周放過來。
周放大喝:“你別過來!”
小莊幾步到他面前,比他更大聲:“又要氣我是吧!”
周放連連后退,氣場瞬間粉碎,憋屈地又飆淚,說:“不是……我不看你還好,一看到你就想起他。我就是再清楚你們倆不是一個人,看見你我也很難受,你懂不懂?”
小莊摸了下臉,道:“好,我明天就去整容。”
“……”敢動關顧的臉!真的要殺人了!周放道:“那你恐怕全身都要整,我不是只見過他的臉,他哪兒我都見過,我閑著無聊,還數(shù)過他的毛?!?br/>
小莊臉都要扭曲了,道:“你們惡不惡心?”
周放理直氣壯:“惡心什么?你又沒談過戀愛,這是情趣?!?br/>
小莊怒道:“那你倒是和我談??!”
周放指控他:“你又逼我!”
小莊氣呼呼。
周放也氣呼呼。
末了,小莊吐了口氣,說:“簡寧川找你干什么?”
周放道:“沒干什么,就閑聊?!?br/>
小莊食指指他,恫嚇道:“不許撩他,不然你試試?!?br/>
周放哭得眼睛鼻子都是紅通通,道:“真沒撩,不撩他。”
小莊伸手,他一縮脖子。
小莊揉了下他頭發(fā),滿目柔情,說:“老公,你怎么這么可愛?!?br/>
周放:“……”
小莊揉完頭發(fā)又捏他臉。
他硬忍著沒動,道:“我要上去喂貓了?!?br/>
小莊意猶未盡地松手,說:“好,今天算了,明天再收拾你?!?br/>
關好門出來,周放站在走廊里,揉了揉臉。
這比他演過的任何一場戲都要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