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忤著下巴,若有所思:“你說,我哪時候才可以出去?還有我想要的般若果……”
師父在書案上鋪了一張白紙,纖長的玉指捏著一支細毛筆,毫毛點面便落下一點墨色,他似乎很悠哉,從容不迫地提筆繼續(xù)作畫。書房內(nèi)充斥著一股檀香味,隱約夾雜著屬于書的味道,給人壓抑的感覺,就像處在棺材中得的狹小感。
他沒有很快回答我的問題,薄唇蘊著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看似毫不在意的慢慢悠悠道:“看來你來藏玄是為了般若果,我還以為……唉,你可是辜負我一番心意?!闭f罷,然后揮手一勾收尾,幅畫便如此完成,呈現(xiàn)于眼前。
他似乎很滿意地自我陶醉,拿起畫幅向正頹廢地倚靠在門框的我走來。他說:“蕭瀟你看這畫如何?”
我眼一掃,畫中一只鳥被一只不知是蚯蚓還是蛇的東西纏著,兩翅膀還在似乎掙扎。
“甚好。”我眼皮抬都沒抬敷衍道。然后從書案拈來一青瓷杯,一口喝下。師父看我如此意興闌珊,又別有深意瞥了一眼青瓷杯,略略皺眉,忽而又舒展,唇角綻出一朵狡譎同狐貍一般的笑紋。
他那個樣子讓我想起了那個腹黑狐貍,狐貍,現(xiàn)在你在干什么捏?
師父似乎根本無視了我淡淡惆悵,邪肆一笑,從我手上奪過過青瓷杯,輕輕捏捻,很似多情壓低聲柔念:“你可知這杯茶水是我喝過的么?嗯?”
我抬眼,不甚在意擺擺手,“我不介意不介意,師父你又沒有口臭啦。”
他淺笑,若無塵沾染的清水芙蓉般璀璨明亮的笑容,這廂妖孽魅惑人心?。∑淌窈笏麉s已離我不到絲毫,他清淡的薄荷味糾纏著我的氣息,長而密的睫毛輕輕掃過臉頰,唇于唇之間小心翼翼沾著,只有片刻卻讓我大腦轟隆隆作響,思維混亂不堪。
我捂住嘴,下意識退后幾步,眼直勾勾看著一臉事不關(guān)己的師父。
他盈盈一笑,眼底閃著狡黠的光芒,伴隨著不一樣的情愫,使氣氛陡然間曖昧異常,刻意壓低的語調(diào)似乎在撩動人心:“蕭瀟覺得師父口臭么?現(xiàn)在不是正讓你品嘗試驗貨源正統(tǒng),乘此貨無主,早早下手為快,呵呵?!?br/>
“……”我無語。罷了,味道不錯,免費品嘗也非罪過。只是,這樣只吃他豆腐他還那么高興,是不是任誰都可以吃?豈不是人人得而親之……
我有暗示性瞥他幾眼,潛臺詞在說,此乃放蕩品種,品質(zhì)難保證!
他好似也不惱,一把把我拉過來,叫我看他畫的畫。
我在現(xiàn)代的時候喜歡畫畫,對畫畫頗有心得,但是僅僅只限于漫畫,在這個只有墨的時代,我悲催地發(fā)現(xiàn),原來,我也是畫盲……只能亂七八糟扯:“這是個悲情故事!”
他指尖沾墨,輕輕揉捻,垂下眼簾遮蓋住眼底的不屑,唇依舊萬年不變的溫柔微笑:“何解?”
“這個蟲子愛上了這只鳥,明明知道會是萬劫不復,卻也還是死心塌地愛了,這樣的愛漸漸感動了鳥,然鳥只會把它吃掉,萬般之下只能棄小蟲于不顧,小蟲死死抓住他,愛如烈火只能焚盡其身,此生他們終究不能在一起,卻因由這樣飛蛾撲火般的愛情而璀璨……”說罷,卻委實感動了我自己,對自己編故事的能力甚感欣慰。我看一眼師父,他表情一如既往。
淡淡從牙縫吐出兩字:“愚蠢?!?br/>
我對他評價確實不高興,嗤之以鼻道:“師父你冷血無情得打緊?!?br/>
“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卻愚不可及,天真認為能在一起,就像明明知道是利用和欺騙,卻死心塌地付出,這樣還不是愚蠢么?”他意有所指,可某瀟卻聽不進去。
他知道在藏玄閣還有一個軒轅若在暗中保護她,為了讓她能順利拿到般若果給令狐離,若他沒有弄錯,蕭瀟是蕭璃派蕭霍的女兒,而軟玉是她的,令狐離從她手里拿到軟玉勢必要奪下蕭璃派勢力……
我回到我房間后,連忙把門掩好,從懷里掏出油紙包著的一些糕餅,甜膩又香又酥,自己用手捏了一塊,小口食之。
突然梁上躍下個人影,我興許人品作祟,一激動便把口中的糕餅渣渣噴去,只見某人滿臉渣,原本微笑的臉呈現(xiàn)了龜裂狀。
我殷勤地把剛才擦嘴的手帕給糊上他的臉,(ps:不還是蕭瀟口水么?)吶吶道:“軒轅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