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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哥哥幽谷網(wǎng) 還是徐刃鋒的能量大把網(wǎng)撒

    還是徐刃鋒的能量大,把網(wǎng)撒開后,唐唐的去向很快就有了回音。

    他去的地方還是網(wǎng)吧。

    那天,跟媽媽從機場回到爸爸的小公寓,唐唐一路都在哭鬧。一方面,他確實想去迪斯尼樂園,另一方面,他尤其希望能夠跟爸爸媽媽一起去。

    這次的游玩活動安排得很早,而且爸爸媽媽一再打保票,說無論如何,就是天上下刀子,這次也不會食言。唐唐也想不出,爸爸這次還能有什么理由不陪他去。

    沒想到,事到臨頭了,爸爸還是去不了,而且,居然是那么個莫名其妙的理由。

    唐唐接受不了,情緒大受影響。

    突然趕上這變化,霜霜也始料未及,心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在公寓里,不經(jīng)意間不知哪句話就把唐唐給惹惱了。

    唐唐趁媽媽上衛(wèi)生間,拉開門,揚長而去。

    出門后,他也不知要去哪兒。畢竟,對北京,他并不熟悉。

    不過,既然跑了,就不能讓媽媽找著。他先關(guān)了手機,然后隨便上了一輛公交車。

    坐出去十幾站,他下了車。他要去的地方,只有網(wǎng)吧。

    不過,聽說北京的網(wǎng)吧管得嚴(yán),未成年人是不允許進的。

    唐唐看了看商場櫥窗里的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像成年人。

    他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到網(wǎng)吧看看再說。

    在網(wǎng)吧柜臺附近一轉(zhuǎn)悠,里面的管理員就招呼他。

    “帶錢沒?”人家這樣問。

    唐唐一聽,有戲,伸手從衣袋里掏出一張紅票。

    媽媽平時在錢的方面,對他還是比較松的。

    管理員探出頭四下張望了一下,招手讓他進來。

    “有身份證沒?”管理員又問。

    “有。”唐唐覺得有些奇怪,自己未成年的事,身份證上也能看出來啊。

    “拿來我看一下?!惫芾韱T要過他的身份證,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往記錄本上抄。

    唐唐眼尖,瞥見那人把自己身份證上的“199x”改成了“198x”。

    “都要登記的,這是規(guī)定?!惫芾韱T把身份證還給唐唐,讓他進里面去。

    網(wǎng)吧還真體貼,里面有一間不小的隔間,坐的都是跟唐唐這么大的未成年人。有兩個孩子還叼著香煙。

    徐刃鋒跟警方的朋友打了招呼,特別提到孩子愛上網(wǎng),愛玩網(wǎng)游。

    這個線索很重要。警方通過信息發(fā)布系統(tǒng),向各網(wǎng)吧通報了情況。

    警方知道,風(fēng)聲緊時,網(wǎng)吧對限制未成年人進入會執(zhí)行得很嚴(yán),只要風(fēng)聲一松,有一些網(wǎng)吧會搞些變通。但他們對配合公安機關(guān)的工作,還是不敢含糊。

    看到警方發(fā)布的孩子的身份證號,這位網(wǎng)吧管理員拿起記錄本看了看,趕緊撥通了警方的電話。

    讓孩子非法進入網(wǎng)吧固然有錯,但知情不報那就罪過大了。他們知道孰輕孰重。

    得知唐唐找到的消息,唐志偉長出了一口氣。

    他跟霜霜和唐唐打電話,說了好久。

    當(dāng)晚睡覺,他使勁扯起了呼嚕。

    這回輪到常鳴睡不著了。

    倒不完全是因為唐志偉的呼嚕聲,而是他無法說服孫賽賽,她堅持一個人要去雨林。

    也是,她在香港那邊請假尤其不容易。這次就因為常鳴覺得不會有任何問題,所以孫賽賽才把假請得這么長。為這次請假所做的工作上的協(xié)調(diào)銜接,也是費了好大勁才弄妥。

    再有,就是這個項目才開不久,屬于促銷價,非常優(yōu)惠,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所以,一百個理由,一千個理由,讓孫賽賽這次放棄,她都不會答應(yīng)。

    既說不服她,又為她的行程擔(dān)心,一貫睡覺很好的常鳴,這會兒也輾轉(zhuǎn)反側(cè),伴著唐志偉的鼾聲,難以入眠。

    唐志偉說服了唐唐,跟媽媽一起去迪斯尼樂園玩。

    唐唐答應(yīng)了,并問了個讓唐志偉哭笑不得的問題:“爸爸,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被抓起來了,騙我說被隔離了。我怎么不太相信你說的話呢?”

    唐志偉打開視頻,讓他看房間里的陳設(shè),普通酒店的雙人房。

    “看到了吧?有這么好的監(jiān)獄嗎?小傻瓜?”

    不料唐唐又說了句更氣人的:“聽說‘雙規(guī)’就是在酒店里?!?br/>
    唐志偉這回真樂了:“孩子,你都是從哪兒聽來的呀。記著,爸爸是好人,絕對不會做違法的事,那些壞事,跟爸爸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你算好日子,等21天滿了,隔離就解除了。那時候你也回來了,爸爸回家咱們一起玩,好不好?”

    最初擔(dān)心自己感染上羅姆拉病毒,幾天下來,見身體沒有什么反應(yīng),唐志偉和常鳴心里也就越來越坦然了。那邊打聽殷持衷的情況,也沒問題,而且植物神經(jīng)紊亂的癥狀,也明顯有了好轉(zhuǎn)。

    算是過了幾天舒坦日子吧。每天,倆人先自己看“前方”發(fā)來的照片,然后相互分享。其余的時間,就是聊天、讀書、看電視。

    隔離期即將結(jié)束,唐志偉和常鳴已基本確定不會有事了??偛拷o唐志偉發(fā)來信息,達(dá)爾尼西亞剛剛提出,希望在近日重啟高鐵談判,總部要求唐志偉一結(jié)束隔離,就立即組團前往。

    常鳴一聽,忙打退堂鼓:“這回組團,就別帶我了。我得休個假,去賽賽那兒賠罪。這回隔離這21天,總不能算我的休假吧?”

    “年紀(jì)輕輕,不思進取,像你這樣總講條件的,以后什么團都不帶你了?!碧浦緜ゼ傺b板著臉,說。

    唐志偉算了一下日子,他想晚幾天再出發(fā),好歹跟唐唐和霜霜一塊呆呆。要不,跟唐唐見上一面又匆匆就走,不定他小子又往哪兒胡猜了呢。

    隔離期總算要結(jié)束了,他通過電話把相關(guān)工作作了布置。

    一直優(yōu)哉游哉的常鳴突然焦躁起來。

    前些日子,兩人互相交換照片看。后來,霜霜和唐唐從上?;貋砹?,唐志偉也就沒照片分享了。

    而孫賽賽那邊仍時不時發(fā)過來火辣靚照,好幾次常鳴不小心讓唐志偉看到了。

    “得得得,你們倆分明是用照片調(diào)情呢,別給我看了,別說你不好意思,我還不好意思呢?!?br/>
    于是,孫賽賽后來再發(fā)來照片,常鳴就自己“欣賞”了。

    常鳴這會兒感到焦躁,是因為孫賽賽已經(jīng)連續(xù)兩天沒有音訊了。

    頭一天,常鳴覺得可能孫賽賽到了比較偏遠(yuǎn)的地方,手機信號不好。

    第二天依然聯(lián)系不上,他開始有點坐不住了。

    看著殷持衷身體逐漸康復(fù),蘇星兒放心地乘機返回。

    那天下午,當(dāng)她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殷持衷以為自己是在夢里。

    機票是胡安幫她買的。

    當(dāng)胡安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的時候,蘇星兒緊張地嘴唇有些打戰(zhàn),渾身也微微顫抖。

    給胡安拉開門的那一瞬間,她撲進了他的懷抱。

    胡安顯然沒有防備,雙手接住她,用腿把門在身后帶上了。

    蘇星兒緊緊地抱著他,渾身抖著,不停地抽泣。眼淚把他后面的衣服都打濕了。

    她能夠感覺到他結(jié)實的雙臂并沒有用力,只是環(huán)攏著她的身體,不時地,用手輕拍幾下她的后背。

    好久,蘇星兒覺得自己心里的委屈發(fā)泄出來了,撒開了手,輕輕地離開了胡安的懷抱。

    “對不起,我失態(tài)了,我心里實在是太難過了。原諒我?!碧K星兒喃喃道。

    “我當(dāng)然很享受這樣,但我知道你是因為情緒失控,所以我不會做更多回應(yīng)。也請你原諒?!焙矞厝岬卣f?!拔以敢馀阒?,度過這個夜晚?!?br/>
    “謝謝你,我已經(jīng)好了,沒事了。你坐一會兒就回吧。明天一早就要出發(fā)?!碧K星兒已基本恢復(fù)了平靜。

    盡管沒有細(xì)說過,但胡安從蘇星兒的只言片語,以及她平時的生活狀態(tài)中,了解她留學(xué)生活的窘迫。他也一直在悉心呵護她強烈的自尊心。

    平時在一起,除了已經(jīng)說好的,兩個一起吃飯時由胡安支付外,其它任何費用,蘇星兒都不用胡安替她花錢。

    包括對胡安的心理治療,開始蘇星兒確有掙點零錢勤工儉學(xué)的打算,但后來她發(fā)現(xiàn)胡安在某些方面像個孩子一樣對自己依賴,她反倒把對他的心理治療這件事,當(dāng)成了自己的一項責(zé)任和義務(wù)。

    胡安知道她的心思,從不提治療費用的事。

    兩個人靜靜地坐著,一起呆了很久,誰也沒說話。

    還是胡安打破了沉寂,說:“現(xiàn)在你的男朋友是殷先生,我尊重你的選擇,但這不妨礙我喜歡我的心理醫(yī)生,并且用我的方式去追求她。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剛才我用手機給你訂了往返北京的機票,是明天出發(fā)的。你去看一看殷先生吧。如果你不用,票也不能退,廢了就行了。就當(dāng)沒有這回事發(fā)生。晚安?!?br/>
    他起身又擁抱了一下蘇星兒,拉開門出去了。

    這時,蘇星兒的手機收到了機票通知短信。是明天中午走的,到的時間正好是北京的下午。

    機票上清楚地寫著,“不可以退票和轉(zhuǎn)簽”。而票價合人民幣近兩萬多元——差不多是她一年的飯費。

    既是這樣,那就回吧。

    她特意沒有通知殷持衷,想讓這個意外之喜來得更猛烈些。

    這次留學(xué),殷持衷已經(jīng)替她負(fù)擔(dān)了相當(dāng)一部分學(xué)費,日常的開銷,她不會再用他的。

    盡管兩人的關(guān)系已近于談婚論嫁,但她還是努力讓自己在經(jīng)濟上保持一些獨立。

    久別的相逢,并沒有像蘇星兒想像的那樣歡樂。

    首先是殷持衷還在重病當(dāng)中,身體較弱,多數(shù)時間要在病房休養(yǎng)。

    再者,蘇星兒一反常態(tài)的大手大腳,加之她前一段時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異常表現(xiàn),讓心思縝密的殷持衷,還是產(chǎn)生了一些想法。

    蘇星兒本來想把自己跟胡安的事,源源本本向殷持衷講個明白,但還沒容她講,她就覺察到了他的疑心和不快。

    這樣,她反倒覺得,暫時不講,可能更好些。

    于是她只是含糊著說,自己打了幾份工,用掙來的錢買了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