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危機(jī)感,江火從未有過。
哪怕是剛才和飛長老戰(zhàn)斗之時,江火有沒有這種感覺。
“逃!”
當(dāng)這個念頭浮現(xiàn)心頭的時候,江火就準(zhǔn)備逃入塔魂世界。
可就在這剎那間,江火卻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進(jìn)入塔魂世界了。
這一刻,整個大地開始劇烈撼動,虛空中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的裂口。
一股前所未有強(qiáng)大的力量,正從遠(yuǎn)方滔天而來。
吼!
遠(yuǎn)方,赫然傳來了一道威嚴(yán)而渾厚的咆哮聲。
這聲音,最開始的時候還是暴風(fēng)城外極為遙遠(yuǎn)之地,瞬息間就傳到了升仙臺上。
而后,巨大廣場中央的流光一閃,一名披著黑色披風(fēng),長發(fā)迎風(fēng)揚(yáng)起的老者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此人,懸空而立,背后背著一把重劍,如神靈般俯瞰全場。
“塔王!”
江火瞳孔一縮,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無法進(jìn)入塔魂世界了。
卻原來,伽羅長老竟然召喚了一名塔王來幫忙!
塔魂世界固然很強(qiáng),可江火的實(shí)力終究太弱了,塔師和塔王之間的巨大鴻溝,注定了江火無法輕松的進(jìn)入塔魂世界。
而且,就算是如今能進(jìn)入塔魂世界,江火也不愿意進(jìn)入了。
畢竟,塔魂世界是江火的最大秘密和倚仗,如果此事被一名塔王知曉的話,即便是江火今日難過一劫,日后這天下也再無容身之地,甚至還會拖累家族。
“伽羅,你將本座二十年前贈與你的丹書鐵劵捏碎,究竟所謂何事?”
來人腳踏虛空而行,皺眉的望向伽羅長老。
“啟稟掌門,我要此人死。”
伽羅長老目光怨毒,指著江火冷冷說道。
“巨靈門掌門?原來他是求無恨!”
江火心中一凜,終于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放眼整個虎落平原,能夠視四門八宗各大長老如無物的人,除了暴風(fēng)城主李秋水外,江火所能夠想到的人,也唯有求無恨一人而已。
這是江火第一次和求無恨相遇。
李秋水是世外高人,仙蹤飄渺讓人難以捉摸,相對于虎落平原大部分來說,求無恨更為真實(shí),以及恐怖。
“拜見求前輩?!?br/>
求無恨視線所及之處,群雄跪拜,無論是那些白發(fā)蒼蒼的大塔師,還是類似江火這樣的少年郎,他們望向求無恨的目光都充滿了敬畏。
甚至于,就連高傲于白杰王子者,望向求無恨的目光也唯有尊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就是塔王的威勢!
在塔法大陸上,塔王并不算很高的境界,可不可否認(rèn)的是,無論是在虎落平原還是在其他地方,塔王都是一個極為強(qiáng)橫的存在。
“掌門,此子擁有至尊令牌,殺不得啊?!?br/>
飛長老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小子,你雖有至尊令牌,不過伽羅二十年前曾救過本座一名,此恩本座不得不報,李秋水那邊,本座日后自會去解釋,你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吧?!?br/>
求無恨淡淡一笑,徐徐落地,然后往前踏了一步。
從頭到尾,求無恨都沒有釋放出任何塔氣,可那股如為巍峨高山般的氣勢,卻碾壓的大地開始龜裂。
哇!
這滔天的氣勢之下,江火如天雷轟擊,喉嚨中一口精血噴出,整個人倒飛而起,重重的跌落在地。
“好強(qiáng)!”
江火大駭,自己可是將塔氣全部集中在體表,卻不料求無恨只是一個眼神,就讓自己遭受了如此大的打擊。
這股力量,宛若天神下凡,強(qiáng)大到了極致。
到了這一刻,江火方才明白,原來自己在接引塔中殺萬人,看似牛比,可和求無恨這等塔王相比,弱小的如同螻蟻。
“江火,念在至尊令牌的份上,本座不會殺你,只要你跪地求饒,本座只廢你靈根塔魂,如何?”
對于自己的氣勢居然沒有滅殺江火,求無恨暗暗驚訝。
求無恨的話雖然不大,卻蘊(yùn)含著上位者的威嚴(yán),讓人無法拒絕。
“抱歉,我的字典里面,就沒有下跪道歉這四個字。”
江火咬牙站起來,傲然說道。
轟??!
話音剛落,求無恨怒目相視,一眼之下,竟然讓江火生出了烈火焚天的感覺。
啊!
巨大的威壓,讓江火直接陷入了幻境之中,江火頭痛欲裂,幾欲瘋狂。
“給我斬!”
鏘!
江火赫然拔劍,那丹田內(nèi)的堪比大江奔騰的塔氣澎湃而出。
這一劍,可謂是江火平生之巔峰一劍。
一劍既出,虛空中驟然出現(xiàn)了朵朵青蓮,每一朵青蓮之中,都蘊(yùn)含了驚人的力量。
不過,這一劍,卻耗費(fèi)了江火所有的塔氣,而且還嚴(yán)重透支!
虛空中,赫然爬起了一道猛烈的風(fēng),這股劍氣睥睨縱橫,即便是相隔很遠(yuǎn)的伽羅長老,也忍不住臉色大變。
“這才一年的時間而已,江火這廢材的戰(zhàn)斗力竟然就恐怖到了如此地步,等三年之約的時候,他定是求飛魚的勁敵!”
伽羅長老目光陰沉,暗道自己動用底牌請求無恨出手,這絕對是一個英明神武的決定。
江火這一劍之強(qiáng),已經(jīng)隱隱有威脅尋常一星大塔師的威力,看的四大長老目瞪口呆,始知江火即便是五行靈根,可至少在塔師這個境界,江火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可是,那又如何呢?
在塔王的滔天威壓下,莫要說江火,就算是強(qiáng)如飛長老這樣的牛人都只能伸直了脖子乖乖受戮。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么本座今日便成全你?!?br/>
身為虎落平原第一宗門的掌門人,求無恨無論走到哪里都是說人尊敬的存在。
甚至于,經(jīng)過多年的養(yǎng)尊處優(yōu),求無恨都產(chǎn)生了自己的錯覺,那就是自己的話在虎落平原上就是圣旨,就是天意!
天意不可逆!
伴隨著求無恨的話音落定,一股滔天的氣勢,從求無恨的身上升起。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求無恨也沒有出手的打算,僅僅是加大了自身的氣勢罷了,試圖用氣勢來滅殺江火。
堂堂塔王強(qiáng)者,如果還不能用氣勢來震懾一名塔師的話,那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可是,讓求無恨有些愕然的是,面對自己如天威般的氣勢鎮(zhèn)壓,江火雖然搖搖欲墜,卻沒有轟然倒塌。
“這……這不可能,螻蟻般的小子,怎么可能在本座的氣勢下不下跪?”
求無恨瞪大了眼睛,目光陰沉。
江火雖然實(shí)力不高,弱小的求無恨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
但,江火修煉的卻是天級塔技,江火的塔魂卻是傳說中的暗金色。
品質(zhì)的卓越,注定了江火能夠硬抗遠(yuǎn)超自己很多武者的氣勢威壓,哪怕求無恨是塔王,想要用氣勢殺死江火,那也是做夢!
“本座已經(jīng)二十年沒有拔劍,你能死在本座的劍下,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br/>
求無恨揚(yáng)天一嘯,也不見任何動作,背后長劍赫然出鞘,凌空而起。
鏘!
剎那間,通天徹地的龍吟聲在四面八方回蕩,即便是強(qiáng)如白杰王子者,也忍不住哇的一口鮮血噴出,被此劍的余波給震傷。
而那些實(shí)力稍微遜色一些的少年則更加不堪,他們紛紛倒地掙扎,一臉痛苦。
不過,李廣這實(shí)力弱小的小子卻沒有半點(diǎn)反應(yīng),似乎還真如飛長老說的那樣,帝星出世,當(dāng)不同于凡人。
可是,讓飛長老無法理解的是,如此威勢,江火居然原地矗立,似乎并沒有受傷。
“斬!”
求無恨單手指天,一聲大喝,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長劍瞬間化為了驕陽。
天空中,赫然出現(xiàn)了兩個太陽。
這兩個太陽光芒璀璨,即便是強(qiáng)大如飛長老這樣的大塔師后期強(qiáng)者,依舊分不清究竟哪一個是真太陽,哪一個才是求飛魚的長劍。
轟隆??!
忽然間,眾人只覺得天地一黯,虛空正中央那一個太陽化為滾滾烈火,驟然落下。
這一刻,整個暴風(fēng)城的千萬子民都為止顫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蒼穹即將崩潰,大地即將化為虛無的恐怖感覺。
這太陽在即將落下之時,又讓人眼睛一花,太陽瞬間化為長劍,重重的斬向江火。
強(qiáng)!
是在是太強(qiáng)了!
塔王隨手一劍,竟然有破滅山川的威勢!
在這浩瀚劍氣中,江火雙目赤紅,忽然升起了一股蒼白無力的感覺。
人力終有窮盡時,縱然自己有和天地爭斗之心,卻無足夠的實(shí)力,奈何!奈何!
“?。 ?br/>
江火揚(yáng)天咆哮,第一次,升起了一股無力回天的無奈感覺。
這種感覺,讓江火很是憤怒,以及無奈。
“傲雪,伊瞳,柳姐,父親,母親,我——”
這一刻,很多人影在江火的腦海中交錯,甚至江火還腦海中還浮現(xiàn)出了旗袍高叉對自己微笑的百寶呂雅的曼妙身影。
在這如同滅世的一劍下,江火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竟然在飛快的攀升中,很快就達(dá)到了塔師七星巔峰。
如果時間足夠的話,江火絲毫都不用懷疑能不能突破到塔師八星,甚至是更高的修為。
可惜,時不待我,奈何!奈何!
這一刻,江火絕望,憤怒,不甘!怒吼!
然而,在絕對的實(shí)力面前,一切都是徒然,這煌煌一劍,終于落下。